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頭頂的術法轟鳴聲震耳欲聾,厚重的泥土瘋狂翻湧,碎石如冰雹般四濺......
三個白銀強者立於半空,一道道凌厲的術法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顯然是鐵了心要將地底的高純生生逼出來。
地底深處。
高純被震得傷上加傷,氣血翻湧如沸......
喉嚨一甜,又是一口腥甜的鮮血湧了出來,順着嘴角滑落。
不行了。
他咬緊牙關,感受着體內撕裂般的劇痛。
心裏清楚:再這樣被動挨打,撐不過一刻鐘,他必死無疑。
大腦在生死關頭飛速運轉.......
最後一個瘋狂卻又唯一的生路,在他腦海中驟然成型......
“別打了!我出來!我投降!”
他猛地在地底嘶吼出聲,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
刻意裝出幾分瀕臨崩潰的慌亂,帶着濃濃的恐懼。
“你們不就是要我的至寶嗎?我給你們!”
“別打了!我死了,至寶你們就永遠得不到了!”
他的手指控制不住地發抖,雙腿也在微微打顫。
心臟砰砰狂跳,幾乎要衝破胸腔,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冷靜。必須冷靜!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劇烈起伏,強行壓下翻湧的恐懼與慌亂。
慌亂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有極致的冷靜,才能在絕境中撕開一條活路。
地面上,三個白銀強者的術法攻勢戛然而止。
花白鬍子的李長老眯起渾濁的雙眼,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得意冷笑。
成了,這小賊終究是撐不住了!
至寶到手,誰也別想跟他搶!
身旁的潘長老眼珠飛快轉動,三角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算計。
小賊投降了,可至寶只有一件,該歸誰?
李老頭那老東西肯定想獨吞,錢胖子也不是個肯喫虧的主......
必須得想個法子,把東西牢牢攥在自己手裏。
另一邊的錢大富。
一雙小眼睛亮得驚人。
嘴角的笑意怎麼壓都壓不住,肥肉都跟着微微顫動。
至寶!能遁地的至寶!
若是能弄到手,他們錢家必將更上一層樓!
他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恨不得立刻衝下地底,將那寶貝搶過來。
三人各懷鬼胎。
目光交錯間暗流湧動,誰都沒有先開口。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微妙又緊繃的氣氛!
地底的泥土緩緩分開,高純的身影一點點浮出地面。
他第一時間,給自己罩上一套嶄新的夜行衣。
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此時的他,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掛着血跡......顯然是受了極重的傷。
可這身乾淨的夜行衣,卻完美掩蓋了他傷勢的輕重。
更重要的是,絕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一旦身份敗露,整個高家村都將面臨滅頂之災!
他從泥土中鑽出來,腳步虛浮,踉蹌了一下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緩緩攤開手掌,那塊青灰色的地母石靜靜躺在掌心。
“地母石只有一顆。”
他的聲音虛弱無力,卻字字清晰,精準傳入三人耳中。
“到底該給你們三位中的哪一位呢?”
話音落下,他的目光緩緩從三人臉上掃過,眼底深處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
李長老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死死盯着那塊地母石,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潘長老的呼吸愈發急促,手指不自覺地攥緊,指節泛白。
錢大富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眼中閃爍着毫不掩飾的貪婪。
高純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底暗暗冷笑。
這三個老東西,果然都想獨吞!
那就讓他們爭,讓他們搶,讓他們自己狗咬狗!
“三位大人,你們都是高高在上的高位白銀強者。
我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誰也得罪不起。
他垂下眼簾,聲音裏帶着恰到好處的惶恐與無奈。
“這石頭只有一塊,給誰都不合適。要不......你們先商量商量?”
李長老立刻按捺不住,厲聲開口:
“小賊,把石頭給我!我保證留你一條全屍!”
潘長老冷笑一聲,語氣譏諷:
“李兄,你一個人留他性命,那我們兩個呢?
這小賊殺了你們李家的人,偷了你們李家的礦......你饒他,你們李家族長能饒他?”
李長老臉色驟然一沉,眼中閃過一絲慍怒。
錢大富眼珠一轉,立刻擠出滿臉堆笑,語氣親和:
“小兄弟,把石頭給我。我錢家保你周全,不但饒你性命,還贈你海量修煉資源。
你天賦絕佳,加入我錢家,日後定能前途無量!”
高純抬眼看向他,心底冷笑不止。
錢家?士族?鬼纔信他的鬼話!
潘長老見狀也急了,連忙開口爭搶:
“小賊,給我!我潘家在九陽鎮實力最強,定能護你安然無恙!”
“你們倆夠了!”李長老勃然大怒。
“這小賊殺我李家之人,偷我李家之礦,至寶自然該歸我李家!”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爭吵聲越來越大,火藥味瞬間拉滿,劍拔弩張。
高純低着頭,肩膀微微蜷縮,一副惶恐不安、瑟瑟發抖的模樣。
可垂在身側的眼眸,卻始終在悄悄觀察着三人的神色變化。
就是這個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驟然發動術法。
“刺術:三級雷影!”
這一次,他只輸入了極少的玄力。
真身沒有任何變化,只出現了三道微弱的幻影。
幾乎在同一瞬間。
“刺術:黑暗影遁!”
他的真身瞬間融入無邊的黑暗之中,氣息全無,消失得無影無蹤。
三道虛弱的幻身,則分別朝着南、東、西三個方向,全速狂奔而去。
半空中的三個白銀強者,瞬間愣住了。
李長老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半天合不攏,臉上的得意成了一團。
潘長老臉色鐵青,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氣得渾身發抖。
錢大富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三人面面相覷。
誰也沒料到,這個看似走投無路的小賊,竟然還藏着這樣一手!
“廢物!”李長老猛地一拍大腿,氣急敗壞地嘶吼,“還愣着幹什麼?追啊!”
潘長老冷冷瞥了他一眼,語氣帶着嘲諷:
“追哪個?三個方向,三個身影,你告訴我追哪個?”
李長老頓時語塞,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錢大富臉色陰晴不定,心裏又急又氣,幾乎要抓狂。
這小賊,實在是太狡猾了!
他明明已經勝券在握,就差最後一步!就差一步啊!
三人互相怒目而視,誰都不肯先讓步,空氣中瀰漫着一股詭異又壓抑的沉默。
李長老咬着牙,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滿是不甘。
潘長老臉色鐵青如鐵,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怒火中燒。
錢大富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戾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沉默持續了片刻,錢大富若有深意地掃了一眼地面,緩緩開口:
“三個身影,我們正好三個人,各追一個如何?”
李長老和潘長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認同,齊齊點頭。
下一秒。
三人身形一閃,化作三道流光,分別朝着三個方向疾馳追去。
片刻後,高純的真身,從原地緩緩顯露出來。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後背的冷汗再次浸透了衣衫,黏膩地貼在身上。
剛纔那一下,他賭的就是三人的貪婪。
他們各懷鬼胎,都想獨吞至寶,誰也不肯讓誰。
只要他們注意力分散,不全力發動神識盯着自己,自己就有了一線生機!
他剛纔也不敢有絲毫動彈。
“刺術:黑暗隱遁”雖能在黑暗中隱匿身形,甚至能避過部分神識的探查。
但只要稍有動作,氣息便會泄露,瞬間就會被神識捕捉,察覺。
他剛纔只能像一塊冰冷的石頭,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屏住呼吸。
“現在終於成功了,自己的戰術成功了,成功把三個人引走了。”
高純長呼一口氣,拖着傷軀,躲進不遠處的一片隱蔽小樹林裏。
他現在不敢逃。
三個幻身拖不住太久,很快就會消散。
現在最好的策略,就是躲在這裏,儘快療傷,壓住傷勢,不讓它繼續惡化。
他把三品陣器掏出來,塞進一處隱蔽的草叢中,又摸出大量玄晶,堆在旁邊供給困陣發動。
隨後,他握住地母石,輸入玄力,緩緩沉入地下。
沉入地下的第一時間,他趕緊服下幾顆療傷玄丹,壓制住翻湧的傷勢。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約莫一刻鐘後。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重重落在地面上。
是錢大富!
他落地後,目光銳利地掃過四周,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淡笑。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高純耳中:
“出來吧,我知道你就在原地。你這點小聰明,還瞞不過我。”
高純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渾身瞬間繃緊。
手指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傳來一陣刺痛。
冷汗順着額頭緩緩滑落……………
他的呼吸變得極輕極淺,連心跳都刻意放緩,生怕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響。
“只有一個人。只回來了一個人。
高純強迫自己冷靜,將心底翻湧的恐懼強行壓下,大腦飛速運轉。
錢大富等了片刻,見四周毫無動靜。
他的雙眼微微眯起,瞬間發動了術法。
“輔術:幻影真瞳!”
剎那間,他的雙眼化作碧綠之色,在夜色中幽幽發光。
這門輔助術法能看穿一切幻術與隱匿術法。
在他的注視下,任何隱藏都將無所遁形。
他的目光掃過高純從地底露面的地方——空無一人。
又掃過四周的草叢、亂石——依舊沒有任何蹤跡。
錢大富的眉頭緊緊皺起。
不對勁,他明明清晰感應到這小賊就在附近,怎麼會找不到?
他的這門術法不僅能幫助他看破幻術、隱術,還有一定的感應能力。
難道……………
“這小賊,又遁入地底了!”
瞬間,他眼中的貪婪更盛,那能遁地的至寶,功能比他預想中的還要大。
於是,他換上了一副慈祥的臉龐。
語氣溫和,帶着幾分誘哄:
“放心,我不會傷害你,出來吧。
把至寶交給我,我保證你的安全。
甚至,你只要願意加入錢家,我錢家可以爲你提供充足的修煉資源......”
高純躲在地底,依舊紋絲不動,心底冷笑連連。
出來?
加入錢家?
若是信了你的鬼話,那纔是真的死無葬身之地!
錢大富又等了片刻,臉上的溫和漸漸褪去,聲音變得嚴厲起來:
“你不要敬酒不喫喫罰酒!
我看在你是個人才,才願意開口招攬,庇護你……………
可你若是不識好歹,那我就只能出手了......
到時,不但你的至寶不保,甚至連你的小命也保不住......”
他的聲音在夜風中迴盪,帶着毫不掩飾的狠厲。
高純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此刻的他,正在全力療傷。
剛纔一番驚險逃命,本就沉重的傷勢再次加重。
體內氣血翻湧,五臟六腑都傳來陣陣劇痛……………
他需要時間,需要儘快穩住傷勢,恢復一些戰鬥力。
錢大富的耐心一點點耗盡......
他揹着手在地面上來回踱步,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這小賊,實在是太不識抬舉了!
他錢大富,堂堂白銀強者,錢家長老,親自開口招攬,這小子竟然敢置之不理?
他越想越氣,腳步也越來越快。
“你以爲你能跑得掉?”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帶着威脅。
“你殺了李家的人,偷了李家的礦......李家絕不會放過你,整個士族都不會放過你………………
整個九陽鎮,只有我錢大富,看你是個人才,願意保你一命!”
高純依舊沉默。
錢大富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惱怒,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
語氣又軟了下來,循循善誘:
“小兄弟,你想想,你孤身一人,能逃到哪裏去?
東辰帝國是士族當家做主,你得罪了李家,就相當於得罪了整個士族.......
沒有士族庇護,你寸步難行。”
“我錢大富不一樣,最是看重人才。只要你有本事,我錢大富絕不吝嗇資源………
我猜測你很年輕......你年紀輕輕便突破白銀境,天賦出衆,加入錢家,未來不可限量。”
高純聽着他的花言巧語,心底冷笑更甚。
說得再天花亂墜,也不過是覬覦他的地母石罷了。
錢大富又等了片刻,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再也裝不下去了。
“小賊!你別給臉不要臉!”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暴怒。
“你以爲躲在地下我就找不到你?
我只是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若是再執迷不悟,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陰冷無比,聲音裏的威脅更重。
“你一定藏在地下!
你再不出來,我就要動用術法轟擊了!
到時候引來了其他白銀強者,你就插翅難飛了!就算我錢大富想保你,也無能爲力!”
“你動了李家,就是動了我們五大士族的共同利益!五大士族,向來同氣連枝......
我們已經通知了五家,大批白銀強者正火速往這邊趕來......到時候你根本無路可走!”
他的語氣又軟了下來,帶着最後的誘哄:
“現在出來,把至寶交給我,我還能保你一命。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地底的高純眉頭微微蹙起。
錢大富說的是實話。
若是他動用術法轟擊,必然引來大量的白銀玄者。
到時候自己必死無疑!
現在必須行動!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從地底浮出。
“別用術法......我在這。”
他的聲音,刻意虛弱到了極點,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的身影緩緩從地底升起。
剛站穩,就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踉蹌着摔倒在地。
整個人狼狽地趴在泥土中,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一副油盡燈枯、瀕死的模樣。
“希望大人說話算話。”
他的聲音刻意微弱得幾乎聽不清,彷彿隨時都會斷絕。
“希望大人能保我一條性命。這就是我的至寶,我願意獻給錢家。”
他虛弱地攤開手掌,地母石靜靜躺在掌心,在月光下泛着神祕光澤,格外誘人。
錢大富的眼睛瞬間亮得嚇人,死死盯着那塊石頭。
能遁地的至寶!就在眼前!
他的呼吸瞬間變得無比急促......
心跳快得幾乎要炸開……………
手指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石頭搶過來!
他盯着趴在地上的高純看了好幾息。
這小賊氣息虛弱,嘴角溢血,渾身顫抖......顯然是重傷難治。
剛纔被他們三個白銀輪番轟擊那麼久,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
錢大富徹底放下心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獰笑。
“識時務者爲俊傑。”
他慢慢朝着高純走去,語氣溫和得像在哄騙孩童。
“你放心,我錢大富說話算話。把至寶給我,我保你性命無憂。”
他一步一步,緩緩靠近。
趴在地上的高純,心臟砰砰狂跳,幾乎要衝出胸腔。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錢大富的腳步,一步,兩步,三步......
快了,再近一點,就差一點!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後背的衣衫早已溼透,緊緊貼在身上。
呼吸變得極輕極淺,每一根神經都緊繃到了極致,生怕被對方察覺異樣。
錢大富又走近了幾步,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目光始終黏在那塊地母石上。
他的腦海中已經浮現出得到至寶後的場景……………
有了這能遁地的寶貝.......
天下之大,何處去不得?
世間珍寶,何愁得不到?
他的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小跑着衝了過去。
高純的眼睛猛地睜大,精光爆射!
就是現在!
神識瞬間全力催動!
草叢中,早已埋伏好的三品陣器轟然激活!
嗡一一!
無數玄奧繁複的陣紋從地面瞬間浮現,形成一個倒扣的土黃色能量巨碗。
就要將錢大富牢牢困在其中!
錢大富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凝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整個人彷彿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你——!”
他瞪大了眼睛,又驚又怒,臉上的肥肉都在劇烈抖動。
剛纔的得意、貪婪、興奮,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剩下極致的震驚與恐懼!
不等他反應過來,大量已經激發的符篆向他飛來。
轟轟轟轟轟——!
無數符篆發生了劇烈爆炸。
火焰符、冰錐符、雷擊符、金劍符.......鋪天蓋地,朝着被困的錢大富狂轟而去!
這些符籙,都是高純斬殺李元慶三兄弟得來的戰利品。
他現在根本來不及心疼,全部一股腦地扔向了困陣內的錢大富。
錢大富根本來不及躲閃,只能硬生生承受!
熊熊火焰灼燒着他的身體………………
尖銳的冰錐刺穿他的護體力......
狂暴的雷擊炸得他渾身發麻......
鋒利的金劍割開他的皮膚......
他全身上下,都留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他猝不及防下受到了重創,發出一聲聲淒厲的慘叫.......
鮮血從他身上的傷口源源不斷湧出,瞬間染紅了衣袍.......
他臉色慘白如紙,渾身傷痕累累,狼狽到了極點.......
困陣徹底成型,土黃色的倒扣大碗將高純與錢大富隔絕成兩個世界。
錢大富被困在陣中,高純立於陣外。
高純站在光幕外,扶着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看着困在陣中,渾身是傷的錢大富,內心陷入了激烈的掙扎。
逃,還是戰?
逃的話,這件好不容易到手的三品陣器就只能捨棄。
而且剛纔用出去的符籙,他也很心疼,那都是大把大把的玄晶啊。
戰的話,他此刻重傷在身,真的能打得過一位中位白銀嗎?
即便錢大富也受了重傷,可對方畢竟是白銀六星,比他高出整整五個小境界!
他咬了咬牙。
目光再次落在陣中搖搖欲墜的錢大富身上。
錢大富渾身是血,氣息萎靡......顯然也傷得不輕。
而且,自己還有本源晶體可以源源不斷補充玄.......
就算是耗,也要把這老東西耗死!
最重要的是,他不甘心!
這一夜,他九死一生,身受重傷,險些喪命......
就這麼灰溜溜地逃走,他不甘心!
損失的符籙,放棄三品陣器......他都不甘心!
他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拼了!
一番操作,困陣打開一道陣門。
高純一步跨了進去。
錢大富正靠在一塊石頭上艱難喘息。
看到高純主動走進來,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濃烈的狠色。
“小賊,你找死!”
他猛地掙扎着站起身,不顧身上的劇痛,雙手飛快結印!
“攻術:碎石大學!”
一掌拍出,淡紅色的玄力凝聚成一隻巨大的手掌。
巨掌裹挾着狂暴的勁風,帶着毀天滅地之勢,直撲高純!
高純早有防備。
身形一閃,三級雷影瞬間全力發動!
真身包裹着閃耀雷霆,同時三道雷霆幻身出現。
四道身影同時散開,風馳電掣如鬼魅般,直撲錢大富!
錢大富一掌拍散一個雷霆幻影。
看到還有三個身影向自己撲來,瞬間臉色驟變,立刻催動防禦術法!
“防術:鐵壁護體!”
淡黃色的玄力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玄力盾牌,堅不可摧。
高純的真身已然撲至他面前,手中匕首寒光一閃,直刺錢大富咽喉!
當——!
匕首狠狠刺在玄力盾牌上,火星四濺!
玄力盾牌紋絲不動。
高純卻被反震的力量震得連連倒退三步,氣血再次翻湧。
錢大富冷笑一聲,語氣輕蔑:
“就憑你白銀一星的修爲,也敢進來送死?”
他雙手再次結印,又是一掌拍出!
這一次的威力比剛纔更盛,掌風呼嘯,氣勢駭人!
高純不敢硬接,再次催動三級雷影,四道幻影四散奔逃,迷惑對手。
錢大富一再次拍空,怒火中燒,瘋狂地朝着幻影追擊而去。
高純且戰且退,不斷遊走,採用消耗戰術。
時而施展防禦術法“金剛盾牌”及時擋下一擊。
時而施展控制術法“火鞭纏繞”纏向錢大富的腳踝。
時而施展攻擊術法“彈指金劍”射向咽喉、胸口等要害部位。
無論是攻擊術法,還是控制術法,都被修爲深厚的錢大富硬生生扛了下來。
錢大富畢竟是白銀六星修爲,即便身受重傷,底蘊依舊恐怖。
他的防禦術法堅不可摧,攻擊術法勢大力沉,每一次碰撞,都讓高純氣血翻騰,玄力消耗加劇。
而且,他也會時不時地運用符籙攻擊高純。
甚至,還會偶爾自爆一兩件玄器…………
高純也受到了傷害,且越打越喫力,丹田內的玄力飛速流逝,幾乎快要乾涸。
血脈神通,發動!
他心念一動,溝通體內的本源晶體。
十絲精純無比的能量從晶體中湧出,瞬間湧入丹田氣海。
原本乾涸的丹田,瞬間變得充盈!
高純雖然重傷,可眼中精光爆射。
三級雷影再次全力催動,四道雷霆幻身同時朝着錢大富撲殺而去!
錢大富臉色大變,瘋狂催動力發動防禦術法!
可這一次,高純的速度快到了極致!
快到他的防禦術法還未完全成型,冰冷的匕首已經刺到了他的面前!
錢大富瞳孔驟縮,本能地側身閃避!
匕首擦着他的脖頸掠過,帶起一道細長的血線!
“呃啊!”
他發出一聲痛呼,連連後退數步,脖頸處鮮血直流。
高純不給錢大富任何喘息之機。
再次發動控制術法“火鞭纏繞”。
同時,攻擊術法“彈指金劍”發動。
錢大富臉色愈發蒼白,眼中的恐懼也越來越濃。
“你——你哪來這麼多玄力?!”
他嘶聲大喊,聲音裏充滿了不敢置信與絕望。
高純一言不發,攻勢愈發猛烈!
錢大富咬牙切齒,又從儲物袋中摸出一把符籙,猛地朝着高純砸了過去!
轟轟轟——!
符籙接連爆炸,火光沖天而起!
高純被狂暴的衝擊波炸得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錢大富趁機又從儲物袋中掏出幾件玄器,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毫不猶豫地催動!
轟轟轟轟——!
玄器轟然自爆,狂暴的能量衝擊波橫掃整個戰場!
高純來不及躲閃,被衝擊波狠狠掀翻在地,渾身骨頭彷彿都被碾碎,劇痛難忍。
他咬着牙,掙扎着爬起來,看向對面的錢大富。
錢大富的狀況同樣悽慘。
玄器自爆的衝擊波也重創了他,衣袍早已碎裂成布條,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完好的肌膚,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兩人隔着數丈距離,都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目光死死盯着對方。
高純再次心念一動,從本源晶體中引出十絲精純能量。
乾涸的丹田,再次充盈!
錢大富臉色劇變,眼中充滿了絕望:
“你——你怎麼還有力?!”
高純依舊沒有回答,身形一閃,三級雷影再次發動!
錢大富眼中閃過驚恐、不甘,後悔......
他想要開口求饒。
可冰冷的匕首帶着決絕的殺意,直刺錢大富的咽喉!
錢大富再也無力躲閃,匕首精準刺穿了他的咽喉。
“呃——!”
他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鮮血飆出,再也不能動彈。
高純緩步走上前,低頭看着地上的錢大富。
錢大富躺在血泊中,他的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高純.......
嘴脣翕動着,似乎想說什麼,卻只能發出一陣含混不清的氣音。
他不甘心!
他是高高在上的白銀強者,是錢家長老,是來捉拿小賊的......
怎麼會反過來,被一個無名小賊反殺?
他十分後悔!
後悔自己用計把李長老和潘長老給引開了。
否則自己根本不會死…………………
可一切,都已經晚了。
高純緩緩拔出匕首,在錢大富的衣袍上擦去血跡。
他蹲下身,解下錢大富腰間的儲物袋,塞進自己懷中。
隨後從自己的儲物袋中摸出一口備用的棺材,將錢大富的屍體裝了進去,妥善收好。
做完這一切,他快速撤去陣器,將其也收入儲物袋中。
只是他,已渾身脫力,雙腿一軟,險些摔倒在地。
根本來不及清理術法打鬥留下的明顯痕跡。
他扶着身旁的大樹,站了一會,才勉強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形。
趕緊取出地母石,度入玄力......整個人緩緩沉入地底。
這一夜,他數次瀕臨死亡。
但他,贏了。
他攥緊懷裏沉甸甸的儲物袋,嘴角勾起一抹疲憊卻釋然的弧度。
地底深處,他的身影快速穿行,朝着南荒森林的方向疾馳而去。
身後,月光如水,靜靜灑在狼藉一片的戰場上。
呼嘯的夜風,也未能吹散空氣中瀰漫的血腥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