“你知道嗎?魔女,是最容易乾枯的職業。”
“對不起,導師,我不懂。”
“哼哼,因爲厲害的魔女,必須時刻保證能夠專注,必須要把終身學習視作目標。但是,爲師認爲這很矛盾。”
“哪裏矛盾呢?”
“因爲爲師覺得,慾望若無法定期排解,人是不可能做到絕對專注的。”
"
“多年的經驗已經印證了這一點——當我難受,我就不能學習,不能進修,不能授課,甚至不能睡覺。”
大房間裏,灰霧享受着愛徒的按摩,趴在牀上,舒服得輕哼不已。
安曉捏完肩膀又捏腳,還得陪着飢渴的導師小姐閒聊。
直到全套操作過後,才終於有機會提到自己想瞭解的話題。
“啊,你說,南海岸來了個不速之客?”
“是的。”
安曉本想讓灰霧導師陪自己再回去一趟,近距離觀察一下維多利亞。
不過考慮到連LV:99的尼格霍德都無法真正鎮壓對方,那麼即使導師去了,估計也不能憑藉武力解決問題。
必須得想想別的辦法。
他精確到胸圍的描述了關於維多利亞的全部細節。
灰霧琢磨着,分析道:
“你說在幻境裏,看到了她有18雙、總計36只羽翼?”
“是的,而且是黑色的,而且每一隻翅膀上,都有那種類似閉合着的眼睛......密密麻麻,十分人。”
安曉不自在的說道。
“啊......那看來肯定不是人類了。她現在的形態,也不過是化形僞裝出來的。”
灰霧翻了個身,立刻得出結論。
“嗯,導師,我有點擔心。如果她的目標是「魂」,那她爲什麼還要把壓縮過後的「九色魂」賣給別人?
雖然她自詡是靈魂商人,但我總覺得,憑藉她的等級,這樣慢吞吞的收集魂魄,不是很合理。”
“當你覺得不合理的時候,往往要先考慮,對方是否受到了什麼限制。”
灰霧導師思緒無比清晰,“我在歷史古籍中看到過一種說法——”
“說,在維恩大陸上,任何戰力等階達到三位數的存在,都無法長期的留存在這邊。”
“換言之,某些法則會作用於這些超自然物種,並且十分嚴格的控制着他們不能爲所欲爲,擾亂大陸生態。”
“還有這種事......?"
安曉第一次聽到如此說法。
不過根據自身見聞,也確實能判斷出,LV100的選手,幾乎都飛昇了。
飛昇去哪裏了,暫且不知道。
“導師,你說,維多利亞有沒有可能超越了這個等階?”
“不會,我覺得她最多LV99,而且站在她的視角,身邊也全都是待解決的難題。
灰霧道,“她必須小心翼翼,僞裝成無害的樣子,並且達成某些目的,這樣才能繼續留在這裏。
雖然這是我的猜想,不過你大可不必擔心她會選擇直接跟你爆了。”
“爲什麼?”
“如果她真能自由行動,那麼之前在黑龍出言不遜時,她就已經收了龍魂了。”
"
安曉越想越覺得,導師所言有理。
維多利亞是莉莉婭的媽媽,或者說,養母。
自己師徒倆綁架了莉莉婭,並將莉莉婭化作肉奴隸,而身爲養母的她卻毫無憤慨之意,也沒有報復自己......反而是選擇默認了這層關係。
但凡是個正常人,都知道這不合理。
“我感覺,她身上並沒有人類之間的那種味道。”
“你是說,‘人味?”
“嗯,她說話的時候一直低聲細語,面帶笑容,看似溫柔,實則我能感受得出,她冷漠到可怖的地步。我估計莉莉婭在她眼裏,也不過是個棋子而已。”
安曉微微嘆息。
覺得莉莉婭更有可能的,是她培養出的「高級魂」。
說不定到了某一天,就會被她收去,做成稀有品種的道具。
“並非沒可能。”
灰霧點頭認同,“高等生物總是會圍繞着自己的核心目的去做出一切行爲,徒兒,如果你實在不放心,爲師這邊可以給你指條路子,一定能夠查到你想得到的答案。”
“什麼路子?”
安曉眼前一亮,側耳恭聽。
“你看這牆上這些書籍。”
灰霧深處纖細手指,將指尖對向標註着「考究」二字的書架框,介紹道:
“這部分學術含金量最高的作品,有一大半都來自於同一個筆者。”
“誰?”
“天華靈國的‘臨竹'。”
灰霧笑了笑,“這是她的筆名,不過據我所知,她是一位考古學家,她家族裏的人,全都是古代咒語、古代文明愛好者......學識淵博,連我都無法想象。
所以,如果你想搞清楚維多利亞的「弱點」以及「種族」,我覺得,不妨走一趟天華靈國,或者直接通過其它方式,尋找她的蹤跡。
你可以以‘付費諮詢’的方式聯繫她,並且給她提供她需要的報酬,以此來換取維多利亞相關的祕密。”
"!”
安曉聽完,豁然開朗!
“不愧是導師!這個方案,我認爲可行。”
諮詢頂級考古學傢什麼的,確實高概率能把維多利亞的情報給挖掘出來。
實在不行,假借勘察地貌的名義,邀請這位“臨竹”小姐來自己地盤兒逛逛,近距離觀察一下維多利亞,不也能得到更多有效信息嗎?
安曉越想越覺得完美。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到哪兒去聯絡上這個臨竹。
“導師,魔導國這邊......最近有與她相關的線索嗎?”
“沒有。”灰霧搖首道,“愛徒可能不知道,這段時間外面的情況有些緊張,魔導國已經全國戒嚴,非必要不外出。畢竟加拉廷和亞利昂特已經要幹起來了,導火索的話,是某位「聖女」。所以即使是遊學者,也不會輕易的來
到這邊了。”
安曉腦中登時浮現出了某位下作修女的身影。
說起這位,他總覺得,前幾天在「荒魂街」逛街時,自己似乎在某處看到了類似的背影.......
“嗯,魔導國沒有也不要緊,愛徒,你可以縮小圈子找嘛。”
“縮小圈子?”
“對。”
灰霧伸出食指,在他的下巴處輕輕勾弄:
“一般來說呢,考古學家這麼小衆的圈子,只要你有一個認識的,裏面的人就差不多全都能聯繫到了。”
“還能這樣?”
“對啊。而我沒記錯的話,海拉之前鬼鬼祟祟的,老是給一個什麼閨蜜寫信。還讓烏鴉特意來回送了好幾次。”
灰霧道,“我曾經問過,她說那個閨蜜筆友,就是一個專門搞遺蹟學的,喜歡到處旅行。要不,你去問問她?”
聽到這裏,安曉全都回想起來了。
此事,確有記載。
當初小暗被湮滅風暴卷死,就是在一次送信的途中導致的。
而根據海拉的描述,她的筆友是一名“銘文學家”,同時喜歡“考古”,最近一次的行動地點,似乎在......
“「黑雨大墓地」。
噔噔咚。
安曉心裏一凜。
如果沒記錯,這人所在的黑雨大墓地,似乎就在自己的莊園西邊啊......
走幾步就到了的事情。
只是不知對方是否還存活着而已。
“怎麼?愛徒,你想去那種地方?”
“嗯,我現在住得離那兒很近,不行的話,明天我跑一趟吧。”
“可你能抵得住黑雨嗎?要知道,那可是相當於八環法術級別的腐蝕性的邪惡氣象,沒有抗性足夠的防具,去了只會溶解掉。”
灰霧對黑雨的瞭解還是很深的,畢竟任何邪象都在她的研究領域範圍內。
“我不清楚,但我想去看看。”
安曉皺眉道,“我的新家不可能那地方,所以無論早晚,我都會面對周圍的邪象。”
對於「荒魂街」附近的超高級地標,安曉想的是,早做瞭解早有心理準備,省得到時候出現大問題了麻爪。
“行吧......看來爲師不得不再次破費一些,幫幫你這個不省心的小徒弟了呢。”
灰霧導師慵懶的將雙臂往後一樣,支起了自己那妖精般的身體。
白了一眼安曉過後,法袍下的陰暗部位摸出了一個閃閃發光的包裹,遞了過去。
“導師,這是什麼?”
安曉沒敢接,因爲他甚至無需動用瞳術,就能感受到,這撲面而來的魔力,大概是某種超稀有級別的防具。
“「霧靄鎧甲」,徒兒。這是爲師利用「霧靄魔法」結合頂級鍊金術,找魔導國的鍛造大師打造出的SS級別護甲。有了這個,你可以在啓動時短暫的實現無實體化的效果,物理傷害會被降至最低。
雖然不能完全隔絕「黑雨」帶來的腐蝕吧,不過,在全屬性抗性的增益下,你可以大大的提高自己的抗溶解能力,我估摸着,延時30分鐘的效果應該是不在話下的。
灰霧小姐得意道。
“這麼強?!”
安曉聽完就理解了這道具的逆天之處了。
說白了,影族人的天賦,在此時此刻,被自己的天才導師給用裝備模擬出來了。
穿上這個,自己就相當於獲得了青春版「影形態」天賦,簡直無敵。
但是。
安曉沒有立刻接過。
因他知道,天地萬物,皆有代價.....
“導師,這麼貴重的東西......您確定直接送與徒兒嗎?”
“?”
灰霧聽罷,笑了半下。
“當然啊。
"
“真的?”
“嗯。不過麼....."
說到此處。
她抬起一隻腳,將被超薄連褲襪裹着的足尖部分對準了安曉的口,意味分明的,微微揚了揚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