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流水,兩個月一晃而過。
高純的傷終於好了。
他站在窗前,看着院子裏的老槐樹。陽光灑在樹葉上,綠得發亮。
春天已經過去了,夏天快到了。
他不再計劃去士族的礦場、藥田......找玄脈珠了。
自從兩個月前,他去了兩次李家礦場之後……………
整個九陽鎮的士族都風聲鶴唳,至今都在追查刺客!
他害怕再次發生如同上次那樣被埋伏、死裏逃生......
畢竟,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還有三個月多時間,他就要去平安平安縣教育司學院學習了。
高純的目光望向了遠方,眼神裏充滿了對未來的篤定。
他決定,還是堂堂正正地走仕途。
等自己正式進入帝國體制,當上了大官.......
玄脈珠可以光明正大地到士族的礦場藥田巡查......堂堂正正得到它們。
修煉資源更是唾手可得......到時候會有大把大把的人,搶着掙着把資源送到他面前,求他收下!
根本不需要像現在這樣,冒着生命危險去奪,去搶.......
有了決定後,高純迅速離開房間。
他要去找老爹討要一本白銀境功法。
“自從自己誕生血脈神通後,修爲提升全靠血脈神通,功法便沒了用武之地。
不過,現在正好有時間,自己既然晉升到了白銀境,當然要學習白銀級的功法。
功法不僅用來煉化玄物感悟意境,它在煉化玄丹、玄晶補充丹田氣海的玄力時也有大用。”
“而且,老爹之前只是說過,不給自己提供修煉資源,可是功法術法必然要提供的。”
高純一邊行走,一邊思考,很快來到了高老爹書房。
果不其然,高老爹直接給了高純一本白銀級頂階功法,可以開闢七十二條經脈。
高純對此早已習慣,高老爹的神祕早已在他心中生了根,他一直認爲高老爹是一個隱藏大能.....
接下來的三個月時間。
高純又過上了久違的苦修日子。
自從他誕生了血脈神通之後,就再也沒有苦修過。
每天早起打坐,運轉玄力開闢經脈.......
修煉疲憊了,就研讀功法祕籍,揣摩其中奧義......
恢復後,繼續打坐,繼續運轉玄力,開闢經脈.....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
三個月後。
高純終於修煉成功這門白銀級頂階功法,開闢了七十二條經脈。
他吸收玄氣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好幾倍,煉化玄丹和玄晶的效率更是大大提高......
與此同時,他也年滿十五歲了。
去平安縣教育司學院學習的時間到了。
高純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初秋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氣。
十五歲,白銀一星,五門頂階術法。
這個信息要是暴露在外面,一定會讓整個修煉界翻起滔天巨浪......
“自己今後行事一定要萬分小心.......萬不得已下,千萬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修爲!”
“一旦暴露了真實修爲,那就必須斬草除根!”
高純在心中喃喃低語。
“該出發了,要先去九陽鎮城與潘長貴、陳紅友他們匯合。”
接下來幾天,是高純與家人告別的時間。
高老爹還是那副淡然的樣子,只說了句“出門在外,務必謹慎”,就轉身回了書房。
高雪梅拉着他的手絮叨了半天......
從“到了平安縣要好好喫飯”到“別跟人打架”………………
從“記得寫信回來”到“要是受了委屈就告訴姐……………
高純一一應着,眼眶微微發熱。
高承志還是那副傲嬌的樣子,扔給他幾本新話本,說“無聊時看看”,然後頭也不回地跑了。
瑤瑤拉着他的衣角,仰着小臉說:“舅舅,你早點回來哈,你一定要想瑤瑤哈......”
高純捏捏她的小鼻子:“好,舅舅答應你。”
黃曉明一臉諂媚地湊過來:
“純哥,您到了平安縣可別忘了我們啊。等您發達了,可要拉兄弟一把.....”
高純拍拍他肩膀:“好好修煉,別給我丟人。”
黃曉明使勁點頭。
李道丘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他懷裏抱着那把匕首,臉色冷淡,依舊是那副生人莫近的孤僻性格。
高純走過去,在他肩上拍了拍:“道丘,咱們出發。”
李道丘點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村口。
高青鋒則隱匿在暗處,一路隨行護道。
這是高純特意要求的。
高純表面上的修爲是青銅鏡六星,實際修爲卻是白銀鏡一星。
可他依然保持着極高的警惕,執意讓姐夫高青鋒在暗中護道。
走在官道上,高純的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弧度。
“期望在路上有殺手來殺我,這樣就能釣到大魚了。”
他在心中十分期待。
因爲他對姐夫高青鋒的實力,有着絕對的信任。
高純和李道丘兩個人,並肩行走在前往九陽鎮城的官道上。
他們兩個把這趟趕路,當成了一場修行。
兩人全速奔跑,跑累了就找個樹蔭休息片刻,恢復體力。
就在又一次奔跑途中,
高純和李道丘同時看到,路邊的老槐樹下,佇立着一道黑袍身影,似乎已經等待許久。
高純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個就是萬教的墨羽。
李道丘瞬間進入了高度警惕的狀態。
他猛地從腰間掏出一柄鋒利的匕首,緊緊握在手中。
一雙眼睛死死地盯着墨羽,渾身肌肉緊繃。
“別緊張。”
高純輕輕拍了拍李道丘的肩膀,語氣沉穩地安慰道。
“這個人不是敵人。”
此時的李道丘,修爲依然停留在青銅境三星,還沒有突破至青銅境四星。
他只是紅紫雙色道種,修煉天賦相較於高純,確實差了一些。
高純看着身邊略顯緊張的兄弟,眼神裏帶着一絲溫和。
“請問墨羽閣下有什麼指教?”
高純上前一步,目光直視着墨羽,語氣帶着幾分隨意的試探。
“不會是專門在等我的吧?”
墨羽依舊是那副高冷的模樣,周身散發着生人勿近的氣息。
他微微頷首,聲音清冷而精簡:“有事和你商量。”
“有什麼事儘管說。”
高純依舊大大咧咧地說道,臉上看不出絲毫懼意。
他的實際修爲可是白銀境一星,根本就不怕這個墨羽。
即便墨羽擁有後天神通,他也半點不懼。
“放心,道丘是我兄弟,不是外人。”
高純拍了拍李道丘的胸口,示意他安心。
“這件事比較隱祕,我只想和你說。”
墨羽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語氣依舊高冷,要求高純單獨上前說話。
“小心!”
李道丘一把拉住高純的衣袖,臉色凝重地低聲提醒。
“這個人有些不好惹,身上的氣息很陰冷。”
“別一個人過去!”
高純感受到兄弟的擔憂,心中一暖。
他反手拍了拍李道丘的肩膀,眼神堅定地安慰道:“放心,我和他打過交道,心裏有數。”
說完,高純便獨自朝着墨羽走了過去。
“到底有什麼事,值得你這樣神神祕祕的?”
高純來到墨羽身邊,雙手背在身後,姿態顯得十分隨意。
現在的他有底氣,說話自然也就顯得大大咧咧。
墨羽沒有立刻說話。
他皺着眉,上下打量了高純一番。
他敏銳地感覺到,這個高純變化挺大的。
上次見面時,高純還謹小慎微,眼神裏帶着警惕和試探。
可現在,卻是大大咧咧,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一點都不怕自己。
墨羽的心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到底有什麼底氣呢?
不過墨羽也沒有糾結太久。
因爲他是來找高純合作的。
高純的底氣越強,合作成功的概率就越大。
“人傀宗的姬無命,邀請了其他宗門的年輕天驕,要來圍殺你。”
墨羽終於開口,語氣平靜地拋出了一個重磅消息,“你知道嗎?”
高純臉上的隨意瞬間消失,神情變得鄭重了許多。
他不再大大咧咧,眼神銳利地盯着墨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墨羽看到高純又變回了這副認真的模樣,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灑然的笑意。
這纔是他認識的那個高純。
“當然是因爲你的天賦嘍。”
墨羽緩緩解釋道。
“人傀宗以煉製人傀聞名,遇到你這麼天賦異稟的容器,每個核心弟子都想得到你。”
說到這裏,墨羽頓了頓,反問了一句:“你對自己的天賦,到底是怎麼看的?”
高純聞言,胸膛微微挺起,臉上露出一抹自信到近乎囂張的笑容。
“我的天賦?當然是萬古無一嘍!”
他語氣帶着幾分炫耀,十分裝逼地說道:“據說我們雲州的第一少年天才王騰,十五歲才突破至青銅境五星。
“而我現在十五歲,已經青銅六星嘍!”
墨羽看着高純這副模樣,再次酒然一笑,這高純真會裝逼。
不過,他對高純的天賦,確實是發自內心的認同。
這確實是足以震驚整個雲州、萬古無一的天才。
所以他認真地點了點頭,語氣嚴肅地說道:
“擁有這樣天賦的你,是人傀宗每個天驕都夢寐以求想要得到的人傀材料......”
“要不是姬無命早早把你定成了他的歷練任務......其他人傀宗的核心弟子,都會一窩蜂地來找你。”
“你現在,已經成了姬無命的歷練目標。他一定會想方設法得到你的肉身,把你煉成人傀......”
“很可惜,姬無命前兩次都失敗了......”
墨羽的目光,深深地看了高純一眼,語氣帶着幾分探究。
“看來,你身後一定有高人給你護道嘍!?”
這話,既是在詢問,又是在闡述事實。
他不等高純回答,便繼續說道:
“正因爲你有護道人存在,無命不能讓高境界的強者對付你......”
“所以,他只能邀請同輩中的天驕來對付你。”
“這樣一來,你的護道人就不能隨意出手干預同輩之爭。”
“如果你的護道人強行出手,他們的護道人也會出手干預。”
高純聽了之後,心中大致明白了。
姬無命這是要動用同輩的力量,來圍剿自己。
他下意識地開口問道:“他邀請了哪些天驕?”
墨羽也沒有隱瞞,直接說道:“他邀請了梵天宗、神血宗、兩極宗的天驕弟子!”
聽到“兩極宗”這三個字。
高純的神色猛地一凜,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銳利。
他知道,李道丘和李叔叔就是出生自兩極宗,而且與兩極宗的一些人......有血仇。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高純的心中瞬間湧起一股強烈的殺意。
這樣的仇敵送上門來,他志在必得。
“一定要活捉這兩極宗的天驕弟子,爲李錢叔報仇!”
高純的心裏飛速盤算着。
但他表面上沒有表現出絲毫異樣,依舊一副淡然的模樣,靜靜地聽着墨羽講述。
直到墨羽講完。
高純才緩緩開口,目光直視着墨羽的眼睛,反問道:“你爲什麼知道這麼多?”
“而且,你爲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墨羽對此似乎早有準備,沒有絲毫隱瞞。
他直接說道:“當然是人傀宗的核心弟子告訴我的。”
“人傀宗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同樣存在着激烈的內鬥和派系鬥爭。”
“你不會以爲姬無命就是一家獨大吧?”
“他在人傀宗內,也有不少敵人。”
“只要姬無命被你幹掉了,那你就會成爲其他核心弟子的歷練目標………………”
“所以他們不想無命成功,便暗中把消息告訴了我。”
“至於爲什麼告訴你?”
墨羽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起來,眼神裏帶着一絲欣賞。
“因爲你有天賦,而且你也有真正的實力。”
“你的實力,經過了我的驗證,得到了我的認同。”
看着眼前這個有什麼說什麼,毫不拐彎抹角的墨羽。
高純的心裏忽然生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個墨羽,看似高冷孤傲,對陌生人總是一副拒人千裏之外的孤僻模樣……………
可一旦得到他的認同、認可。
他就會變得無比坦誠,知道什麼就說什麼,毫無保留......
這不就和自己的兄弟王虎一個樣嗎?
想到王虎,高純的思緒不由得又飄向了他的哥哥王龍。
上次自己去九陽鎮城尋找王龍,可王龍與他舅舅全家都外出了,沒能見到。
希望這次到九陽鎮城,能順利見到王龍吧。
自己可是答應過兄弟王虎,要好好照顧他哥哥王龍的。
高純深吸一口氣,強行收回了飄遠的思緒。
他繼續看着墨羽,語氣帶着一絲審視地問道:“你爲什麼告訴我這麼多?”
“而且,我憑什麼相信你?”
高純的這個問題,讓墨羽微微一怔。
他有些不解地看着高純。
難道自己剛纔的解釋,全都白說了?
墨羽雖然性格高冷,但此刻也只能耐着性子,再次解釋了一遍。
“我之前不是告訴你了嗎?你的實力得到了我的認可,所以我才如實相告。”
“至於憑什麼相信我。”
墨羽挺直了背脊,語氣中帶着一種屬於大宗教派的驕傲與自信。
“就憑我是萬教的核心弟子,墨羽!”
說這句話的時候,墨羽的眼中閃爍着耀眼的光芒。
高純在心裏默默吐槽了一句。
看來這是一個沒經過多少社會歷練的憨憨。
心思單純,容易相信人,也容易被人忽悠。
這樣一來,他也就徹底放心了。
這個墨羽,看似高傲冷漠,實則社會經歷極少。
大概率是被宗門長輩保護得太好了。
既然如此,自己接下來就可以掌握主導權,放心地和他合作了。
於是,高純故意拿捏了一下姿態,沉默了片刻。
才大聲說道:“好吧,我高純相信你了。”
“那你和我說這麼多,到底有什麼用意?是想和我合作,一起對付無命嗎?”
高純這麼問,並非無的放矢。
自從上次從九陽鎮回家的路上遇到墨羽之後。
他回去就特意問了父親關於萬教的事情。
父親也給他講了許多萬教的祕辛。
他這才得知。
萬教在鼎盛的宗門時代,曾是與人傀宗爭霸州的頂級勢力。
可最後,萬教還是被人傀宗打敗。
甚至連宗門總部都被攻破,只剩下少數殘餘弟子狼狽逃竄。
可以說,萬教與人傀宗是不死不休的世仇。
他們是絕對的敵人。
墨羽果然沒有任何隱瞞。
依舊是直來直去,沒有絲毫拐彎抹角。
他直接說出了自己的計劃,眼神裏甚至帶着一絲興奮:“姬無命這次召集幾個宗門的年輕天驕來伏擊你。”
“那我們可不可以提前準備好,反過來伏擊他們?”
“特別是姬無命,我一定要親手把他幹掉!”
高純看着一臉興奮,躍躍欲試的墨羽。
不由得翻了一個白眼,語氣帶着一絲打擊地說道:“我們憑什麼反伏擊人家?"
“人家每個年輕天驕的後面,都有護道人坐鎮。”
“只要危及到他們的性命,護道人就會立刻出手。”
“我們拿什麼去反擊人家?”
墨羽被高純問得一時語塞,臉上的興奮之色僵住了。
不過他很快又恢復過來,說出了自己心中的計劃:“你不是也有護道人嗎?”
“然後我也有護道人。”
“而且我們現在知道了他們的伏擊計劃,佔據了先機。”
“我們還可以再邀請一些高境界的玄者過來,專門擋住他們的護道人。”
“這樣的話,我們就可以安心解決他們了呀!”
高純直接給這個想法天真的墨羽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哪有這麼簡單的事情?
請人不需要代價的嗎?
不需要付出玄晶的嗎?
不需要欠下巨大人情的嗎?
而且,自己背後哪有什麼正經的護道人。
不過是自己的老爹、姐夫或者姐姐。
他們的修爲到底有多深,高純至今都不知道。
他如何敢輕易邀請他們去面對那些大宗門的護道人?
那些大宗門背後的護道人,修爲少說也是王者境的大能。
要是自己父親、姐姐、姐夫沒有達到王者.......
那邀請他們去,不是明擺着讓他們去送命嗎?
不過,高純也清楚。
姬無命這次顯然是鐵了心要針對自己。
他沒忘記,上次去鎮城絞殺李鳳仙時,出現的那具人傀。
姬無命和李家,顯然有着勾結。
這樣一來,自己這次去平安縣教育司學院的路線、時間等等信息......
肯定都會被李家泄露給姬無命。
“看來,必須要想個辦法對付無命,否則這次路上,我的生命還真有危險。”
高純頓時皺起了眉頭,陷入了沉思。
該如何對付姬無命呢?
突然,他靈光一閃。
暗罵自己怎麼把最粗的大腿給忘記了?
鎮長周明遠!
他背後可是站着龐大的師徒系勢力。
他的師父,也是一位王者境的強者。
更重要的是,他是九陽鎮的鎮長。
他代表的是東辰帝國!
他可以名正言順地調集東辰帝國的官方強者。
宗門再強,能強得過東辰帝國嗎?
宗門再厲害,還不是被東辰帝國給攆到了南荒森林中,像老鼠一樣東躲西藏!
高純想通了這一點。
臉上的愁雲瞬間散去,變得笑逐顏開,眉飛色舞。
整個人都開心了起來。
一旁的墨羽看着高純一會兒皺眉,一會兒狂喜的樣子。
不由得也皺起了眉,語氣帶着一絲焦急地說道:“你到底要不要一起對付姬無命?”
“反正他這次是衝你來的......”
“好了好了,彆着急。”
高純笑着安撫着一臉急切的墨羽。
“我大概想到對付姬無命的方法了!”
“不過這個方法,還需要我到鎮城裏面,去和一個重要人物商量一下。”
“重要人物?”
墨羽的眼神微微一動,瞬間反應過來。
“不會是東辰帝國的官方人員吧?”
高純不由得對墨羽另眼相看。
雖然這傢伙有時候顯得有些憨直,但腦子轉得是真快,很聰明,也很有智慧。
高純也就大大方方地承認了:“確實。’
“我要找的,正是鎮長周明遠。”
“你也知道,我要去平安縣學習,按照規定,肯定會有官方人員護送。”
“這麼大的事情,我當然要提前告訴他們。”
“對東辰帝國的這些官方人員,我不信任。”
墨羽的臉色微微一沉,直接道出了自己的態度。
他從骨子裏,就不想和東辰帝國的官方合作。
“放心放心,你不用和他們合作。”
高純連忙擺了擺手,繼續安撫着,忽悠着墨羽。
“你是和我合作,而我,是和東辰帝國官方合作......咱們各論各的,互不影響。”
墨羽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好像被繞進去了。
可他仔細想了想,又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他的眉頭皺了一會兒,又鬆開了,像是想通了什麼,又像是懶得想了。
高純見他不說話了,便問道:
“對了,我怎麼聯繫你?萬一我有事找你,該怎麼找你?”
墨羽想了想,從懷裏摸出一個甲蟲,遞給他。
那甲蟲只有指甲蓋大小,通體漆黑,甲殼上隱隱有金色的紋路。
“這是傳訊甲蟲。”墨羽解釋道。
“只要你捏死這隻甲蟲,它身上的氣息就會消散,我就能感應到。到時候我會來找你。”
高純接過來,在手裏翻來覆去看了看,嘖嘖稱奇。
“每次聯繫都要捏死一隻甲蟲?”他忍不住問。
“對。”墨羽點頭。
“這也太奢侈了吧?”高純撇了撇嘴,“一隻甲蟲養大不容易吧?捏死就沒了。”
墨羽面無表情地說:“我還有。”
高純無語了。
行吧,人家財大氣粗,不在乎。
還是通訊小鏡方便、省錢!
只不過,通訊小鏡只有修爲達到白銀鏡才能催動使用。
墨羽現在也才青銅境六星的修爲,根本不能使用通訊小鏡。
所以高純也沒多說什麼,小心翼翼地收下了這隻甲蟲。
兩人就此告別。
他轉身回到李道丘身邊。
李道丘依舊握着匕首,目光警惕地看着墨羽消失的方向。
“走了。”高純拍拍他的肩膀。
李道丘收起匕首,跟着他繼續趕路。
兩人沿着官道,朝九陽鎮城的方向走去。
高純一邊走,一邊在心裏盤算着。
姬無命要伏擊他,墨羽要反伏擊,鎮長周明遠要抓宗門餘孽.......
這三方勢力攪在一起,水越來越渾了,風浪越來越大了。
可他喜歡渾水。
水越渾,越容易摸魚。
他喜歡風浪。
風浪越大,魚越貴。
他抬起頭,看着前方的路。
陽光灑在官道上,白晃晃的一片。
官道兩旁的田野裏,莊稼已經收了,只剩下齊膝的麥茬……………
遠處的村莊炊煙裊裊,有人在生火做飯………………
一切都很平靜,像是什麼都不會發生。
可高純知道,風暴已經在路上了。
“道丘。”高純忽然開口。
李道丘轉頭看他。
“兩極宗的人來了。”高純說,聲音不大,卻很認真,“你怕不怕?”
李道丘沉默了一瞬。
他的手指在匕首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不怕。”他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高純笑了笑,在他肩上拍了拍:“放心,有我在。”
李道丘看着他,眼睛裏有什麼東西在閃動。
他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兩人繼續往前走。
高純摸了摸懷裏的地母石。
又摸了摸心口,那裏有他的血脈晶體,一百絲能量安靜地躺着。
他還有底牌。很多底牌。
高純深吸一口氣,加快了腳步。
九陽鎮城,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