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瑞咖啡大多開在商場一樓的出入口附近,店門口往往還會外擺幾組桌椅。
瘦侯坐在外擺區的角落裏,看上去毫不起眼,他這時和早上在紫御豪園裏的樣子已完全不同了,臉上貼着絡腮鬍,帶着墨鏡,頭上還戴着一頂檐帽,壓得很低,連衣服都換了一套,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不仔細看根本認不出來。
他在那裏,看似在安靜等人,墨鏡底下的兩隻眼睛,卻始終盯着斜對面:鳴遠和莉雅走進東大黃金的店鋪已經有一陣子了。
他不着急,東大黃金的店鋪就這麼一個門,總要出來的。
這裏是商場的出入口,外面的撤離路線,他在心裏已經過了好幾遍了,他不打無把握的的仗。
瘦侯心裏正盤算着怎麼下手,手指不經意摸到臉上受傷的淤青,嘶,痛得一咧嘴,壓低聲音惡狠狠地罵了一句:“狗男女。”
就在這時,他看見鳴遠和莉雅從東大黃金裏走了出來,徑直走到星瑞咖啡門口,在外擺區坐了下來。
鳴遠把雙肩包和大大小小的購物袋,往旁邊的椅子上一放,拿出手機開始掃碼點單。
“天助我也!”,瘦侯心裏暗叫一聲,他假裝坐了一會兒,然後慢慢起身,看上去就像一個準備離開的客人。
當他走近鳴遠這桌的時候,腳步不停,手卻悄悄地伸了過去,一把拽住起鳴遠的雙肩包,順勢就往外拎。
結果,沒拎起來!
這包出乎意料的重,瘦侯被這包的重量一帶,整個身體失去平衡,整個身體失去平衡,一下子狼狽地摔在地上。
椅子被這麼一拖,連帶着打翻在地,上面的雙肩包也滾到了地上。
一時間,瘦侯也顧不得這麼多了,兩隻手抱起雙肩包,爬起來就向商場出口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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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車庫,昏暗的安全通道裏,瘦侯抱着鳴遠的雙肩包,坐在樓梯的臺階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氣,心臟狂跳不止,好一會兒才平復了點呼吸。
他拉開包外側的小拉鍊,往裏看了眼。
這是昨晚,在光華樓外面,趁着警方還沒盤查他,偷偷塞進鳴遠包裏的東西。
還在!
又拿出信號接收器,確認了一下,屏幕上跳動的信號,與他此刻的位置完全重合。
瘦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終於!終於可以結束了!
然後他又拉開揹包的主拉鍊,想看看到底裝了什麼東西,怎麼這麼沉。
當他看到裏面滿滿的金燦燦的黃金,再想到鳴遠和莉雅剛從金店裏出來...
要不是金子壓在身上太重,瘦侯激動得差點原地跳起來,真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他想到了今天早上遭受的毒打,瞬間有些淚目:真是老天有眼!這就是那對狗男女賠給我的醫藥費!!!
再想到BOSS馬上就能安排他離開出境,帶着這筆意外之喜...
瘦侯越想越美,越想越美~
可就在他沉浸在美夢之中的時候,雙肩包在他的懷裏,就這麼毫無徵兆地,突然消失了。
瘦侯整個人都傻了,呆若木雞的那種傻了!
難以置信!還是難以置信!
包不見了?
他閉上眼睛,再睜開,眼前空空如也,還是沒有?
他左右開弓,連扇自己幾個耳光,不是做夢吧,趕快醒過來,醒過來!
劇烈的動作,牽動早上被莉雅打的舊傷,他痛的呲牙咧嘴,可包還是沒有出現。
瘦侯這次真的在原地跳了起來。
包呢?!!!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顫抖着手,掏出信號接收器,當他看清上面顯示的位置時,眼睛都快凸出來了,信號位置:紫御豪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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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遠和莉雅剛在星瑞咖啡門口坐下來,就見一道身影突然竄過,搶走了鳴遠的雙肩包。
搶包的人帶着墨鏡,帽檐壓得極低,在他們面前摔了一跤,然後抱起包,飛快地從商場入口衝了出去,一轉眼就沒影了。
莉雅扭頭對鳴遠問道:“你不是說,你們這裏治安很好嗎?”
剛花了一千萬買的黃金,就被人搶跑了,正常人肯定已經大呼小叫地追出去了。
但鳴遠沒有,平靜得彷彿丟的是一包紙巾,因爲他已經看到莉雅掏出了控制面板。
鳴遠掃了二維碼之後,在手機上繼續淡定地點單:“我也不知道,自從昨晚開始,這個世界就變得陌生了。”
莉雅在控制面板上輸入了幾個指令,隱藏在高維空間的攝像機立刻調整位置,簡單搜索後,很快就捕捉到瘦侯的蹤跡,然後指尖輕輕一點,鳴遠的揹包就傳送回鳴雅之家去了。
屏幕裏的瘦侯又跳又叫,莉雅望向鳴遠,問道:“怎麼處理?”
鳴遠湊近面板,手指輕輕滑動,將畫面放大了數倍,看了一會兒,眉頭漸漸皺了起來,語氣裏帶着幾分疑惑:“這人怎麼身形看着有點眼熟。”
莉雅眼神一動,說道:“怎麼像早上那個小偷?”
莉雅早上佈置了鳴雅之家的監控後,已經收錄了小偷的影像數據,她下達指令,讓智能系統對搶包男和早上的小偷進行全面的身形、骨骼比對。
屏幕上,兩個身形緩緩重疊,標出紅圈,片刻後,跳出提示:對比一致。
鳴遠和莉雅對視一眼,兩人眼中的疑惑瞬間被警惕取代。
“這人一直盯着我們?”
鳴遠皺着眉,語氣嚴肅地問道:“你這邊還有其他和我相關的監控資料嗎?”
“我在藍星上的時候,會有預警監控跟着,記錄我周圍一公裏範圍內的情況,但我是昨晚在飯店裏才遇到你的,時間上最多隻能追溯到這裏”,莉雅解釋道。
說着,她調出了昨晚海鮮飯店的全程記錄,同時讓智能系統對當時整座光明大廈及其周圍進行掃描分析。
很快,那個被紅圈標記的身影再次出現,大廈三樓的火,竟然也是他放的。
看到這裏,這已經不可能是巧合了。
但鳴遠一點沒慌,也沒啥汗毛豎起等症狀,因爲這些天他的閾值已經鍛鍊得很高了~
他只是在想:爲什麼呢?
鳴遠閉上眼,回憶了一下,昨晚到今天,鳴遠身上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但能讓他聯想到和犯罪有關的,只有離開學校前那件事:樊教授遇襲,警車包圍了光華樓。
他點開通訊錄,找到張德民給他錄入的那條電話號碼,但沒有馬上撥出去。
畢竟不能暴露莉雅的黑科技,鳴遠思考了一番,斟酌好說辭後,點擊了呼出:
“喂,老張,上次的事情,我可能有點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