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之中,高純靠着一塊大石頭,盤膝而坐。
他服下的療傷丹正在緩緩化開,藥力如同溫熱的溪流,在經脈中慢慢流淌,修復受損的臟腑......
剛纔與楚風、葉凌霄的一戰,他雖然贏了,但也受了不輕的傷。
後背被紫火蓮花炸傷,皮肉焦黑,隱隱作痛。
胸口被玄器自爆的餘波震到,呼吸時還能感覺到一絲刺痛。
嘴角的鮮血已經幹了,結成暗紅色的血痂。
高純閉着眼睛,運轉功法,全力煉化療傷丹的藥力。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就在他的傷勢剛剛穩住的時候,突然,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高純猛地睜開雙眼。
他的神識瞬間釋放出去,六道身影出現在他的感知中。
六個黑衣蒙麪人,正朝着他所在的山谷方向走來。
他們的步伐匆忙,氣息紊亂,嘴角帶血......顯然是在逃跑。
高純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不就是姬無命的那一行人嗎?
那黑色的夜行衣,那蒙面的裝束......和之前圍攻潘司長他們的那些青銅玄者一模一樣。
高純沒有猶豫,瞬間站起身,朝着那六人迎了上去。
六個人,都是高位青銅。
不過此時他們都受有重傷。
對他來說,不過是一羣螻蟻。
密林之中,六道黑色身影正在快速穿行。
爲首那人腳步最快,身形靈活,在樹木之間不斷穿梭。
他的身後,五個黑衣蒙麪人緊緊跟隨,時刻警惕着四周。
“少主,快走!"
一個黑衣蒙麪人低聲說道,聲音裏帶着急切。
“後面的追兵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追上來,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裏。”
爲首那人正是李元朗。
他此刻臉色蒼白,額頭上佈滿了汗珠,呼吸急促而紊亂。
他的腦海中不斷回放着剛纔的慘烈場景。
十四個死士,一個一個地自爆,用自己的身體爲他炸開了一條逃生的路。
那些爆炸聲,那些血肉橫飛的畫面,那些臨死前的吶喊.....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地剜着他的心。
但他不敢停下。
他必須逃出去。
只有逃出去,那些死士的死纔有意義。
就在李元朗拼命奔跑的時候,前方突然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速度極快,如同一道閃電,瞬間攔在了他們的面前。
李元朗猛地停下腳步,瞳孔劇烈收縮。
他看清了來人。
是高純。
是高家村的那個高純。
李元朗的心中先是一鬆。
一個青銅境六星的少年,能有什麼威脅?
他身後的五個死士,隨便一個都能輕鬆解決他。
可緊接着。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開,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了一般,但在了原地。
因爲他感受到了高純的氣息。
那不是青銅境的氣息。
那是白銀境。
貨真價實的白銀境。
李元朗的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
高純不是青銅境六星嗎?
他不是十五歲嗎?
十五歲的白銀境?
這怎麼可能?
他的嘴脣哆嗦着,想要說些什麼,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高純可沒有時間陪他們發呆。
他直接發動了術法。
“刺術:三級雷影!”
雷霆纏繞全身,紫電跳躍,三道雷霆幻影同時出現。
四道身影如同四道閃電,直撲那六個黑衣蒙麪人。
“保護少主!”
一個黑衣蒙麪人大喝一聲,五個死士同時迎了上來。
他們知道不是對手,但他們必須擋住。
哪怕只有一息的時間,也要爲少主爭取逃生的機會。
五個高位青銅,面對一個白銀境一星,實力差距不大。
甚至還可以反殺!
“攻術:烈焰斬!”
一個高大的黑衣蒙麪人,率先發動攻擊術法。
瞬間,一道熊熊燃燒的玄力火焰刀,攜帶着滔天殺氣,猛然直劈高純。
轟!
玄力火焰刀劈碎了一道身影!
可惜是幻影!
高純的真身,握着冰冷的匕首,直刺一個矮小的蒙麪人的咽喉。
那矮小蒙麪人反應極快,身形暴退,同時從懷中摸出一張符籙,直接催動。
“火球符!”
一個巨大的火球從符籙中飛出,直撲高純。
高純立刻施展防禦術法“金剛盾牌”,淡黃色的玄力盾牌擋在身前。
火球撞在玄力盾牌上,轟然爆炸,火光四濺......
高純紋絲未動,玄力盾牌上連一絲裂紋都沒有。
他可是白銀境一星,這種青銅級的符籙,對他根本構不成威脅。
“控術:纏繞藤蔓!”
另一個雙眼皮蒙麪人施展控制術法。
無數玄力藤蔓從地面鑽出,纏向高純的雙腳。
高純冷哼一聲,玄力一震,那些玄力藤蔓瞬間碎裂。
他身形一閃,又出現在那個矮小蒙麪人面前,匕首直刺其胸口。
那矮小蒙麪人拼命躲閃,但還是慢了一步。
匕首刺穿了他的心臟,鮮血飆射而出.......
他發出一聲慘叫,身體向後倒去。
四個黑衣蒙面大驚,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高純這麼快就殺了一個同伴。
“跟他拼了!”
剩下的四個黑衣蒙麪人,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們剛纔經過一番突圍戰鬥,玄力已然所剩不多。
又經過這一路奔逃,玄力已經瀕臨枯竭,不能再支持他們繼續施展術法了。
他們同時從懷中摸出符籙,一股腦地砸向高純。
火球、冰錐、雷擊、金劍......鋪天蓋地,密密麻麻。
高純催動金剛盾牌,同時施展三級雷影,身形快速移動。
那些符籙的攻擊,有的被盾牌擋住,有的被他躲開……………
可他依然被符籙爆炸的餘波波及,受到傷害!
再加上之前那場戰鬥的重傷,還沒有恢復……………
現在傷上加傷,高純臉色蒼白如紙,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的細汗......
“玄器,自爆!”
一個魁梧黑衣蒙麪人,又從儲物袋中掏出一件玄器,直接催動自爆。
轟——!
玄器爆炸,狂暴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
高純被衝擊波震得後退了一步,嘴角噴出一口鮮血......他傷勢更重了。
但高純狠狠咬牙支撐。
他眼神一冷,不再留手。
“攻術:彈指金劍!”
五道淡紅色的玄力小劍從他指尖激射而出,帶着凌厲的殺伐之氣,直撲那四個黑衣蒙麪人。
“啊——!”
一聲慘叫,一個黑衣蒙麪人被金劍刺穿胸口,當場斃命。
剩下的三個黑衣蒙麪人臉色慘白,眼中滿是絕望。
但他們依舊沒有逃跑。
因爲他們身後,還有少主。
“少主,快走!”"
一個黑衣蒙麪人轉過身,對着李元朗大吼一聲。
然後他猛地催動丹田氣海,朝着高純撲了過去。
“轟——!”
他自爆了。
青銅境玄者的自爆,威力堪比白銀境強者的全力一擊。
爆炸的衝擊波將高純震退了數步,他的嘴角又溢出鮮血......
李元朗被另一個黑衣蒙麪人拉着,拼命向前跑去。
他沒有回頭。
他不敢回頭。
“轟!”
又一個黑衣蒙麪人自爆了。
他用自爆擋住了高純追擊的路線。
“轟!”“轟!”
接連兩聲爆炸,又是兩個黑衣蒙麪人自爆。
他們用血肉之軀,爲李元朗爭取着每一息的時間。
高純被爆炸的衝擊波震得連連後退,身上的傷勢加重了幾分…………………
他的衣服被炸得破爛,身上多了幾道傷口,鮮血直流...………
但他沒有停下。
他狠狠咬緊牙關,繼續追擊。
只剩下最後一個黑衣蒙麪人了。
他拉着李元朗,拼命奔跑。
李元朗的腿已經軟了,幾乎是被拖着在跑。
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一一逃,一定要逃出去。
高純追了上來。
那最後一個黑衣蒙麪人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着高純。
他的眼中沒有恐懼,只有決絕。
“少主,保重!”
他大喝一聲,然後催動丹田氣海,朝着高純撲了過去。
“轟——!”
又是一聲爆炸。
高純被衝擊波掀翻在地,後背撞在一棵大樹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但他很快爬了起來。
他拖着重傷的身體,繼續追擊。
前方,李元朗一個人在拼命奔跑。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嘴脣毫無血色,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亂,胸口劇烈起伏,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他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
高純追上來了。
李元朗的眼中滿是絕望,他拼命地跑,拼命地跑,可速度卻越來越慢。
他的玄力已經消耗殆盡了。
他的體力也已經到了極限。
高純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身後。
他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高純走上前去,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李元朗趴在地上,渾身發抖。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他緩緩抬起頭,看着高純。
然後,他伸手拉下了臉上的蒙面布。
一張年輕的臉露了出來,臉色蒼白,眼中滿是驚恐。
“高純,是我,李元朗。”
他的聲音沙啞,帶着顫抖。
“我是李家的李元朗,你應該知道我。
高純看着他,沒有說話。
李元朗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他努力挺直脊背,擺出一副士族子弟的高傲姿態。
“高純,你聽我說。我不是宗門餘孽,我是士族的臥底。’
他的聲音漸漸穩住了,甚至帶上了幾分義正詞嚴。
“我潛伏在姬無命身邊,就是爲了打探他們的計劃,幫助帝國剷除這些宗門餘孽......”
“這次帝國派出這麼多強者,能成功伏擊無命他們,都是我的功勞......”
他看着高純,眼中滿是真誠。
“是我把他們的計劃告訴鎮長的,是我提供了他們的行蹤,是我在暗中幫助你們......我有大大的功勞。”
高純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他。
那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緒。
李元朗見他不說話,以爲他動搖了,連忙繼續說道:
“高純,我們是一邊的。我是士族的人,是帝國的人,不是什麼宗門餘孽。你殺錯人了。”
“那些黑衣蒙麪人,都是我的手下,他們是爲了保護我才自爆的。但他們不是宗門的人,他們是李家的死士,是忠於帝國的人。”
他越說越流利,越說越自信。
“高純,你應該感謝我。要不是我,姬無命他們的伏擊計劃早就成功了,你們這些人早就被抓走了。是我救了你們,救了九陽鎮的十個天才………………”
他的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等我回去,縣長大人一定會重重賞我。升官、發財、修煉資源,要什麼有什麼。高純,你放了我,到時候我也會幫你說好話,讓你也分一份功勞。”
高純看着他那副嘴臉,心中冷笑不止。
臥底?
功勞?
救了大家?
要不是這個釣魚計劃是自己提出來的,要不是自己親口告訴周明遠鎮長的,他差點就信了。
這個李元朗,真是無恥至極。
明明是自己出賣了大家,把潘司長一行人的行蹤和實力底細告訴了無命,纔有了這次伏擊。
現在見勢不妙,居然搖身一變,成了臥底,成了功臣。
高純沒有揭穿他,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匕首。
李元朗看到匕首的寒光,臉色一僵,連忙又道:“高純,你不信我?”
“你可以去問鎮長,去問縣長,他們都知道我的身份。我是士族的人,我不會騙你的。”
高純終於開口了,聲音冰冷。
“你的戲,演完了嗎?”
李元朗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知道,高純不信。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連忙換了一副嘴臉。
“高純,你放了我,我給你好處。”
他的聲音急切,帶着哀求。
“我有玄晶,有很多玄晶。我還有修煉資源,有天材地寶,有功法術法。只要你放了我,這些東西都給你。”
高純看着他,面無表情。
李元朗見他不爲所動,連忙又道:“兩倍!我給你兩倍!不,三倍!只要你開口,要多少我都給!”
高純依舊沒有反應。
李元朗的額頭滲出了冷汗,他的聲音開始顫抖。
“高純,你想想,你一個草根出身,修煉資源多難搞啊。只要你放了我,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玄丹、玄器、符籙,應有盡有。你一輩子都賺不到這麼多資源。”
高純緩緩舉起匕首。
李元朗徹底慌了。
他的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高純,求求你,放了我。”
他的聲音帶着哭腔,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我還年輕,我不想死。我家中有父母,有妻兒,他們都在等我回去。求求你,饒我一命。”
他不停地磕頭,額頭撞在地上,發出咚咚的聲響。
“高純,你是好人,你是大善人。你放過我,我以後做牛做馬報答你。我給你當小弟,給你當奴才,你讓我做什麼就做什麼………………”
他的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狼狽不堪。
高純看着他那副模樣,心中沒有一絲憐憫。
李元朗見求饒沒用,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着高純,聲音變得陰冷起來。
“高純,你可想清楚了。我是李家的嫡系子弟,是士族的人。你若是殺了我,李家不會放過你的。”
他的語氣中帶着威脅,帶着恐嚇。
“李家在九陽鎮經營了數百年,勢力有多大,你應該清楚。你一個草根,得罪了李家,你在九陽鎮就待不下去了。”
高純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李元朗繼續威脅道:“你不怕李家,難道不怕你高家村遭殃嗎?
李家若是知道你殺了他們的嫡系子弟,一定會報復的。
他們會對付高家村,會對付你的家人,對付你的姐姐、姐夫、外甥女……………”
他的聲音越來越狠。
“你想想你姐姐,想想你姐夫,想想你那個可愛的外甥女瑤瑤......你難道想讓他們因爲你而死嗎?”
高純的眼神一寒。
李元朗看到了他的反應,以爲他害怕了,連忙又道:
“所以,放了我。今天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不會報復你,不會報復高家村。我們兩清,好不好?”
高純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你威脅我?”
李元朗連忙搖頭:“不是威脅,是......是勸告。我是爲你好,爲你家人好。
你想想,你殺了我,能得到什麼?
不過是一時痛快。
可你失去的,可能是你全家人的性命。”
高純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匕首。
李元朗見威脅也沒用,徹底絕望了。
他的臉上滿是恐懼,嘴脣哆嗦着,想要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高純舉起匕首,就要刺下去。
李元朗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從懷中摸出一張符籙,猛地捏碎。
一道白光將他包裹住,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閃移符。
這種符籙只能閃現幾百米,是保命用的低級符籙。
但在這個時候,這幾百米,可能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高純冷哼一聲,神識瞬間鎖定李元朗的位置,追了上去。
幾百米外,李元朗的身影重新出現。
他拼命地跑,拼命地跑,不敢有絲毫停歇。
他的腿已經軟了,呼吸已經跟不上,但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跑,繼續跑。
高純在後面緊追不捨。
他的速度比李元朗快得多,距離在一點一點地拉近。
李元朗回頭看了一眼,看到高純越來越近的身影,心中滿是絕望。
他拼命地跑,拼盡全力地跑,可高純還是越來越近。
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就在高純即將追上他的時候,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打鬥聲。
兵器的碰撞聲,術法的轟鳴聲,還有人的怒喝聲......交織在一起,越來越清晰。
李元朗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他朝着打鬥聲傳來的方向拼命跑去。
前方密林中,兩人正在激戰。
四周的樹木接連被術法擊中,有的燃起大火,有的轟然倒塌.......
斷枝橫七豎八地插在地上......
荊棘被碾碎一地,場面慘烈......
塵土中混雜着斑駁血跡,戰況異常兇險。
其中一人是姬無命。
另一人是名陌生青年。
他身着青袍,面容冷峻,臉色蒼白,衣袍多處破損,露出滿是傷痕的軀體。
兩人的戰鬥已至白熱化階段,玄四溢,氣浪翻湧.......
李元朗看到無命,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
他大聲呼喊,聲音沙啞而急切。
“公子!公子!救救我!救救我!”
他一邊喊,一邊朝着姬無命的方向跑去。
“我是李元朗!我是幫你的李元朗!看在我幫了你的份上,救救我!”
他的聲音在密林中迴盪,帶着哭腔,帶着絕望。
姬無命正在與那青袍青年激戰,聽到呼喊聲,眉頭一皺,瞥了一眼。
他看到了李元朗,也看到了李元朗身後緊追不捨的高純。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但此刻他自己都自身難保,根本沒有餘力去救李元朗。
李元朗還在呼喊,聲音越來越淒厲。
“公子!你不能見死不救!我幫了你那麼多!我把他們的行蹤都告訴你了!你不能不管我!”
姬無命咬了咬牙,想要抽身去救李元朗,卻被青袍青年一個術法逼退,險些被轟中胸口。
他根本沒有機會。
高純追了上來。
他一個箭步衝到李元朗身後,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閃。
李元朗感覺到了身後的寒意,猛地轉身。
他看到高純那張冰冷的臉,看到那把閃着寒光的匕首。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嘴巴張開,想要說什麼。
匕首刺穿了他的咽喉。
鮮血噴湧而出,濺在高純的臉上,溫熱的,腥甜的。
李元朗的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高純。
他的嘴脣翕動着,想要說些什麼,卻只能發出一陣含混不清的氣音。
他不甘心。
他是李家的嫡系子弟,是高高在上的士族。
他還有大好的前程,還有無盡的榮華富貴。
他不想死。
可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他的身體緩緩倒下,重重地摔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鮮血從他的喉嚨裏汨汨流出,染紅了身下的泥土。
他的眼睛依舊睜着,死不瞑目。
高純拔出匕首,在李元朗的衣服上擦去血跡。
他蹲下身,解下李元朗腰間的儲物袋,塞進自己懷中。
然後他站起身,看向空地上還在激戰的兩個人。
那個青袍青年他認識,是萬教的墨羽。
姬無命和那個墨羽,還在纏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