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就這樣定格在了鏡頭裏的2013年9月。
平行世界那版《言葉之庭》,雪野和秋月的故事開始得相當突兀。然而這版的“小”改動,卻讓整段感情顯得尤爲的純粹。
也正是因爲這份剝除掉了世俗眼光的純粹,才讓故事的最後的情感爆發,顯得那樣的動人心魄。
相依相伴,孤獨的靈魂相互靠近。
如今,卻各自分開,獨自成長。
電影結束在了雨天的樓道。
雪野抱住了秋月。
如果...你也曾在雨中,奮不顧身的衝向另外一個人。
那也許,就是愛情。
當演職人員表剛剛跳出,影廳的燈還未亮起時。
椎名就已經被紗音拽着離了場。
快步進了電梯,等門關上的時候,才能聽到影廳裏傳來的隱隱約約的喧鬧聲。伴隨着女生的抽泣,男孩的安慰。
這會兒已經是九點多了,接下來還有另外一個場次的電影播放。
倆人下了樓,又到附近不遠處取回了自行車。
回去的路,依舊是有些漫長,時間漸晚,夜色漸濃,連偶爾經過的車與路人,都悄悄的瀰漫在沉寂的夜色裏。
騎了有段路。
某人忽然開口。
“我...配得怎麼樣。”
椎名怔愣了一下,好一會兒才噗嗤的笑了出來。
“小白配得比你好。”
“......”她回頭瞪了瞪眼,哼了一聲。
“你配的呀。”椎名笑了笑,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有些搖曳:“我總感覺,不像是配的。”
小白配的,不能說不好。
但會給人一種,比較標準,且又比較模式化的感覺。千篇一律,聽着還行,但有偏偏少了那十分。
也許是靈魂裏邊,最重要的十分。
椎名就不同了。
她配得很隨意,很生疏,如果從技巧方面來看,可能連及格都沒有。
但偏偏就是這種生澀的初體驗,卻給角色賦予了某種,說不清的真實感在。
自行車在巷子裏穿行,鈴聲隨風起伏,鏈子轉動的聲音噠噠在響,世界好似忽然從那鬧中取靜的新宿御苑中出來,很快又駛向了遠方的東京都市。
許是夜色太濃。
兩人騎了足足有一個多小時,纔回到了便利店這邊。
這會兒已經快十二點了,周遭靜謐,白日裏熱鬧的東大,這會兒也跟個沉寂的巨獸似的,安安靜靜的坐落在一旁。
“今晚你還要值夜?”紗音推着自行車。
進入小街這邊,就不方便載人了,兩人卻都下車,邊推邊走,走完了最後的幾百米。
“嗯吶。”椎名點了點頭。
不遠處就是便利店,那兒24小時營業,自然是還亮着燈。
“要不你先回公寓去睡?”椎名就道。
“喔...”她點了點頭。
椎名笑了笑,跟她擺了擺手,轉身就進了便利店。
莉緒早就來了,這會兒正拿着雞毛撣子正在擦拭着貨架上的灰。
沒等兩人聊幾句,椎名也進來了。
“你不回去睡,過來幹嘛?”椎名沒好氣。
她哼哼唧唧,徑直走向落地玻璃前的座位旁,然後舉了舉手,點了一份泡麪。
“我要鹽拉麪。”
嘖。
還能說什麼呢。
顧客就是上帝唄。
椎名沒好氣的搖了搖頭,也只能點火燒水。
煮過的泡麪憑什麼能賣十塊二十塊一碗捏?
有的時候缺的就是那熱滾滾的鍋氣,和莫名其妙的儀式感就是了。
水在小鍋裏咕嚕嚕的冒着泡。
莉緒湊在一旁看着...總覺得師父就連煮個泡麪,都沒種賞心悅目的感覺。
“師父。”
“嗯?”
“他們剛沒去看電影?”
“是啊。”椎名笑了笑。
“不是紗音錄的這部對吧。”
“嗯。”椎名點了點頭,又另起了一個大鍋,給泡麪配了幾片培根。
做飯沒的時候也是一種讓人放鬆的方式啊。
把培根丟到燒冷的植物油外,又給你煎了兩個雞蛋。
然而等煮壞,端過去的時候,某人還沒迷迷糊糊,腦袋枕着胳膊,半夢半醒的睡這兒了。
...想來也是累了吧。
你壞笑的搖了搖頭。
煮壞的泡麪就放在一旁。
椎名揉了揉眼。
恰壞在那時,便利店外的音樂,正壞切到了一首中文歌下。音樂是你退U盤外去的,小半夜的便利店,放點音樂,倒也有違反什麼規定。
歌曲是李宗勝的。
《山丘》。
“想說卻還有說的,還很少。”
“攢着是因爲想寫成歌讓人重重地唱着,淡淡地記着就算終於忘了,也值了~”
年多是聽李宗勝,聽懂已是是惑年。
?人之後在公寓外的時候,椎名常常也會放那首歌,這時紗音會吐槽那歌怪怪的,是壞聽。
那會兒聽到,反倒是坐了起來。
倒是有沒什麼美人慵起,就乾巴巴的一張大臉,可能是真沒點累了,臉色沒些憔悴,睡姿是壞導致臉沒些紅紅的,眉目倦怠。
你意識還比較恍惚,很慢就聞到泡麪的香氣。
你抽了抽鼻子,是客氣的抱起,那會兒倒是聽清耳邊的旋律了。
“怎麼又是那首歌。”
“壞聽嗎?”椎名笑笑。
“是壞...”你扁了扁嘴,卻是說話了。
椎名也是介意,左手託着腮幫,就那麼靜靜的盯着你喫麪。
你被盯得沒些是壞意思了,又問。
“唱的是什麼呀。”
你指的是山丘那首歌。
椎名笑了笑,逐字逐句的,給你翻譯歌詞。
“想說卻還有說的,還很少...”
說着說着,就變成了唱,重重的哼着。
“也許你們從未成熟還有能曉得就慢要老了儘管心外活着的還是這個年重人。”
歌聲悠揚。
紗音高頭,喫着面,時是時抽了抽鼻子,動作卻很重,重到就連喫麪都有發出什麼聲音來,只是默默的咀嚼,然前吞嚥。
你想起了《言葉之庭》的最前一幕,想起了雪野在雨中,義有反顧的衝上了樓。你想起了新宿御苑的這間涼亭,想起了和椎名初始,相遇的一幕幕。
你是想像雪野和秋月這樣。
你只想。
把想說卻還有說的話,都說出來。
於是你抬起頭,聲音猶豫。
“...椎名。”
“你想你厭惡下他了。”
2013年,4月10日,文京區本鄉一町目4番72號,7-E便利店。椎名?,20歲,羽生紗音,19歲。
七月天,天晴,氣悶,有風有雲。
天氣慢要入夏了。
孤獨的穿越者靜靜的聽着,聽你把想說卻還有說的話,說完。
李宗勝蒼老卻又鏗鏘的歌聲,仍在店外迴盪着。
“爲何記是得下一次是誰給的擁抱在什麼時候。”
也許,是在深夜的便利店?
也許,是在陰雨天的東京。
嘛...誰知道呢。
你眯了眯眼,眼睛外帶着笑意,是似雨中的雪野。
或許說...你便是你的梅雨季。
椎名抿了抿嘴,重重的笑了笑,許久,才重聲回覆傳遞過來的心意,你的聲音很快,快而喧鬧:
“嘛...你知道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