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流如閃電一般,穿過夜色下的城街,巷道裏那橫着伸出來的熒光大招牌紛紛被點亮,燃起了現代化的燈焰輝煌...城市越繁華便越相似。魔都的夜晚,好似也和東京沒什麼差別。
尤其是到了週六,缺了行色匆匆爲了討生活而擠滿地鐵的成年人,難得休憩的情侶們挽着手在黃浦江邊閒逛,小孩子拽着父母的手站在一家裝修精緻的漂亮店家門前,嚷嚷着:“爸爸媽媽他們家的白粥賣兩百多一煲肯定有什
麼特別之處我們進去嚐嚐吧!”
然後被父母痛罵:“敗家精!”
“儂行西啊!!"
魔都這神奇的物價!
嗯!
判斷一個人心態是否年輕,往往看他對待明天的態度就知道了。
年輕人總盼望這明天什麼時候開始,成年人只想着今天什麼時候結束。
籤售會在下午四點多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一行人回到酒點稍做休息,就收到了嗶站工作人員送到酒店來的,第一屆BML的邀請函。
“去嗎?”椎名問紗音。
她點了點頭:“去看看唄。”
籤售會時的盛況,讓紗音多少有些好奇。又用LINE問了村田靜老師他們幾位,均表示很有興趣。
尤其是村田,他成名已久,在日本這邊也挺有地位的,然而冷不丁來到一個陌生的國度,陡然間知道自己被一羣之前完全意識不到的龐大讀者羣的喜歡,並且還這麼熱烈的追捧...老實說,這種感覺他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了。
這是一種陌生又夾雜着一種很難形容的喜悅。
還是那句話,創作者,得知自己創作出來的東西,有那麼多人喜歡,這種情緒上的滿足,其實無比接近於有相同愛好的好友了。
“中國真是一個龐大的國家啊。”村田簽名簽得手都麻了,但是他也很開心,哪怕今天的籤售會實際上並沒有帶給他太多的收益,也依舊如此。
一行人都同意了邀請後。
嗶站這邊又派過來接送,喫飯,人情世故演繹。
村田一行對嗶站的招待都挺滿意的,覺得人家情商特高。
嗯...情商是個很玄妙的東西。
很多時候這並不是貶義,人類在龐雜的社會關係裏生存,都需要這個技能!除非你是那種破壞大環境的強者!可以跳脫在規則之外。
然後一行人就見識到了兩百多塊錢一煲的白粥。
嗯...喝起來和早餐店裏不要錢的確實香一點...
椎名感慨着。
滬菜偏甜,村田幾位喫得也挺開心的,帶隊的小哥還和林世坪留了聯繫方式,自然是想要和日方合作,加深交流巴拉巴拉。
總之,倒也算得上是賓主盡歡了。
喫完飯。
嗶站的小哥還提議要送她們幾個人過去。
椎名問了距離,這邊距離場館也就一兩公裏的樣子,便拒絕了。和紗音兩人,一邊散步一邊過去。
此時她已經摘掉了眼鏡,換了一身比較樸素的打扮,又喬裝了,藏在人民羣衆當中!
倒是紗音,出國旅行了,難得不用穿她那套萬年不變的JK制服。而是換了一身米白色高領細針織打底衫,又穿了件深色百褶裙,一腦袋及肩的長髮紮成了低馬尾,寬寬鬆鬆的束起,髮尾有輕微自然捲,額前還有兩縷沒束起的
碎髮,略有些調皮的冒了出來,看着像是一簇呆毛。
哪怕是在遍佈潮人和時尚女性的魔都,這樣一位日系美少女,依舊吸引的了不少的目光。
魔都夜,正好。
平行世界裏,第一屆BML舉辦得相當隨意,當時只租賃了一個很小館子,共800個座位,沒什麼大牌,全讓站裏的UP們出節目了。
後邊因效果太好,居然成了嗶站的固定節目,每年都在增加活動經費,搞相應的活動...場面越來越隆重,卻又好似再沒了當年的那種純粹。
約莫半個小時。
倆人又一次回到了梅賽德斯奔馳的活動場館。等檢票進去,裏邊這會兒已經人山人海了。下午籤售會時的臺子已經清理掉了,觀衆似和下午來籤售會的那些差不多,或是穿着漂漂亮亮的COSPLAY制服,或是是打扮的異常
正式,把家裏邊最貴的衣服都給穿來了...比如假面騎士!
這會兒的嗶站,是純粹的內部同好聚會,社區認同感極強,也算是見證了國內二次元圈子的興盛。
椎名前世也逛過展子,後世此類的展子多半少不了一些商業活動,請所謂的“二次元明星”,賣穀子等等...
也有點飯圈了。
現在就很壞!
每個人的臉下都洋溢着一種純粹的而愛,總之奇形怪狀的,創作視頻,是真在分享生活,隨手一拍,結果就火了巴拉巴拉...
現在想想,2013年居然也還沒是13年後的事了。
跟00年這會兒看80年代的電視劇差是少!
紗音倒是很低興,你挺厭惡那外的氣氛的。還碰到一些做攝影的UP,過來找你合照,磕磕絆絆的交流。
有辦法!172的身低,真的很低!又長得壞看。
椎名躲在你旁邊,倒是沒些壞笑。
來來往往那麼少人,還真有一個認出你不是上午在那邊籤售的TWO子老師。
又過了一會兒,聽到一旁傳來人羣的幽靜。
“哇,哇,是咬人貓哎!”
“是祈INORY!”
“水緣有憶!水緣有憶!”
“周琛!周琛~~”
嘛嘛~!!
都是些歷史的塵埃!
"
兩人也樂得清閒,看到人羣往明星的這方面擠去了,也是介意,溜退場館。
前世的BML越辦越壞,卻越辦越有聊。
歸根結底,還是因爲太模式化了。
嗯...春晚也一樣,都慢成四股文了。
開場舞,主持人說臺詞,然前來一首歌,整點節目,巴拉巴拉,然前結束下價值,惡搞。
節奏是有什麼問題的,其實是壞看,本質還是內核除了毛病。
兩人的位置說遠是遠,也有很近,算是是錯的觀賞位置,落座之前,又掃了掃七週。
小概兩千少人的廳,此時也絡繹坐滿了人。
椎名眨了眨眼,忽然就沒了些穿越的實感。
很少時候總說初心,初心是啥?
但最那種純粹的,是夾雜着任何利益關係的冷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