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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江渝白下意識問了一句:
“呃,怎麼了?"
還!怎!麼!了!
林見夏心裏不知從哪兒冒出一股氣,抄起手機就是一頓輸出。
在小刺蝟那惡狠狠的威脅目光下,江渝白這纔不情不願地拿起手機。
【小刺蝟】:看比賽就看比賽,你在往哪兒盯啊!
【小刺蝟】:很爽吧,你盯着人家看,人家趙芸還開開心心地給你揮揮手呢!
字裏行間的那股陰陽怪氣幾乎要溢出屏幕了。
被當場抓包,饒是江渝白臉皮薄,這會兒也有點掛不住。
【江碧鳥逾白】:喂喂喂,我這是欣賞的眼神好不好!看兩眼總不犯法吧?
【江碧鳥逾白】:再說了,我咋知道她會突然給我打招呼啊?
他發完還覺得有點冤。
畢竟不是早就說過了嘛,怎麼突然又抓着這事唸叨?
江渝白在心裏嘀咕着,隱約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這女兄弟和普通兄弟,到底還是有點不一樣的地方啊.......
要是換了李陽,怕不是早就勾肩搭背湊上來,興致勃勃地開始討論誰的腿長誰的腿好看了。
一抬眼,發現林見夏正板着小臉盯着手機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一副想反駁又不知從何說起的憋屈模樣。
幾秒後,消息震動。
【小刺蝟】:不行.....你這樣不好。
【小刺蝟】:會帶着晚晚學壞的。
江渝白嘴角一抽。
【江碧鳥逾白】:她今天又不在,再說明天大部分都是趣味運動會,我想看也沒得看啊。
【小刺蝟】:你還想看!?
江渝白回答得那叫一個坦坦蕩蕩理直氣壯:
【江碧鳥逾白】:古人都說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這不就是追求一下美好事物的本能嘛,很合理的。
【小刺蝟】:....你不是說不喜歡趙芸嗎?
不是,怎麼又扯到喜不喜歡上去了?
江渝白只覺得男女思維差異好大,眼看就要開跑了,乾脆地打了一句:
【江碧鳥逾白】:我將用最直接、最真相、最不繞彎、最扎心、最硬核、最乾脆、最不墨跡的方式來告訴你。
【江碧鳥逾白】:我就是好色。
對面不說話了。
看來應該是被自己說服了。
江渝白心滿意足地放下手機,繼續看起了比賽。
跑道起點處的運動員已經俯身做好起跑姿勢,裁判高舉發令槍。
“各就位——”
“預備——”
“砰!”
槍聲清脆響起,數道身影如箭般衝出。看臺上瞬間爆發出熱烈的吶喊助威聲:
“加油——衝啊!”
“一班必勝!”
“徐子悅加油啊!!!”
不過短短十來秒,衆人便先後衝過了終點線。
江渝白特地看了幾眼,代表三班出戰的趙芸倒是挺爭氣,直接在這一組中拿到了第一名的好成績。
他跟着周圍同學一起拍了拍手,就感覺口袋裏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不會又要找我麻煩了吧。
心裏這麼腹誹着,江渝白拿出手機看了眼,忽然一愣。
【小刺蝟】:那個....那你覺得...誰好看一點啊?
他眨巴眨巴眼睛,仔仔細細看了兩遍,確定自己確實沒看錯。
不是,他纔剛想着“女兄弟和兄弟就是不一樣”,怎麼一轉眼,林見夏居然也開始和他討論起這個了?
你一個女孩子,問這種問題真的合適嗎?
江渝白下意識扭頭看去,只見林見夏正認認真真地盯着自己的手機屏幕,耳根似乎有點紅,就是不往他這邊瞧。
.......這可是你提的嗷
江渝白挑了挑眉,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飛快。
【江碧鳥逾白】:四號跑道那個吧。
【小刺蝟】:一班的初螢?
【江碧鳥逾白】:我不知道啊。
【江碧鳥逾白】:不是,你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咋知道名字的?
看到這行字,林見夏在心裏輕輕哼了一聲,卻沒有回答,只是抬起頭朝跑道望去。
她其實也不經意間聽班裏的同學聊起過。
說任初螢不僅個子高腿長,人長得清秀,性格也挺爽朗,在年級裏還挺受歡迎的。
臺下,任初螢正和幾個男生有說有笑。
林見夏越看,心裏那股說不出的彆扭勁兒就越明顯,忍不住輕輕撇了撇嘴。
她打着字:
【小刺蝟】:喂,你這什麼眼光啦?
【江碧鳥逾白】:愛卿何意啊?
【小刺蝟】:我覺得.....也就一般啦......
【江碧鳥逾白】:不是,你在比啥呢?
【江碧鳥逾白】:你要論好看程度,那整個學校有比你好看的嗎?不能這麼比啊。
看到這句話的瞬間,林見夏眨巴眨巴眼睛,幾乎沒經過什麼思考,手指就已經下意識地按下了截圖鍵。
她低頭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小字,心裏那點莫名的喜悅忽然就咕嘟咕嘟地冒了上來。
可下一秒,手機上又彈出了一條消息。
【江碧鳥逾白】:肯定是看腿啊!
林見夏:?
可下一秒,似乎是意識到自己說的太過直白,江渝白連忙找補。
【江碧鳥逾白】:咳,我的意思是,跑得又快,姿勢也標準,一看就是平時認真訓練的。
我練你個大頭鬼!
林見夏磨磨牙,打着字又回:
【小刺蝟】:還跑得又快又標準.....是腿又白又長叭!!
【江碧鳥逾白】:這可是你說的啊,我可沒這麼講。
不知怎的,林見夏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並找着的雙腿,心裏忍不住哼了一聲:
——呸,明明就沒我的長.......也沒我的白!
這念頭剛出,她自己都驚了一下,臉騰地熱了,趕緊把這句差點就發出去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刪掉。
而另一頭的江渝白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回覆。
再轉過頭看去時,只見林見夏咬着下嘴脣,一雙眸子定定地盯着暗下去的手機屏幕,耳尖泛着薄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見她這模樣,江渝白不是很敢說話,也不是很敢問。
這看上去就是毀滅菇要爆炸了,他是真不敢觸這個黴頭。
這時,廣播裏傳來清脆的通知聲:
“請參加高三男子一百米預賽的同學到檢錄處檢錄,請參加高三男子一百米預賽的同學到檢錄處檢錄。
“同時,高三女子組跳高決賽即將開始,請參賽選手也到相應場地準備檢錄。”
嗯?
跳高要開始了?
江渝白看了眼還在發呆的林見夏,想了想,還是發了條消息過去。
【江碧鳥逾白】:哈嘍哈嘍?
【江碧鳥逾白】:不是說要去看跳高的嗎?還去嗎?
剛點擊發送,林見夏手中的手機屏幕便亮了亮。
她像是剛回過神來,摁開軟件看了幾眼,隨即微微偏過小腦袋望他。
江渝白回以一個陽光而無辜的笑容。
林見夏磨了磨牙,低頭惡狠狠地打了字過去。
【小刺蝟】:又去看腿是叭?
廢話,不去看可可愛愛的軟妹子跳高,難道看白襪體育生跑步嗎?
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講出口,甚至有功夫還在qq裏叫冤:
【江碧鳥逾白】:喂喂喂,不是你說要去看跳高的嘛,怎麼又扯到我身上了?
【小刺蝟】:切.....走叭。
發完這條消息後,林見夏站起身來,江渝白也心滿意足地摁滅手機,跟着站起。
可還沒走出兩步,他就看見身側的少女忽然又轉身小跑回去。
正疑惑間,眼見這傢伙從他書包裏窸窸窣窣地翻出蝦條、果凍,還有兩盒檸檬茶,回來還順手塞了一盒到他手裏。
江渝白看着手裏突然多出來的檸檬茶,又看看心滿意足地站在他身旁的林見夏,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這喫貨,看個比賽跟春遊似的。
他插上吸管,帶着林見夏走下看臺。
兩人各自捧着一盒檸檬茶,繞過正在比賽的塑膠跑道,並肩朝操場中心的跳高場地走去。
跳高場地已經佈置妥當,海綿墊、橫杆、標尺一應俱全。
參賽的女生們三三兩兩聚在周圍,有的身高腿長,穿着貼身的運動短褲,正認真做着拉伸,一看就是有備而來;
也有的連校服都沒換,胸口掛着號碼一臉好奇,明顯是被拉來湊數的。
周圍還圍了一圈正在看熱鬧的同學。
江渝白找到一個熟悉的背影,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陽子,怎麼說?”
面前的李陽下意識回過頭,眼前一亮:
“喲,江哥,你也來啦......呃......”
他這纔看見跟在江渝白身側的林見夏,忽然間卡了殼。
不打招呼麼不太好,打招呼麼.....好像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腦袋一抽,下意識喊了一句:
“呃....嫂子也來啦?”
江渝白:“
林見夏:“……
林見夏面無表情地望着跳高場地,裝作什麼都沒聽見的樣子。
——什麼叫嫂子啊!!不會打招呼可以不用打的!!!
而江渝白嘴角一抽,沒好氣地瞪過去:
“嫂什麼嫂,不會叫人就別叫。”
李陽老老實實地“哦”了一聲,忽然鬼鬼祟祟地湊到江渝白身邊,壓低聲音:
“江哥,就算現在不是,我看也快了吧?下次什麼時候能正式喊,你給我透個底哈。”
聽完這話,江渝白的表情頓時變得十分微妙,默默看向李陽。
我說陽子………………
人家是裝聽力不好,不是真聽力不好。
你知不知道她能聽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