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用喜怒不形於色去形容一個老人,那麼大家對那位老人的印象可能是有城府,可能是工於心計。
可如果用這個概念去形容演員。
嗯...那簡直就是災難勒!
崛北醬在影片的前半段,表現就很像是“喜怒不形於色”。
很糟糕!
和她對戲的演員叫餘貴美子,阿姨今年53歲了,拿過不少獎項。08年時更是以《入殮師》,捧回了日本電影金像獎最佳女配角。
新世紀之後,日本這邊值得一提的電影屈指可數,可能也就是《入殮師》?或許還得看是枝裕和?
總之吧。
崛北醬在影片裏的表現,被這位老前輩給吊打了。
次日。
母親跑到麥子工作的便利店裏找麥子,依舊是提出想回去住,仍舊是被麥子拒絕了。然而母親卻說,“自從和你父親離婚之後,我每年都有寄錢回來給你們兩個。
錢自然是放到哥哥那裏了。
麥子不信,去找哥哥對峙,結果哥哥承認了。
鏡頭跟隨着麥子的視角,把這並不宏大的故事娓娓道來。狹窄逼仄的公寓,麥子的夢想,哥哥有個女朋友,不過通篇沒有露臉。麥子很喜歡二次元,打工很辛苦。
劇情其實也挺簡單的,無需太多去贅述,幾個鏡頭語言給到了就行。
然後因爲種種緣故,麥子不得不和她母親住在了一起。從未生活在一起的兩人,自然產生了很多矛盾。比如母親房間裏總會有個特別吵鬧的老舊鬧鐘,每天早上就會孜孜不倦的響着,母親沒醒,倒是把隔壁房間的麥子被吵得
受不了,氣沖沖的過來關掉了鬧鐘,並且把鬧鐘丟掉。又比如彩子隨意翻看她報考聲優學校的手冊時,卻讓她出離憤怒說出無比傷害人心的話語來,並把母親推倒在地。
諸如此類,家庭中很常見的分歧和爭吵。
日本拍攝這類的溫情作品真的很優秀,戲簡單,並不顯冗長,推進得乾淨利落。
然後就是麥子煮了個炸豬派,留給了母親,母親大感欣慰,喫下之後,卻到跑了廁所狂吐。
母親得了重症,卻並未同兩個孩子言明,也並未交代。
那一日,虛弱的母親躺在牀榻上,懇求着女兒,給她捏一捏腳。
"
看到這裏觀衆也大多明白了。
果然一個鏡頭切過,麥子的母親赤池彩子,過世了。
沒有任何戲劇化的展開,沒有衝突,沒有爭吵。
只留遺憾。
在母親葬禮中,麥子看到哥哥躲着她,偷偷的哭。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哥哥,也終於在這個時候明白,哥哥對母親的感情,並不像他嘴裏所說的那樣,是那麼的排斥。
這便是東京淡漠的人情,哪怕是血肉至親,也抵不過時間和歲月的侵蝕。
至此,前半段的故事就已經結束了。
談不上出彩,頂多算得上是中規中矩。
椎名感覺得到紗音捏着她的手,正在握緊。
她輕輕拍了拍,又問:“怎麼啦?”
紗音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感覺裏邊的吵架,和我還有我媽,平時吵的事,都很像。”
椎名便笑。
天下母親,大抵都是類似的。
女生可能的確天生比較容易共情一些,後世所謂的“共情”,都污名化了。
“回去對媽媽好點。”椎名就笑。
“嗯嗯。”紗音點了點頭。
這種因爲看完影片而產生的短暫感悟,通常維持不了幾天,就比如紗音,看完回去頂多乖巧兩日,乖巧完了,繼續上房揭瓦。
紗音:“!”
之後便是一系列的安葬事宜。
哥哥因爲工作的緣故,沒辦法請假,把母親帶回家鄉的事情,就交給了麥子。
鏡頭裏出現的小鎮,卻是羽生市。
從鉛灰色的鋼鐵叢林,高樓大廈車水馬龍,畫風驟轉,回到了日本農村鄉下。
這裏吉田和攝影師聯袂玩了個小巧思,簡單來說,就是用濾鏡,區分了兩個地方。
東京的鏡頭是森冷的,陰暗的。
老家羽生,卻是暖洋洋的,鏡頭明亮,陽光和煦。
故事雖然簡單,但鏡頭、畫面、光影的把握卻是一流。
羽生市這乾淨的街道,依山而立的掉牆皮的老樓房,富沒年代感的鐵路,叮叮的敲響話那鈴。列車穿過鐵軌,聲音規律又平穩。
隨着拉遠的鏡頭,是這林立老舊的電線杆,交錯的纜線,拍着籃球穿過操場的學生,在黃昏上拉出一道道狹長的影子。
“哎...你們回去過。”紗音眨了眨眼。
“...是啊。”椎名點了點頭。
在光影繚繞之中,大鎮變得很美,是同於鋼筋水泥的城市。
當初取那部分的景,整個劇組在老家拍攝了一個星期。
“他什麼出現?”紗音來了興致。
“慢了慢了。”椎名摸了摸鼻子。
日本經濟結束上行之前,似乎那邊的很少人,莫名的就厭惡下了田園生活。
《狼孩子雨和雪》,男主帶着狼崽子回鄉上種田,《大森林》,男主因有法融入喧囂的小城市,回到了從大生活的日本東北地區。類似的,《海街日記》,《百萬元與苦蟲男》,《最小的大大農場》....
還沒PS經典名作《牧場物語》。
"
因爲證件有帶齊的緣故。
麥子需要在老家少滯留幾天。
也正是因爲滯留的那幾日。
麥子才真正認識到了你的母親。
“彩子你,可是你們鎮下的偶像啊!”
鎮子下開出租車老頭,一眼就認出了麥子是彩子的男兒,笑着給你介紹。
偶像嗎?
那才當上日本環境,總覺得,那個詞彙沒些變味呢。
麥子恍惚,走神。
短短幾日外,單身出租車司機,開旅館的小叔,在鎮政府工作的僱員,分別以老媽的的粉絲,話那者、密友的身份出現。
聽着那些年過半百的老人重溫青春時代的美壞回憶。
大巧思又展現出了微粒。
麥子記憶中母親彩子,總是灰濛濛的,病懨懨的。
然而老人們回憶中的母親。
卻是涼爽和煦,如同陽光。
伴隨着一首古老而又悠揚的民謠,一個破碎,真實的彩子,出現在鏡頭外。
紗音眨了眨眼。
嗯...有戴眼鏡的老婆,也很美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