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上將瞥了眼王禮的側臉,說:“對龍騎兵團裝備的飛機不滿?”
王禮點頭:“是啊,輕型機的掛載太少了,我能不能給他們換裝鳶尾花?”
安德烈上將嘆了口氣:“恐怕很難,現在估計整個國家都在爲了策劃中的艦隊決戰忙碌,鳶尾花型當然要交給即將參加艦隊決戰的飛行員們。
“就連我們船上的那幾架鳶尾花估計也要被徵調走。”
克萊蒙梭號在阿斯託涅補充了飛行員和戰鬥機,他們沒趕上最後的戰鬥。
王禮:“那個鐵匠鋪大叔也要被徵調嗎?”
“目前看來確實如此。”上將揹着手,看着外面開始拉煙的雲雀機,“雖然是雲雀,但是數量不少,真發生了王子殿下擔心的情況,也堪一用不是嗎?”
王禮抿着嘴:“說是這麼說,但我更加擅長——”
“更加擅長超視距的雷達彈戰鬥,我知道。”安德烈上將接過王禮的話頭,“戰爭部長也知道,所以他才把你分配到駕駛雲雀的單位,這東西對空配置只能掛一枚雷達彈。”
王禮:“戰爭部長怎麼會知道我擅長雷達彈戰鬥?”
“在抵達阿斯託涅之前,我就提交了你的戰果,大部分戰果都是用雷達彈取得的。說實話雷達彈取得的戰果不容易確認,正常情況下戰爭部會把雷達彈的戰果折半計算。
“但是現在我們被普洛森打得太慘了,光王族就死了好幾個,爲了挽回面子和聲譽,他們只能捏着鼻子承認了殿下的雷達彈戰果。”
安德烈上將正說着,通訊員高喊:“接收到呂泰西亞港務局的通訊。”
“接到擴音器上,讓大家都聽到。”上將說。
“明白。”
下一刻擴音器裏就傳來低沉的中年男人嗓音:“克萊蒙梭號,歡迎歸來。護航艦隊投降的事情我們已經知道了,能回來就好。”
安德烈上將來到通訊控制檯前面,拿起麥克風:“是巴爾克伯爵嗎?聽到你的聲音真高興,老夥計。”
剛剛那個男聲回應道:“我也一樣。戰爭部的大人物們今天中午才告訴港口方面克萊蒙梭號逃出來了,普洛森人倒是早早的廣播說佔領了阿斯託涅,搞得我以爲你也變成普洛森貴族了。”
“怎麼可能,我可捨不得我封地的小花園。”安德烈上將笑道。
巴爾克伯爵繼續說:“早上各家的晨報上面,說皮埃爾王子殿下也在你的飛船上,他擊落了36架敵機?”
王禮瞪大眼睛,就算把逃離阿斯託涅之前在空戰中擊落的那些量產機也算上,他的戰果也絕對到不了36架。
難道是約瑟芬的手筆?
安德烈上將斜眼看王禮,用嘴型問:“我要承認嗎?”
王禮:“實話實說。”
安德烈上將點頭,對着話筒說:“沒有那麼多,王子殿下只擊落了21架敵機。”
你也報多了!
上將不管王禮的表情,繼續說:“另外,他還擊落了薩克森公爵。”
擴音器傳出倒抽一口冷氣的聲音:“是那個薩克森公爵嗎?”
“是那個薩克森公爵啊,而且我們還有照片證明這一點,非常、非常清晰的照片。”
巴爾克伯爵:“有照片啊,那我相信你,老夥計!不過普洛森方面的廣播一直沒有提這個,倒是宣佈他們擊落了皮埃爾王子殿下。他們公佈的名單裏,已經有五位王室成員被擊落了。”
王禮:“五位嗎,一個是我,剩下還擊落了我四個哥哥姐姐?”
這下王禮成第十順位繼承人了。
安德烈上將:“可能是假消息,普洛森人也沒擊落你啊。”
這時候巴爾克伯爵清了清嗓子:“閒聊到此爲止,宮廷總管到現場了,我得——”
“通訊對面是安德烈上將嗎?”
新的聲音出現,光聽語氣王禮就能想象出對方趾高氣昂的樣子。
然後原主的記憶出現了,宮廷總管的臉浮現在王禮的腦海裏——奧拓·德·波爾多公爵,果然是個趾高氣昂的傢伙,甚至有精心梳理,微端向上捲曲的鬍鬚。
王禮一直以爲只有小醜和V字仇殺隊的面具上會有這種形狀的鬍子。
“是的,是安德烈上將,波爾多公爵閣下。”巴爾克伯爵在回應宮廷總管。
“這種時候請稱呼我的職位,叫我總管大人。”
“是,總管大人。”
接着能聽見一陣靜電噪音,然後奧拓宮廷總管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上次更加清晰,應該是因爲離話筒更近了。
“向您致敬,安德烈上將和皮埃爾·德·加洛林王子殿下。
“王子殿下,關於您繼承順位的變更,我們已經準備好了敕令,但是國王陛下忙於軍事,還沒有來得及簽署。
“至於您的軍職變更,王國戰爭部已經做出了安排,現在伴飛的第十四龍騎兵團就是您的新部下了。他們是一羣飛行技藝精湛的年輕人,在王子殿下這樣的英雄人物的帶領下,肯定能在接下來的戰爭中大放異彩。”
安德烈上將捂住話筒,低聲對王禮說:“這傢伙知道您沒辦法上戰場了,但裝作不知道。老狐狸一條!”
王禮:“您也沒資格說他吧?”
這時候,在克萊蒙梭號旁邊拉煙的第十四龍騎兵團展示了一個“開花”機動,四散飛開。
瞭望手高呼:“看到港口的燈光引導信號,準備進入靠港程序!”
宮廷總管的聲音再次響起:“看來要進入入港程序了,那我們就在碼頭上見了。因爲當前的局勢,只有我這位總管前來迎接——”
“不好了!”可以聽見背景音裏傳來一聲驚呼。
艦橋上的衆人都好奇的盯着擴音器。
“何事驚慌?”宮廷總管威嚴的呵斥道。
“大量的羣衆湧到了碼頭上,說是要迎接戰爭的英雄!”
總管:“他們怎麼會知道克萊蒙梭號現在靠港?”
“他們說是看到龍騎士團拉煙了!”
“胡說!在那麼遠的地方拉煙一般人怎麼可能看得清楚!這分明就是有人組織的!”
王禮已經知道是誰組織的,幹得好啊約瑟芬。
這時候艦橋內部,操作手喊:“戰情中心同步的信息,雷達發現大量空中目標接近本艦!”
貝納克艦長:“準備防空作戰!”
“戰情中心說,好像是從呂泰西亞的多個機場起飛的空中目標!”
“呂泰西亞起飛的?”貝納克略一思索,“聯絡呂泰西亞航管局,問問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候,王禮已經看見遠處正在靠近的黑點了。
看起來它們是從距離港口不遠的浮遊島上表面機場起飛。
原主的記憶立刻給出了機場的名字,還有經常使用這個機場的俱樂部的名字:吉倫特飛行俱樂部。
好傢伙,王禮心想,我所屬的飛行俱樂部叫雅閣賓,現在趕來的是吉倫特飛行俱樂部,所以之後我要砍這個俱樂部的人的腦袋?
很快吉倫特飛行俱樂部那些五顏六色的飛機就到了克萊蒙梭號跟前。
“接收到面前機羣的呼叫。”通訊員說。
王禮:“在擴音器放出來!”
“是。”
伴隨着通訊員的操作,一聲“蕪湖”從擴音器裏傳出來。
“王子殿下!您居然成了戰爭英雄!看起來普洛森的飛行員水平也不怎麼樣嘛!”
“別這麼說,王子殿下在競速方面還是有一手的,肯定是通過競速讓普洛森飛行員們羞愧而死了。”
王禮看向貝納克艦長:“我能下令防空炮開火,把這些聒噪的混蛋都給我打下來嗎?”
“您一定要這樣做的話,也不是不行。”艦長說,“我們知道您是真正的戰爭英雄,地獄歸來的亡靈。”
安德烈上將:“不用多此一舉,他們當中大部分應該都會參加馬上要發起的艦隊決戰,到時候他們就知道普洛森飛行員的水平如何了。”
這時候圍繞克萊蒙梭號飛行的吉倫特俱樂部還在聒噪。
“王子殿下,您宣稱擊落的敵機,不會一個照片都沒有吧?”
“肯定啊,王子殿下用機炮打不中人。”
“宣稱戰果當然是取決於怎麼吹啦!”
“布朗克家族的報紙還在宣傳什麼,歷史上絕無僅有的英雄飛行員,騎士中的騎士,真敢吹啊。”
王禮從上將手裏拿過話筒:“很抱歉,這次我有照片,而且是非常清晰的照片,甚至拍下了那位薩克森公爵死前錯愕的表情。我知道你們很多人會說這是僞造的照片,但我可以給你們表演一下照片是怎麼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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