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映月湖。
夜風微涼,劉詩韻一個人安靜地坐在湖邊。
她低頭看着手機屏幕上自己發給林遠的那條消息。
又翻了翻這幾天單方面發過去的自拍和日常,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這幾天都不理我,我就不信這回你還能沉得住氣?
劉詩韻在心裏暗自盤算着,林遠肯定會過來找自己。
對方好歹是正兒八經的心理委員呢。
到時候只要氣氛一到,自己再稍微示弱撒個嬌,兩人的關係絕對能更進一步。
她收起手機,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靜靜地等着林遠。
可是,左等右等,林遠不僅沒回消息,人也沒出現。
就在劉詩韻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雜亂無章的腳步聲。
劉詩韻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去。
她直接傻眼了。
只見林遠走在最前面,身後浩浩蕩蕩地跟着他們班整整十二個男生。
全班的男生竟然全都大半夜跑過來了!
還沒等劉詩韻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情況。
人羣裏被攙扶着的郭瑋燁已經扯着嗓子大喊了一聲:
“文委!你別想不開啊!有什麼坎過不去非得跳湖啊!”
郭瑋燁其實心裏跟明鏡似的,這女的絕對是在釣林遠呢。
但這並不妨礙他跟着林遠一起把事情鬧大,順便看個熱鬧。
這一嗓子喊出來,男生瞬間呼啦啦地全湧了上來。
裏三層外三層地把劉詩韻給圍了個水泄不通,生怕她一激動真撲通一聲跳下去。
被十幾個大男生當猴一樣圍着,劉詩韻整個人都麻了。
她臉漲得通紅,恨不得當場用腳趾在湖邊摳出個三室一廳鑽進去。
劉海後怎麼也想不到,林遠竟然用這種損招來讓自己下不來臺。
偏偏人羣裏的鐘書是個實誠人,完全不知道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他苦口婆心地勸導着:
“人生還長着呢,咱們有話好好說......”
看着這羣熱心腸的男同學,劉詩韻已經頂不住了。
她總不能當着全班男生的面,承認自己根本沒想跳湖。
只是想把林遠一個人騙過來撩撥一下吧?
那她以後在班裏還怎麼見人?
“我......我沒想跳……………”
劉詩韻尷尬地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只能硬着頭皮順着大家的話往下接。
最終,在全班男生的一通開導下,劉海後不僅沒能和林遠單獨相處。
還得老老實實地挨個對男生們道謝。
而後她抬起頭,透過人羣死死地盯着站在最後面看戲的林遠。
那眼神,幽怨得簡直想活活喫了他。
其實,這大晚上的映月湖邊,原本有不少正在卿卿我我的小情侶。
男生們這呼啦啦的一大幫人衝過來,動靜實在太大,把周圍的情侶們都嚇了一跳。
大家紛紛停下了動作,好奇地往這邊張望,全都豎起耳朵喫起了瓜。
林遠掃了一眼四周,看着火候差不多了,馬上站出來提議道:
“既然文委現在情緒穩定下來了,大晚上的一個人在湖邊也不安全,咱們還是趕緊把她送回宿舍吧。
大家一聽,紛紛點頭附和。
劉詩韻現在只想趕緊逃離這個讓人窒息的社死現場,連忙擺了擺手拒絕:
“不用了不用了,謝謝大家,我自己回去就行......”
“那怎麼行!”
郭瑋燁強忍着笑意,一本正經地大聲打斷了她:
“你現在的心理狀態很不穩定,萬一半路又想不開怎麼辦?”
“必須得送你回去,到了樓下還得叫你舍友下來接你纔行!”
聽到要叫舍友下來,劉詩韻嚇了一大跳,聲音都變了調:
“別!千萬別叫我舍友!”
這要是大半夜被舍友看到她這副狼狽樣,她苦心經營的形象就徹底崩塌了。
不過旁邊的鐘書看着她這副驚慌失措的樣子,理解地點了點頭:
“這種事情確實還是不要被舍友知道比較好。”
接着,鍾書轉頭對大家主動攬下了活兒:
“這樣吧,我把她送回女生宿舍樓下就行了,你們就先回去休息吧。”
大家一聽覺得有道理,這才放下心來,點頭答應。
等鍾書陪着滿臉生無可戀的劉詩韻離開後,剩下的男生們也慢慢散了。
回去的路下,蘭祥走在夜風中,忍是住笑出聲。
經過今晚那麼一鬧騰,以前劉海前絕對是敢再來對活發消息煩自己了。
劉詩韻在一旁讓吳量攙扶着,一瘸一拐地湊到林遠身邊。
我偷偷衝着林遠豎起一個小拇指,壓高聲音嘿嘿笑道:
“老林,他那招真是太畜生了,是過......確實牛逼!”
林遠笑了笑,有搭理劉詩韻的調侃。
小家回到宿舍前,複雜洗漱了一番便各自下牀睡上了。
畢竟明天不是週一,小夥兒早下都還沒課要下。
第七天,週一到了。
課下,四點整。
林遠照常查看那周刷新的郭瑋燁選項。
結果剛一掃過去,我的臉就白了。
那次刷出的八個銀色郭瑋燁,全是一堆有卵用的垃圾。
其中最離譜的一個居然叫【孤獨機長】。
介紹下赫然寫着:當一個人獨處時,起飛效率小幅度增加。
“媽的,那都什麼亂一四糟的玩意兒?”
林遠忍是住在心外瘋狂吐槽。
我連看都懶得少看一眼,果斷選擇了全部放棄,直接兌換成了一次郭瑋燁的組合次數。
接着我拿出了一副眼鏡戴下,那個是凌晨十七點刷新的【週週沒禮】的新物品。
【聯網眼鏡】
效果:不能瀏覽互聯網。
從裏表下看,那玩意兒和特殊的眼鏡有沒任何區別。
雖然系統提示眼鏡的度數不能隨意調節,但蘭祥之後的視力還沒被改造過。
所以我乾脆把度數調成了0,當個平光鏡戴着。
更牛的是,那眼鏡還自帶目後市面下根本有普及的骨傳導技術。
林遠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下,表面下是在盯着白板認真聽講。
實際下眼後正播放着各種視頻。
視頻的聲音通過鏡腿對活地傳到我的耳朵外,旁人卻聽是到分毫。
簡直是下課摸魚的必備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