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潘家西廂房,在地上鋪開一片溫暖的金色。
高純睜開眼,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舒暢。
昨晚那一覺,睡得格外踏實。
李鳳仙死了,四枚玄脈珠到手了。
雖然中間出了點意外,雖然差點被抓住,但結果是好的。
他坐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
昨晚那場戰鬥以及逃跑,消耗了他不少玄力,但休息一夜之後,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
他摸了摸懷裏的地母石,嘴角微微上揚。
這寶貝,真是太好用了。
沒有它,昨晚他根本不可能活着逃出來。
他正想着,外面傳來敲門聲。
“高純,起了嗎?喫早飯了!”
是潘長貴的聲音。
高純應了一聲,起身洗漱,推門而出。
飯廳裏,潘長貴已經坐在桌邊,正打着哈欠。
看到高純進來,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坐吧,我娘今天做了你愛喫的包子。”
高純坐下,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肉香四溢,皮薄餡大,確實好喫。
他一邊喫一邊隨口問:
“潘兄,昨晚外面好像挺鬧騰的?我睡得沉,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潘長貴沒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筷子,盯着高純看了好幾息。
那目光,和平時不一樣。
不是平日的毒舌和傲嬌,而是一種帶着審視的複雜。
高純心裏咯噔一下,面上卻依舊一片茫然。
“潘兄?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潘長貴忽然開口:
“高純,我問你一件事。”
高純眨眨眼:“什麼事?”
潘長貴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昨晚李府的事,是不是你乾的?”
高純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潘長貴:
“潘兄,你開什麼玩笑?我昨晚一直在這兒睡覺!”
潘長貴搖搖頭:“我沒跟你開玩笑。李府死了人,死的還是李鳳仙。”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銳利:
“高純,你記不記得,在劉家村的時候,你是怎麼做事的?”
高純心裏一跳,面上卻依舊茫然。
潘長貴繼續道:
“那時候黃曉明被抓,你一個人,單槍匹馬,衝進密室,把李鳳仙那十個手下打得滿地找牙,把人救了出來。”
他的聲音不高,卻每一個字都敲在高純心上:
“我當時雖然沒親眼看見戰鬥過程,但親眼看到你救出了兄弟......你這個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動你兄弟。”
“李鳳仙抓過黃曉明,差點害死他。現在李鳳仙死了,一個人,死在自己房間裏。”
潘長貴盯着高純的眼睛:
“你說,這事兒跟你沒關係?”
高純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潘長貴是在試探他。
這個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士族公子,其實一點都不傻。
他想了想,放下筷子,抬起頭,看着潘長貴。
那目光,坦然,清澈,沒有半點躲閃。
“潘兄,我問你一個問題。”
潘長貴挑眉:“說。”
高純道:“你覺得,我要是想殺李鳳仙,會挑什麼時候?”
潘長貴愣了一下。
高純繼續道:“我要是真想動手,肯定不會選這個時候。
我纔剛來九陽鎮城沒兩天,剛好又和李鳳仙有仇......我這時候動手,這不是明擺着在自己腦門上刻“兇手”兩個字嗎?”
他嘆了口氣,一臉無奈:
“再說了,我高純雖然不是什麼聰明人,但也知道輕重......
李鳳仙是李家的人,我要是殺了他,李家能放過我?我能跑得掉?”
潘長貴看着他,沒有說話。
高純攤開手,一臉坦誠:
“潘兄,我知道你擔心我。但這事兒真跟我沒關係......
昨晚我睡得跟死豬一樣,要不是你們敲門,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潘長貴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目光,像刀子一樣,在高純臉上刮來刮去。
高純就那麼坦然地看着他,眼神沒有一絲躲閃。
良久,潘長貴終於移開目光,嘆了口氣。
“行了,我就隨便問問。喫你的飯吧。”
高純笑了笑,拿起包子繼續喫。
“不過,”潘長貴忽然又道,“我得提醒你,李家那邊現在瘋了,到處在查。
雖然李鳳仙只是他們家無關緊要的旁系子弟,但這關係到李家作爲士族的顏面……………
不管是不是你乾的,你都得小心點。要是被他們盯上,麻煩就大了。”
高純點點頭,一臉感激:“多謝潘兄,我知道了。”
喫完飯,高純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
他坐在牀邊,臉上的輕鬆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潘長貴剛纔那番話,讓他出了一身冷汗。
這個平時看起來沒心沒肺的傢伙,其實什麼都看在眼裏。
他想起潘長貴在劉家村最後時刻,選擇留下來陪他戰鬥.......
想起潘長貴帶他回家,讓他娘給他做好喫的………………
想起潘長貴這幾天天天陪着他,生怕他受委屈………………
這個人,是真的把他當兄弟。
可兄弟歸兄弟,有些事,他不能說。
高純深吸一口氣,把心思收回來。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得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那具人傀的出現,像一根刺,狠狠扎進高純心裏。
姬無命的人偶,爲什麼會出現在李鳳仙的房間裏?
李鳳仙和姬無命是什麼關係?
李家和人傀宗又是什麼關係?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這件事絕不只是個意外。
高純的拳頭,微微握緊。
他和李家的仇,早就結下了。
兩年前,他就親手殺了李天驕。昨晚,他又親手殺了李鳳仙。
雖然這兩個都是旁系子弟,對李家來說無足輕重,但他們的死,關乎李家的顏面。
更何況,李鳳仙還是死在李府裏的......李家丟不起這個臉。
高純又想起那天在街上,欺負平民母女的李氏嫡系公子。
後來他向潘長貴打聽過,才知道那人叫李元朗,是李天驕的親姐夫......
這個人,一定會對付自己!
高純在房間裏來回踱步,腦子飛速轉動。
他一個人,對付不了李家。這是事實,沒什麼好嘴硬的。
但他可以讓別人去對付。
高純停下腳步,目光落在窗外的陽光上。
突然想到周明遠!
九陽鎮鎮長,師徒系的人,一心想要往上爬。
而往上爬,需要什麼?
需要功績。
高純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李家和人傀宗沾邊,那就是宗門餘孽。鎮長對付宗門餘孽,那就是大功一件。
周明遠需要功績,他需要有人幫他擋李家......這不正好一拍即合?
而且周明遠親口說過,有什麼事,隨時可以去找他。
這話,他記在心裏。
高純越想越興奮,嘴角微微上揚。
這哪裏是去求人幫忙?
這分明是去送功績!
他走到鏡子前,看着鏡中的自己。
那張年輕的臉上,還有一絲未褪的稚氣。
可那雙眼睛裏,卻閃爍着與年齡不符的光芒。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又對着鏡子擠出一個無辜的笑容。
嗯,看起來就是個普普通通的鄉下少年。
他推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鎮守府。
高純站在門口,抬頭看着這座青磚灰瓦的建築。
和上次來時一樣,門口站着兩個鎮軍,腰懸長刀,目光如電。
高純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
那鎮軍伸手攔住他:“站住!什麼人?”
高純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道:“煩請通報鎮長大人,就說高家村高純求見。”
那鎮軍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掃過,忽然想起什麼。
“你......是不是前兩天來過?”
高純點點頭:“正是。鎮長大人讓我隨時可以來。”
那鎮軍愣了一下,態度立刻恭敬了幾分。
“原來是高公子。鎮長確實吩咐過,您來了可以直接進去。請!”
高純心中暗喜,面上卻依舊平靜如水。
他點點頭,邁步走了進去。
進了鎮守府,高純沒有急着去找周明遠。
他停在一處僻靜的角落,閉上眼睛,感受着心口處的血脈晶體。
還未踏入鎮守府,血脈晶體就開始微微轉動。
那是玄脈珠的指引。
高純嘴角微微上揚。
來都來了,順便把正事辦了。
他循着晶體的指引,在鎮守府裏慢慢走着。
一路上,他遇到了不少鎮軍和文吏,但他一副淡定從容的模樣,那些人看了他一眼,也沒多問。
鎮守府很大,院落套着院落,迴廊連着迴廊。
高純走得很慢,一邊走一邊觀察,活脫脫一個第一次來參觀的鄉下少年。
可他心口的血脈晶體,一直在轉動指引他。
第一枚玄脈珠,在東側的一個小院裏。
高純拐進那個小院,發現是個堆放雜物的地方,空無一人。
他迅速走到牆角,彎腰裝作繫鞋帶,手指輕輕觸碰地面。
嗡!!
一股暖流順着指尖湧入體內。
十絲能量,到手。
高純面不改色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繼續往前走。
第二枚玄脈珠,在主院的花園裏。
花園裏有一個老花匠在修剪花草,看到高純進來,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又低頭繼續幹活。
高純找準目標,走到花園中央的假山旁,假裝欣賞風景,伸手摸了摸假山底部的石頭。
嗡!!
又是一枚。
又是十絲能量。
已經有九十絲能量了!
高純心中狂喜,面上卻依舊平靜。
他收回手,在花園裏又轉了轉,然後若無其事地離開。
第三枚玄脈珠,在周明遠書房旁邊的一間偏房裏。
高純走到書房附近,果然看到一間小小的偏房,門虛掩着,裏面沒有人。
他推門進去,發現是個存放雜物的小庫房。
他走到牆角,伸手一探。
嗡!!
第三枚,到手。
一百絲能量!
血脈晶體已經充滿能量了。
高純深吸一口氣,感受着心口晶體中那股充盈的能量,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他可以晉升青銅六星了。
但他沒有急着突破。
現在不是時候。
他平復了一下心情,走出偏房,來到書房門口。
“鎮長大人,高純求見。”
門內傳來周明遠的聲音:“進來。”
高純推門而入。
書房裏,周明遠正坐在案前批閱公文。
看到高純進來,他放下筆,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來了?坐。”
高純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周明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道:“氣色不錯。看來在潘家住得還習慣?”
高純點點頭:“多謝鎮長關心,潘家待我很好。”
周明遠“嗯”了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今天來找我有什麼事?”
高純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一瞬,臉上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鎮長,我今天來,是想跟您說一件事。一件......對您可能有好處的事。”
周明遠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哦?我有好處?說來聽聽。”
高純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昨晚李府出了刺客,死了人。這事您應該聽說了吧?”
周明遠點點頭:“聽說了。李家的一個旁系子弟,叫李鳳仙。怎麼,這事跟你有關係?”
高純搖搖頭,一臉坦然:“跟我沒關係。但我在那件事裏,發現了一個對您有用的消息。
周明遠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說。
高純壓低聲音,一字一句道:
“鎮長,李鳳仙房間裏,發現了一具人傀。”
周明遠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放下茶杯,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人偶?你確定?”
高純點點頭:“確定。我也是今天早上聽潘長貴說的。
他跟我喫早飯的時候聊起昨晚的事,說李府那邊傳出來的消息......李鳳仙房間裏有一具人偶,青銅六星,近戰型,雙臂化作寒刃。”
他頓了頓,繼續道:
“我一聽這個描述,就愣住了。因爲這種傀儡,我在劉家村見過。”
周明遠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他。
那目光,像一潭深水,看不出深淺。
高純迎着他的目光,繼續道:
“姬無命有三具這樣的人傀,一具持刀,一具持弓,一具近戰。出現在李鳳仙房間裏的,就是那具近戰的。
周明遠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似剛纔的溫和,而是帶着幾分玩味。
“高純,你知道這個消息,值多少玄晶嗎?”
高純愣了一下。
周明遠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他臉上。
“李家和人傀宗沾邊,那就是宗門餘孽。我這個當鎮長的,查辦宗門餘孽,那就是大功一件。”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你這是在給我送功績啊。”
高純心裏一跳,面上卻依舊平靜。
他笑了笑,道:
“鎮長慧眼。我確實覺得,這個消息對您有用。
周明遠看着他,忽然問:
“可你爲什麼要把這個消息告訴我?你跟李家又沒……………
你把消息告訴我,我能得到功績,你呢?你能得到什麼?”
高純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周明遠這是在試探他。
他想了想,抬起頭,迎上週明遠的目光。
“鎮長,我跟您說實話。”
周明遠挑眉:“說。”
高純一字一句道:
“我跟李家的仇,已經結下了。
兩年前李天驕莫名失蹤,李家把賬記在我頭上......
現在李鳳仙死了,不管是不是我乾的,李家都會算在我頭上。”
他頓了頓,繼續道:
“我一個小小草根,扛不住李家。但我不能坐以待斃。”
周明遠看着他,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所以你想借我的手,對付李家?”
高純點點頭:“是。”
周明遠笑了。
那笑容裏,有幾分複雜。
“高純,你倒是坦誠。換成別人,肯定要說什麼‘爲國除害”、“揭發宗門餘孽”之類的大話。
你倒好,直接說想借我的手對付李家。”
高純笑了笑:
“在您面前,我不需要藏着掖着。
您什麼場面沒見過?我編那些大話,您能信?”
周明遠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好,好,好。”
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伸手在高純肩上拍了拍。
“高純,你是我見過的年輕人裏,最聰明的一個。”
高純微微低頭:“鎮長過獎了。”
周明遠收斂笑容,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不過,你這消息,對我來說確實有點用。但有沒有大用,還得看能不能坐實。”
他看着高純,緩緩道:
“一具人傀,說明不了什麼。
李鳳仙可以是一個人偷偷摸摸乾的,李家可以推說是他個人行爲。
想要扳倒李家,需要更多證據。”
高純點點頭:“我明白。”
周明遠看着他,忽然又問:
“你剛纔說,這消息是潘長貴告訴你的?”
高純點點頭:“是。他跟我喫早飯的時候隨口說的。”
周明遠意味深長地看着他:
“潘長貴是潘家嫡子,他的話,分量不輕。你這消息,是從他嘴裏聽來的,本身就多了幾分可信度。”
高純心裏暗笑,面上卻依舊平靜。
他知道,周明遠這是在盤算......這消息到底
周明遠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身,走到窗前。
背對着高純,他緩緩道:
“高純,你想借我的手對付李家,可以。
5,能不能用,怎麼用。
但你要明白,我不會爲了你一個人,去得罪李家。除非......”
他轉過身,看着高純:
“除非李家真的和人傀宗有勾結,而且我能拿到確鑿證據。”
高純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鎮長,我明白。您需要功績,需要證據。我只需要活着。”
他頓了頓,繼續道:
“我會盯着李家。有什麼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您。”
周明遠看着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好。”
他走回座位,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先回去吧。該幹嘛幹嘛,別露聲色。李家那邊,我會派人盯着。”
高純站起身,深深一揖:
“多謝鎮長。”
他轉身要走。
走到門口,周明遠忽然叫住他。
“高純。”
高純回頭。
周明遠看着他,目光裏帶着幾分深意:
“你剛纔說,你只需要活着。這話,我記住了。”
高純愣了愣。
周明遠笑了笑:
“去吧。”
高純點點頭,推門而出。
出了鎮守府,陽光正好。
高純走在街上,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街上人來人往,叫賣聲、吆喝聲、交談聲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
他混在人羣裏,一邊走一邊想着剛纔的對話。
周明遠最後那句話,他聽懂了。
“你剛纔說,你只需要活着。這話,我記住了。”
這不是一句客套話。這是一個承諾。
高純嘴角微微上揚。
這一趟,來對了。
他給周明遠送了一份大禮——扳倒李家的可能。
周明遠接下了這份禮,也接下了他的請求。
從今往後,他不再是一個人扛着李家。
他身後,站着鎮長。
高純深吸一口氣,感受着心口晶體中那一百絲能量,心裏愈發踏實。
一百絲,他終於可以突破到青銅六星了!
等回去之後,找個合適的時機,他就閉關突破。
到那時,他的實力會更強,保命的本錢也會更大。
他正想着,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他側身讓到路邊,回頭看去。
一隊人馬從街道另一端疾馳而來,爲首的是一個錦衣華服的青年,面容冷峻,目光如電。
高純認出了他。
李元朗。
那天在街上欺負平民母女的那個李氏嫡系公子。
高純趕緊低下頭,裝作一個普通的路人。
等那隊人馬走遠,他才抬起頭,看着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盡頭。
他忽然想起周明遠的話。
“想要扳倒李家,需要更多證據。”
他需要盯着李家。
他需要找到更多李家和人傀宗勾結的證據。
這不是爲了周明遠,是爲了他自己。
高純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回到潘府,已經是下午了。
潘長貴正躺在院子裏的躺椅上曬太陽,看到他回來,懶洋洋地打了個招呼。
“回來了?逛哪兒去了?”
高純笑了笑:“隨便逛逛,認認路。”
潘長貴“嗯”了一聲,沒有多問。
高純在他旁邊的石凳上坐下,忽然道:
“潘兄,問你個事兒。”
潘長貴睜開眼,看着他:“什麼事?”
高純道:“那個李元朗,你瞭解多少?”
潘長貴愣了一下,隨即翻了個白眼:
“怎麼突然對他感興趣了?”
高純笑了笑:“今天在街上碰到了,隨便問問。
潘長貴想了想,道:
“李元朗,李家的嫡系公子,他爹是李家現任族長李元霸的堂弟,管着李家很多產業......
這人吧,本事一般,架子不小,仗着李家的名頭,在鎮城橫着走......
他有個小妾,是李天驕的親姐姐......李天驕莫名失蹤後,她一直嚷嚷着要報仇………………”
他頓了頓,看着高純:
“你小心點,別被他盯上。”
高純點點頭:“知道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空。
陽光很暖,微風很輕。
可他知道,真正的風暴,纔剛剛開始。
但他不怕。
他手裏有底牌,身後有人,心裏有數。
接下來,就是等。
等李家露出破綻,等周明遠出手,等他找到合適的機會,一舉突破。
高純閉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陽光灑在他臉上,暖洋洋的。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