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了老雷！”
給雷衝回了一條消息後，許臨東就打開雷衝給的資料內容查看。
“開啓心鏡竈，點燃心火是關鍵，而且心火，必須足夠旺盛，成功率才高......”
“心鏡竈，顧名思義，心靈如鏡，映照本心，直面內心最真實的選擇。
而‘竈’即是儀式。
需借特製的香火爲引，以心火點燃，誦唸特定格式的禱言。
以心火指引善惡之辨，向上蒼稟告，最終獲得竈神回應的映射力量……”
末了，雷衝還發來幾份參考資料和書籍的訊息，方便許臨東對照學習，並得瑟地補了一句：
“我當初經人指點後，光是領悟心火就花了三天，開啓心鏡竈又用了五天。
你能領悟竈神降臨，應該不比我差，加油。”
“也就是用了八天麼！”
許臨東想了想，還是沒告訴雷衝自己早已自行領悟心火的事。
按雷衝的說法，他拿到資料後，估計三五天內也能開啓心鏡竈了。
“謝了！”
他回完消息。
順手把資料和書目轉發給易千潯。
請潯姐幫忙從統御所繁雜的檔案裏找出來。
處理完這些，許臨東想了想，帶上兩盒自制的竈煙，走出休息室，來到神異司外面的大門處，敲響了門衛劉大爺的房門。
劉大爺可不是什麼簡單的門衛，而是一位退下一線的門神。
能晉升門神的，必然都是曾領悟了竈官的核心能力打小報告的，也就是點燃了‘心鏡竈’。
他打算請教一番。
...
與此同時，另一邊，司長辦公室內。
司長鄭風將天驕計劃的備選名單遞交了上去，此時正握着電話，神色嚴峻。
“老領導，現在江城這邊的形勢不容樂觀啊。”
他沉聲向電話那頭的領導彙報，“最新情報顯示，救世會有成員可能去了鬼市，那裏非常特殊，不是存在邪惡信仰的序列超凡者，根本進不去。
他們可能會從鬼市請那位鬼當鋪店主出手。”
“我們已經緊急調來了兩位強者，再加上首席顧問唐大人，人手是夠，但就算能擋住鬼當鋪店主和陳玄禮聯手，交手的動靜也必然震碎天坑封印。
到時候大量邪物外逃，後續清理也是大麻煩。”
電話那頭，領導沉默片刻，聲音傳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眼下必須先解決鬼當鋪店主和陳玄禮，之後再重新封禁邪物。”
鄭風皺了皺眉，直接請求：“能不能調派更厲害的強者支援江城？”
領導語氣透出幾分無奈：“更厲害的？你覺得呢？
比序列五的“風神”唐舟更厲害的，那得是序列四的頂級強者了。
那個層次的人，不會輕易出動。
況且……傅瘋子前不久剛殺進救世會老巢，雖然宰了不少瘋子，卻讓救世會兩個元老逃了。
現在上面也分不出更多的人手了。”
鄭風聞言，深吸一口氣。
原來上頭早就派頂級強者對救世會動手了，動作還這麼猛。
他心下稍定，卻也更清楚，江城這邊的擔子，終究得自己人來扛。
“我明白了。”他沉聲應道。
掛斷電話，鄭風又拿起手機看了眼。
熟悉的四人羣裏，此時竟有好幾條消息。
他打開查看。
龍綾：“老鄭，手底下的人挺行啊，剛殺進神異榜，轉頭就去統御所耍威風了，比你當年夠種多了！”
葉朗：“苗子不錯。但你們東區這幾年就三個進神異榜的，這小子是不是太張揚了點？”
蔡琛：“你們兩個都少說兩句，就準你們西區和南區的囂張？老鄭的東區好不容易出個人物，得瑟下怎麼了。”
鄭風冷哼回覆，“眼紅了？你們這些做司長的，能不能有長輩的氣度？
年輕人不氣盛還叫年輕人？
你們手下那羣小子，哪個不張揚？”
他說着，將手機撂倒一旁，揉了揉眉心，順手拿起桌上剛送來的一份情報掃了幾眼。
上面記錄的，正是許臨東昨天在統御所門口出手的事。
看着報告裏那句“單臂掐人，渾身浴火”，鄭風先是一愣，隨即搖頭笑罵：“這小子……”
笑意很快收斂，他眼中掠過一絲銳色。
有銳氣是好事。
這樣的苗子，就該讓他闖，讓他張揚。
司裏要做的，就是護好他，讓他能毫無顧忌地向前衝。
只要底子撐得住，這鋒芒……越盛越好。
當年他參加天驕計劃，就是因爲沒人兜底、沒人庇護引導，才處處畏手畏腳，不敢爭，不敢狂，最終只混到了現在的位置。
這口氣，他一直憋在心裏。
如今，他想把這份不甘，灌注到司裏那些有潛力的年輕人身上。
所以無論是盧倩還是許臨東。
哪怕是一隊、二隊那些天才，只要夠出挑，有能力，他都毫無保留地支持！
...
此時此刻，神異司門衛處。
一道蒼老的聲音，在室內隱隱傳出。
“……《敬竈全書》裏提到‘上天言好事’，實則是替衆生陳情。
《搜神記》中，張闓的故事裏，竈神焚身換一線生機，這纔是‘監察’二字的真義......”
門衛室內，劉大爺正眯着眼坐在那兒，眼神飄向遠處，手裏的煙已經燃燒殆盡。
前來請教的許臨東見狀，忙重新遞過去一支“竈煙”點燃。
劉大爺接過去，慢悠悠深吸一口，灰白的煙霧散在空氣裏，道。
“見萬家煙火，燃心中竈火，成人間炊煙。
……火是慈悲，不是刑鞭……
點燃心火，需心懷慈悲，明辨善惡……”
“見萬家煙火，燃心中竈火，成人間炊煙……”
許臨東像是自語，又像在問，“火是慈悲，不是刑鞭……劉大爺，這‘慈悲’該怎麼解？”
劉大爺沒看他，依舊望着門外某個方向，聲音有些含糊：“火啊……燒飯的是火，驅寒的是火，照亮的也是火。”
他頓了頓，“能燒壞東西的，也是火。”
許臨東一怔，接話道：“所以關鍵在於用它的人，心懷慈悲，明辨善惡。”
劉大爺這才緩緩轉過視線，眼神依舊渾濁，此時卻似乎清明瞭些：“情緒……最強烈的情緒，纔是燃料。”
“憤怒呢？”許臨東立刻問，“如果是除惡之怒火......”
“那也是火。”
劉大爺打斷他，抽了口煙，“金剛怒目，也是慈悲。
只要心誠，怒火也能燃竈。”
“原來如此！”
許臨東腦中驀地貫通。
是了，情緒是燃料。
慈悲不只是溫善，更是對善惡的執着。
雷衝那種“老好人”能引動極致情緒，他做不到那種，卻不必勉強成爲那樣。
斬惡之怒，同樣可以將怒火推向極致。
他不必當老好人，他可以當怒目金剛。
扮演金剛除惡，點燃心火，再以紅香爲引，築心鏡竈，向上天呈稟。
心若不誠，反噬自來。
心若誠，則可引動竈神權柄，降福或懲惡。
“我可爲怒目金剛，蕩平世間惡。”
這一刻，許臨東感觸很深，他起身對劉大爺鄭重鞠躬。
“紙上得來終覺淺啊，還是要求教前輩，多謝劉大爺指點。”
劉大爺卻又突然道，“你可明白竈官、門神、土地這些序列之間的關係？
爲什麼這些序列，看似沒有關聯，比如竈官和門神，這似乎是兩種權柄的力量，卻能一級一級朝上升，你可想過這其中的原由？”
他話語一頓，似笑非笑，“你真的明白...天道途徑的晉升道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