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純來到李家礦場之外。
望着那那座陣紋閃爍、厚重如山的守護大陣。
夜行衣下的面容冷峻而銳利,不見半分懼色。
相反,他眼底戰意沸騰,嘴角勾起一抹張揚不羈的弧度。
下一刻。
他手腕一翻。
李元慶冰冷的屍首從儲物袋中甩出,重重砸在地面。
“嘭”的一聲悶響,在寂靜的夜晚格外刺耳。
緊接着。
高純深吸一口氣。
運轉玄力,將自己的聲音放大數倍,如同驚雷般向着礦場內吼去。
“裏面的人聽着!李元慶的屍首就在這裏!”
“你們李家仗着士族身份,欺壓我們這些草根玄者,無惡不作!”
“今日,我修煉有成,突破至白銀境,特來報仇雪恨!”
“李元慶已經被我斬殺,接下來,就輪到你們了!”
他的聲音洪亮而充滿挑釁,清晰地傳入礦場之內,帶着刺骨的寒意。
“有本事的,就出來取你們同伴的屍首!”
“沒本事的,就乖乖縮在大陣裏,做一輩子的縮頭烏龜!”
“我就在這裏等着你們!
看看你們這些所謂的士族子弟,是不是隻會以多欺少,仗勢欺人的廢物蠢貨………………”
高純的話語極盡嘲諷,字字誅心。
他深知士族子弟的高傲,這種赤裸裸的羞辱,必然會激怒他們。
“你們不是自詡高人一等嗎?不是看不起我們草根玄者嗎?”
“現在你們的同伴死了,你們連給他收屍的勇氣都沒有嗎?”
“傳出去,恐怕整個九陽鎮都會笑話你們李家,都是一羣貪生怕死之輩吧!”
“我就在外面等着,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考慮!”
“是出來一戰,還是苟延殘喘,任由世人恥笑,你們自己選!”
高純的嘴炮火力全開,每一句話都精準地戳中對方的痛處。
他要的,就是激怒對方,讓他們失去理智,主動走出守護大陣。
礦場之內。
兩個白銀境玄者聽到外面的叫器聲,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一人身材高大,面容倨傲,身上散發着中位白銀的磅礴威壓。
正是白銀境四星的李元虎。
另一人身材瘦小,眼神閃爍,氣息稍弱。
乃是白銀境一星的李元彪。
兩人都是李家長老,奉命駐守玄金礦場。
“狂妄!實在是太狂妄了!”
李元虎猛地一拍桌子,桌案應聲開裂,眼中怒火熊熊燃燒。
“一個小小的草根雜碎,也敢如此羞辱我們李家!”
“簡直是不知死活!”
他身爲中位白銀,又是士族出身,何時受過這等屈辱?
“大哥,冷靜!冷靜!”
李元彪連忙拉住李元虎的手臂,臉上滿是謹慎之色。
“外面那個草根玄者,能潛入礦場斬殺元慶,實力定然不弱,我們不能貿然出去!”
“元慶一直在密室中,且是白銀一星,卻被他短時間斬殺......此人的手段詭異莫測!”
“我們已經通過青銅小鏡向家族傳訊,援軍很快就會趕到!”
“只要我們堅守守護大陣,等援軍一到,他插翅難飛!”
李元彪生性惜命,做事極爲務實。
在他看來,什麼士族,什麼顏面,都比不上自己的性命重要。
“堅守?守什麼守!”
李元虎一把甩開李元彪的手,語氣充滿了不屑與高傲。
“我們李家的人,什麼時候需要躲在大陣裏,任由一個草根羞辱?”
“傳出去,我們李家的顏面何在?我李元虎的顏面何在?”
“不過是一個僥倖突破白銀的草根罷了,就算他能潛入礦場,刺殺了李元慶,又能有多強?”
“他若真有神祕莫測的手段,那他就不會斬殺李元慶後還逃跑......”
“而且看他的玄力爆發,不過是白銀一星修爲,在我白銀四星的面前,他不過是一隻隨手就能捏死的螞蟻!”
李元虎的高傲深入骨髓。
在他眼中,草根玄者永遠都是低人一等的存在。
哪怕對方斬殺了白銀境的李元慶,他也絲毫沒有放在眼裏。
“可是大哥,他敢如此囂張,定然有所依仗!”
李元彪依舊苦苦勸說。
“礦場之外是一片荒林,我們出去之後,若是中了他的埋伏,後果不堪設想!”
“爲了一時的顏面,搭上自己的性命,不值得啊!”
“值得!太值得了!”
李元虎厲聲反駁,聲音鏗鏘。
“士族的顏面,比性命更重要!”
“今日若是我們縮在裏面不出去,日後我們在家族中,將會永遠抬不起頭!”
“將會被所有人恥笑!”
“你若是怕死,就留在這裏守着,我自己出去斬了這個雜碎!”
李元虎態度堅決,根本不聽李元彪的勸說。
在他看來,李元彪的謹慎,就是懦弱的表現。
李元彪見狀,心中無奈至極,暗暗歎了口氣。
他知道李元虎的性格,一旦決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而且李元虎的修爲比他高,是礦場的統領主事。
在家族中的地位,更是也比他高得多,他根本無法反駁。
“罷了罷了,我跟你一起出去!”
李元彪嘆了口氣,只能妥協。
“不過大哥,我們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能分開!”
“無論遇到什麼情況,都要並肩作戰!”
“放心!”
李元虎冷哼一聲,眼中充滿了自信。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徒勞!他只是一個區區白銀境一星的草根玄者罷了。”
“走!出去斬了他!”
話音落下,李元虎率先轉身,大步向着守護大陣的出口走去。
李元彪無奈,只能緊隨其後。
兩人運轉玄力,穿過厚重的光幕,走出了守護大陣。
“雜碎!受死!"
李元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屍首旁的高純,怒吼一聲,身形瞬間暴射而出。
李元彪也立刻跟上,兩人如同兩道閃電,直撲高純而來。
高純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眼底閃過一絲寒芒。
“上鉤了!”
他沒有絲毫停留,一把抓起李元慶的屍首,轉身就向密林深處飛馳而去。
“想跑?給我留下!”
李元虎見狀,怒吼連連,玄力全力催動,速度再次提升。
兩人緊緊追在高純身後,始終保持着並肩而行的姿態,極爲謹慎。
黑夜之中,密林之內。
高純運轉淡紫色玄力,身形在樹木之間不斷飛行穿梭,朝着埋伏地而去。
他始終與兩人保持着一定距離,不遠不近,又不會被對方的術法攻擊到。
“小子!你跑不掉的!”
李元虎的怒吼聲不斷傳來,在密林中迴盪。
“有種就停下來,與我正面一戰!你剛纔不是還在叫囂嗎?”
“藏頭露尾,你們草根玄者也就這個德行了!”
高純冷笑一聲,根本不予理會,腳步絲毫不停。
正面一戰?他纔沒有那麼傻。
他可不是來比鬥的,他的目的是要收割這兩人,獲得他們的儲物袋,獲得大量的修煉資源。
“大哥,停下。這人是在引誘我們進入密林。”
“裏面肯定有埋伏,我們不能再追了。”
李元彪趕緊開口勸道,聲音帶着一絲焦急。
李元虎雖然狂妄,但是也不傻。
高純這麼明顯的引誘行爲,他當然看得出來,所以他也停下了追擊的腳步。
對於兩人的停止行爲,早在高純的意料之中。
畢竟白銀玄者都不是傻瓜,不可能完全按照自己預設的劇本行動。
高純同樣驟停。
而且立刻發動了術法。
“刺術:黑暗隱遁!”
他的身形瞬間隱入黑暗之中。
氣息完全消失,彷彿與黑夜融爲一體。
“嗯?人呢?他怎麼突然消失了?”
李元虎和李元彪面面相覷,頓時萬分警惕,玄力運轉。
“小心!這小子的術法詭異!”
李元彪低聲提醒,玄力運轉,時刻防備着偷襲。
就在這時!
一道冰冷的寒光,如同死神的鐮刀,悄無聲息地從側面的樹幹後刺出,直取李元彪的咽喉!
速度快到極致,毫無徵兆!
是高純的偷襲!
“找死!”
李元虎反應極快,怒吼一聲,一掌轟出。
淡紅色的玄力巨掌,遮天蔽日,帶着凌厲的殺伐之氣,轟向高純。
面對着這威風凜凜、氣勢滔天的玄力巨掌,高純不敢硬接。
趕緊閃身躲避。
“轟!”
玄力巨掌的轟擊之聲震天動地。
把密林轟出一片空地,樹木斷裂,塵土飛揚.......
高純被餘波波及,身形被震得後退數步,顯露出身影。
“這小子好厲害的刺客類隱蔽術法!”
李元彪心中一緊。
連忙與李元虎背靠背站在一起,眼神警惕地盯着高純。
“一個小小的草根,也敢在我面前玩偷襲的把戲?”
李元虎看着高純,臉上滿是不屑,眼中盡是鄙夷。
“剛纔那一擊,你若是修爲再高些,或許還能傷到我老弟。”
“可惜,你只有白銀境一星,就算你的術法再高階,修爲實力終究還是太弱了!”
高純沒有說話,眼神冰冷地打量着兩人,眸色深沉。
經過剛纔的偷襲與交手,他已經大致摸清了兩人的修爲。
一人氣息磅礴,玄力渾厚,乃是白銀境四星!
另一人氣息稍弱,乃是白銀境一星!
“白銀四星,白銀一星......”
高純心中暗道,神色凝重。
兩人的修爲都不低,尤其是那個白銀四星,實力極爲強悍,而且擁有紅色道種,攻擊力極強。
想要斬殺他們,必須將他們分開!
“兩位李家的大人,何必這麼大火氣?”
高純突然開口,臉上露出一抹看似溫和的笑容。
“我只是一個小小的草根,無意與士族李家爲敵。”
“只要你們願意交出礦場開採的一部分玄金礦石,我立刻就走,如何?”
他試圖用言語忽悠,挑撥兩人的關係。
“哼!癡心妄想!”
李元虎冷哼一聲,眼中殺意更濃。
“玄金礦石乃是我李家之物,你也敢覬覦?”
“今日你必死無疑,休想再用花言巧語矇騙我們!”
李元彪也緊緊盯着高純,一言不發。
兩人依舊緊緊靠在一起,沒有絲毫分開的意思。
“看來,軟的不行,只能來硬的了!”
高純眼神一冷,不再廢話,周身玄力驟然爆發。
身形再次一動,瞬間發動刺客術法三級雷影。
高純渾身雷電纏繞,三道雷影幻影同時出現。
四道雷霆身影撲向兩人。
一場激戰,剎那間爆發!
玄力碰撞之聲,術法轟鳴之聲.......在密林中不斷響起。
高純憑藉着黑暗隱遁和三級雷影兩門刺客術法,不斷遊走躲閃突擊......
刺客的各種戰術被他運用得淋漓盡致,尋找着攻擊的機會。
他的攻擊刁鑽狠辣,每一擊都直指咽喉、胸口等要害。
但李元虎和李元彪配合默契,防守得滴水不漏。
李元虎主攻,李元彪主防。
兩人相輔相成,讓高純一時之間難以找到破綻。
激戰片刻,高純的玄力消耗巨大。
丹田內的玄力,瀕臨枯竭。
“這樣下去不行,必須儘快將他們分開!”
高純心中焦急,額頭上滲出細汗。
他知道,自己的修爲實力,遠遠不如這兩個士族子弟的默契配合。
再纏鬥下去,喫虧的只會是自己。
突然,他靈光一閃。
“自己現在這個窮途末路的狀態,不就是最好的誘餌嗎?”
“此時的自己臉色蒼白,氣喘吁吁,玄力即將枯竭.......完全能把他們引誘過去。
高純有了主意後,不再纏鬥。
他拼命動用僅存的玄力,再次發動三級雷影,向密林深處逃跑。
“小賊,你還想逃?你敢我李家,今日必死無疑!”
李元虎大聲叫喊,他現在看到高純虛弱,正是擊殺他的時候。
他眼中泛着赤裸裸的貪婪,這小子兩門術法很神異。
至少是高階術法。
只要活捉這小子,就能把術法祕籍給逼問出來。
“小賊哪裏逃!”
李元虎瞬間追出去,玄力全力催動。
此時的李元彪同樣看出了高純的虛弱。
他性格雖然謹慎,卻也知道高純和自己兩人纏鬥這麼久,玄力已然枯竭。
現在不追,還待何時?
即使前面還有什麼埋伏,也根本不用畏懼。
“草根果然就是草根!
竟然以白銀境一星的修爲和自己兩人纏鬥良久......現在玄力枯竭了還想跑?
癡人說夢!”
他也瞬間追了出去。
他同樣貪婪高純的兩門高階術法。
若是獲得這兩門術法的傳承......
不但自身實力能提高,貢獻給家族還能獲取更多好處。
他心頭火熱,全力追趕的同時,依然保持謹慎。
高純一路踉踉蹌蹌地狼狽逃跑......
終於逃到了陣器的埋伏之地。
他此刻渾身蒼白如紙,額頭上細汗密佈,渾身衣服破爛..…………..
可他心頭卻是竊喜起來,眼底深處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終於把這兩人給引到這裏來了!
“是時候動用底牌了!”
高純眼神一凝。
不再留手,心念一動,溝通了體內的本源晶體。
十絲精純無比的神祕能量,瞬間從本源晶體中湧出,湧入丹田氣海。
原本乾涸的丹田,瞬間變得充盈無比!
磅礴的玄力再次席捲全身,高純的氣息瞬間暴漲!
“就是現在!”
高純眼中精光爆射。
兩位白銀都在追擊,但由於修爲差距,他們的距離一前一後。
完全不像剛纔那樣靠在一起。
高純果斷施展術法。
“刺術,黑暗隱遁!”
高純的身影剎那間消失,融入黑夜中,無聲無息。
下一秒,高純的身影如同幽靈般出現在李元彪面前。
他手中的匕首,從左側向他的喉嚨刺去!
這一擊,速度快到極致。
李元彪臉色大變,眼中露出驚恐。
爲了躲避這致命一擊,身體下意識從右側閃避。
“成了!”
高純心中狂喜,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等待的,就是這個機會!
神識瞬間催動,早已佈置在密草中的三品陣器,瞬間被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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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玄奧的陣紋從地面升騰而起,形成了一個土黃色的倒扣大碗,將李元彪,牢牢困在其中!
“不好!是陣法!”
李元彪臉色變,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他瘋狂地催動淡紅色玄力,轟擊着陣法的能量光幕。
但三品陣器佈置的困陣,防禦力極強,任憑他如何轟擊,都紋絲不動。
“老弟!”
李元虎見狀,臉色也是一變,眼中閃過一絲驚慌。
但他很快便冷靜下來,目光死死地盯着高純,怒火中燒。
“是你搞的鬼!"
“你竟敢設計埋伏我們!”
高純沒有理會李元虎的怒吼,臉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李元虎,現在,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
“你不是叫嚷着,要正面決鬥嗎?來啊,我們兩個現在決一生死。”
話音落下,高純身形一動,主動向李元虎撲殺而去。
此時的他,丹田氣海充盈,狀態完好!
而李元虎,在剛纔的激戰中,玄已經消耗了大半。
“狂妄!”
李元虎怒喝一聲,雖然心中有些不安,但依舊保持着士族的高傲。
“就算我老弟被困住,斬殺你一個草根雜碎,也綽綽有餘!”
他運轉剩餘的玄力,又是一掌擊出。
淡紅色的玄力巨掌,遮天蔽日,殺氣騰騰,轟擊向高純。
拳風呼嘯,帶着中位白銀的磅礴威壓,直撲高純而來。
“就憑你?”
高純冷笑一聲,三級雷影再次施展。
雷霆加身,速度加快。
同時,四個雷霆幻影出現。
四個雷霆身影,四面散開。
玄力巨掌轟擊在空處,樹木碎裂,塵土飛揚......高純的四個雷霆身影,已開始近身作戰。
真身握着匕首,刀光如影,快如閃電。
每一擊都蘊含着致命的殺機。
李元虎臉色微變,連忙全力防守。
同樣拿出了一柄玄器大刀。
憑藉着豐富的戰鬥經驗以及高超的格鬥術,不斷與高純近身作戰。
戰鬥片刻後,高純的三道雷霆幻影已破碎消散.......
可李元虎越打越心驚!
他原本以爲,高純只是一個僥倖突破白銀的草根,戰力不強。
可真正交手之後,他才震驚地發現。
高純的術法,不是他判斷的高階術法,而是頂階術法!
“這怎麼可能?一個草根,怎麼會掌握頂階術法?連我李家都沒有頂階術法的傳承!”
李元虎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高純的玄力彷彿無窮無盡一般,攻勢連綿不絕,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而他自己,玄力消耗巨大,根本不敢再輕易施展術法。
只能被動防守,節節敗退。
看着被困在陣法中不斷轟擊陣法光幕的老弟,李元虎的心中越發膽寒。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這次踢到鐵板了!
眼前這個草根,遠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李元虎心中萌生退意。
“再打下去,我必敗無疑!”
“必須儘快撤退,逃回礦場中!”
至於被困的老弟?
在性命面前,所謂的兄弟情義,所謂的士族顏面,都變得無足輕重。
“我要撤退!”
李元虎眼神一狠,不再猶豫。
他猛地爆發全部玄力,一刀劈........
逼退高純後,轉身就向礦場方向逃跑。
“想走?”
高純眼中閃過一絲冷厲。
“既然來了,就留下吧!”
他豈會給李元虎逃跑的機會?
身形如同跗骨之蛆,瞬間追了上去。
同時發動控制術法。
“控術:火鞭纏繞!”
剎那間,一條淡藍色的火鞭從手中激發而出。
火鞭速度快到極致,瞬間向李元虎腰間纏繞而去。
“不!”
李元虎感受到身後的致命危機,心中充滿了絕望與後悔。
他後悔自己爲什麼要出來!
後悔自己爲什麼要被所謂的顏面衝昏頭腦!
如果他當初聽了李元彪的話,堅守大陣,等待援軍......
何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
“嗤啦嗤啦......”
玄力火鞭很快纏繞住李元虎的身軀,從頭到腳把他捆綁起來。
他瞬間感覺到自己玄力運轉停滯,身體也被束縛住。
一個踉蹌,直挺挺摔倒在地。
李元虎的身體在地上,眼中驚恐萬分,臉色慘白。
他大聲開口求饒,聲音顫抖:
“少俠,別殺我!別殺我!我是鎮豪士族李家嫡系長老。”
“我儲物袋裏有很多玄金礦石,還有很多價值連城的寶貝......這些都給你,全部都給你,別殺我。”
“求你放過我,我爲你當牛做馬!玄金礦場中還有很多開採出來的礦石,也可以全部給你......”
高純全然不顧他的求饒。
他眼神冰冷如鐵,閃着寒冷鋒芒的匕首直接刺向李元虎咽喉。
“噗嗤!”
李元虎喉嚨飆出鮮血.......
掙扎一會兒後,徹底沒了氣息。
高純看着李元虎的屍首,沒有絲毫停留,眼神依舊冰冷。
他知道,時間緊迫,必須儘快解決困陣中的李元彪。
心念一動,再次從本源晶體中引出十絲能量,補充消耗的丹田。
原本再次枯竭的玄力,瞬間恢復充盈。
高純收起李元虎的儲物袋,將他的屍首裝入一口備好的棺材中,收入自己的儲物袋中。
隨後,轉身大步走入困陣。
此時,陣法之中。
李元彪正在瘋狂地轟擊着困陣光幕。
他的臉上滿是恐懼與絕望,汗水浸溼了衣衫………………
他知道自己能被困住,那這裏肯定是埋伏之地!
而且是早有準備的埋伏之地!
那在外面的李元虎,此刻恐怕已經兇多吉少!
必須儘快破開困陣,逃出去。
否則……………
突然。
他停止了轟擊,看向另一邊,高純緩步走進困陣。
他心徹底涼了!
高純這個時候出現在困陣中......意味着李元虎要麼被幹掉了,要麼逃跑了。
自己一人怎能對付這個煞星?
於是……………
他直接跪地,瘋狂求饒。
額頭“砰砰砰”地重重磕在地面上。
“大人!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儲物袋裏面有大量的金礦石,可以全部給您……………”
“只要大人放我出去,我願意給您做牛做馬!願意把我所有的資產全部都給您!
甚至我還可以爲您效力,玄金礦場中還有很多開採出來的礦石,也可以全部獻給大人您。”
“求求大人,饒我一命!”
爲了活命,他放下了所有的尊嚴,不停地磕頭。
“咚咚咚”的磕頭聲音,敲擊着森林地面,揚起大量塵土......
高純看着他這副卑躬屈膝的模樣,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眼神淡漠。
對於敵人,而且還是即將到手的獵物敵人。
他從來不會心慈手軟!
“現在知道求饒了?”
高純語氣冰冷,帶着刺骨的寒意。
“當初你們李家欺壓草根的時候,可曾想過今日?”
話音落下,高純不再猶豫,直接施展攻擊術法,彈指金劍。
五道淡紅色的小劍散發着滔天殺勢,鋒銳無比地擊向跪地求饒的李元彪。
“不!不要!”
李元彪見狀,知道求饒無用,眼中的恐懼瞬間轉化爲決絕。
“既然你不肯放過我,那我就跟你拼了!”
他猛地站起身,從儲物袋中掏出大量的攻擊、控制符籙,瘋狂地向高純砸去。
火焰符、爆炸符、冰錐符、毒針符、水牢符.......
無數符籙同時爆發,威力無窮。
不僅如此,他還毫不猶豫地向高純拋出幾件玄器,讓這些玄器自爆。
這一刻,李元彪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戰鬥意志。
他雖然惜命,但在絕境之中,反而變得無比堅定。
比起剛纔一心想逃的李元虎,他要手得多!
“轟轟轟轟轟轟轟......”
符籙爆炸的聲音、玄器自爆的聲音,不斷地在困陣中響起。
塵土飛揚,煙霧瀰漫.......
面對着這麼多符籙、玄器的爆炸。
高純不敢大意,迅速施展防禦術法,金剛盾牌。
同時又施展三級雷影,加快自身速度。
身形不斷閃爍,躲避着符籙、玄器爆炸的威力。
李元彪瘋狂扔出符籙和玄器後,毅然施展攻擊術法。
他乃是紅紫二色道種,掌握攻擊術法和刺客術法,戰鬥力驚人。
“攻術:金剛鐵拳!”
一個淡紅色的碩大拳頭,帶着滔天殺意,悍然轟擊向高純。
高純正在躲避着符籙與玄器的爆炸,猝不及防面對這殺氣凜凜的玄力拳頭。
根本避無可避,躲無可躲。
只能施展防禦術法金剛盾牌,硬抗!
“轟轟轟!”
淡紅色的玄力拳頭轟擊在淡黃色的玄力盾牌上,發出滔天巨響,光芒閃爍……………
淡黃色的玄力盾牌瞬間破碎!
淡紅色的玄力拳頭餘力未消,又轟擊在高純胸口......
高純被轟擊得倒飛數丈,狠狠撞擊在困陣的能量壁上。
“竟然是白銀級高階術法!?
這個李元彪真是扮豬喫虎,他比李元虎實力更強!”
高純嘴角吐血,胸口劇痛,受到了不輕的傷害。
他的金剛盾牌雖然是青銅級頂階術法,可是面對着白銀級高階術法,依然不敵。
“看來每一個白銀級玄者,都不可小覷!
與他們對敵,絕不能輕敵大意!”
高純在心中總結着經驗教訓。
之前這個李元彪跪地求饒,毫無骨氣......高純還以爲他是軟柿子。
下意識放鬆了警惕。
然後……………
高純緩緩站起身。
擦去嘴角的血跡。
此時符籙、玄器的爆炸已全部結束。
整個困陣中,煙霧瀰漫,玄四散,一地碎屑.......
李元彪臉色蒼白,大汗淋漓,他的玄力已經枯竭。
剛纔的那一擊術法,是他催動了全部剩下的玄力。
他想要一擊建功,直接擊斃高純。
可惜他失望了.......
他看到高純緩緩站起身,雖然口吐鮮血,臉色蒼白,一副受重傷的樣子。
可顯然還擁有戰鬥力!
可自己呢?已經玄力枯竭。
而且攻擊控制符籙、玄器都已經用光了。
他感到了絕望,眼中失去了光彩。
高純吸取了教訓,不再輕敵大意。
他根本不給李元彪任何動作的機會........
直接施展術法。
“刺術:三級雷影!”
四道雷霆身影風馳電掣般衝向李元彪。
李元彪大口地喘着粗氣,眼中充滿了疲憊與絕望。
“爲什麼......爲什麼你還有如此多的玄力......還能施展術法?”
他看着高純,語氣中充滿了不甘。
高純沒有回答,雷霆身影,快如閃電。
“我不後悔……………”
李元彪突然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悲涼與憤怒。
“我只後悔,後悔跟了李元虎那個腦殘、自大狂!”
“如果不是他非要出來,非要拉着我一起送死,我根本不會死在這裏!”
“他就是個蠢貨!是他害死了我!”
臨死之前,他將所有的怨恨,都發泄在了李元虎身上。
高純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憐憫。
匕首一揮,帶走了他最後的生機。
解決掉李元彪,高純長長舒了一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浸溼。
這場戰鬥,消耗巨大。
但收穫,也是無比豐厚!
他收起李元彪的儲物袋,將屍首裝入棺材,收入儲物袋。
隨後,打開困陣,收起了那件三品陣器。
緊接着,高純又將現場自己的術法痕跡抹除,不留一絲線索。
確認沒有任何破綻後,他催動地母石。
身形瞬間融入大地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密林之中,再次恢復了寂靜。
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