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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最後一刀,勝負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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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哈勒看着衛凌風激戰,一扭頭,卻發現自家大薩滿不知何時飄到了那幾個“花魁娘子”跟前。

他心裏一咯噔,趕緊小跑着湊過去躬身問道:

“大薩滿,您這是……?”

反正已經嚇唬完她們幾個了,蕭...

草原官道上,風捲殘雲,兩騎如電。

紫發女子咬下最後一口牛肉乾,喉間滾過一聲輕快的笑:“阿妹,你聽——風裏有刀聲。”

她話音未落,身側那紫眸覆紗的女子已悄然勒繮,馬首微揚,鼻翼輕翕,彷彿真在風中嗅到了一絲鐵鏽混着草腥的冷冽氣息。她指尖無聲撫過腰間劍鞘——並非凡鐵所鑄,而是以南疆千年寒髓藤芯爲骨、嵌入三十六枚碎星銀鱗鍛成的軟劍“流螢”。劍未出鞘,鞘身卻已微微嗡鳴,似與天地間某處隱祕的殺機遙遙相契。

“不是東面第三道沙梁後。”紫眸女子低聲道,聲音清越如泉擊玉磬,卻又裹着一層薄霧似的疏離,“三個人。一左一右伏於坡脊,弓弦已滿;中間那人蹲踞在枯楊樹洞裏,袖中滑出半截烏鱗弩管——是雪海盟‘腐心七寸’的獨門暗器,淬了北原黑沼的蝕脈蠱毒,見血即潰經絡,三息之內手足僵痹。”

紫發女子眨了眨眼,腮邊酒窩淺淺一陷:“哎喲,阿妹連蠱蟲爬了幾步都數得清?難怪昨夜在驛站外,你隔着三重院牆,就聽見青青小舵主夢裏喊‘多爺別捏我腰’啦!”

紫眸女子耳根倏地一熱,指尖微頓,隨即若無其事收回:“……那是幻音餘波未散,心神尚浮於氣海表層,耳識通明罷了。阿姐莫打岔。”

“不打岔不打岔!”紫發女子笑着舉起雙手,旋即又從皮囊裏摸出塊油紙包着的酥酪,掰開一半塞進妹妹手裏,“喏,補氣的。咱們苗疆女兒,趕路要快,喫要香,打架要狠,想夫君……更要直來直往!”

酥酪入口即化,微鹹帶甜,還有一絲若有似無的桂子清香——正是盧廣思去年冬至時,親手碾碎金桂蜜醃、託商隊捎去苗疆的舊物。紫眸女子舌尖微頓,垂眸看着掌心那點乳白酥軟,忽而抬眼:“阿姐,你說……他昨夜,真的把玉姐姐按在軟榻上,用《鸞鳳和鳴》第三十六式……那樣了?”

紫發女子一口酥酪差點嗆出來,咳得眼尾泛紅:“哎喲喂!阿妹你這話說得——比晚棠姐調的‘醉生夢死’還烈三分吶!不過嘛……”她促狹地擠擠眼,壓低嗓音,“昨兒午間,我故意繞去驛館後巷,在柴房頂上趴了半個時辰,親眼瞧見魯哈勒抱着玉姐姐從西角門閃進去的!玉姐姐的髮簪都歪了,鬢邊汗溼了一縷,可那眼神兒啊……嘖嘖,跟咱們寨子裏偷喫蜂蜜被逮住的小狸貓似的,又羞又亮,爪子還勾着他後頸不肯鬆手!”

紫眸女子靜了一瞬,指尖無意識摩挲着酥酪油紙邊緣,忽然道:“……他沒傷。”

“啊?誰?”紫發女子愣住。

“盧廣思。”她目光投向遠處官道盡頭翻湧的灰白雲層,聲音輕卻極穩,“他昨夜硬撼刀絕,再破八絕簫幻音,氣血必如沸海翻騰。若真如鐵勒所傳那般內腑受創,此刻該是強撐着運功鎮壓傷勢,行路必滯澀,呼吸必短促,連馬鞍都不會坐得這般鬆弛——可你看他坐姿,腰背如松,肩胛舒展,連繮繩垂墜的弧度都從容不迫。那是氣機圓融、百脈歸元之相。”

紫發女子撓撓頭:“可藥鋪那邊……”

“買藥是給玉姐姐買的。”紫眸女子斷然道,脣角竟浮起一絲極淡的、近乎溫柔的弧度,“玉姐姐閉關三月,初返塵世,體魄嬌貴,昨夜縱情太過,晨起必有酸脹之症。他買的是舒筋活絡的溫養膏,不是療傷散。”

紫發女子張大嘴,半晌才嘀咕:“……這都能猜中?阿妹你怕不是在他心口安了只蠱蟲吧?”

“不必安蠱。”紫眸女子終於將最後一口酥酪送入口中,舌尖捲走脣邊一點奶漬,眸光流轉間,竟有幾分玉青練當年初見衛凌風時的凜冽鋒芒,“因我知他。他若真重傷,絕不會讓玉姐姐露面;他若真虛弱,絕不會任由青青撞破春宵;他若真需藏拙……”她頓了頓,望向驛館方向,聲音漸沉,“便不會在今日凌晨,命人將八絕簫的屍首,用三輛板車,堂堂正正拉過白勒京最繁華的朱雀大街。”

紫發女子倒吸一口涼氣:“嘶——他這是……拿屍體當鼓,敲給鐵勒聽?”

“是敲,是擂。”紫眸女子策馬緩行,裙裾拂過道旁野薔薇,驚起幾隻藍翅蜂鳥,“八絕簫是雪海盟的牙,拔牙不流血,反將斷齒釘在仇家門楣上——這是告訴鐵勒:你派來的殺手,我不僅殺了,還嫌不夠痛快,偏要拖出來曬一曬,讓全城人都看清,你們雪海盟的獠牙,有多脆。”

話音未落,前方官道拐角處,一騎玄甲黑馬驟然橫出!

馬上騎士黑袍裹身,面覆青銅鬼面,只露出一雙灰白瞳孔,冰冷如凍湖。他腰間懸着一柄無鞘長刀,刀身黯啞,卻隱隱蒸騰着墨綠色的幽光,彷彿整把刀都是從腐爛的沼澤深處掘出,刃口還沾着未曾乾涸的黑泥。

“腐心七寸……來了。”紫眸女子輕聲道,手指已按上流螢劍柄。

紫發女子卻咧嘴一笑,順手從馬鞍後解下一柄纏着赤色布條的苗刀,刀尖朝天一挑:“阿妹,讓姐姐先熱個身!這鬼面郎君身上蠱味太沖,燻得我牛肉乾都不香了!”

話音未落,她人已如離弦之箭射出!

苗刀破空,竟不斬人,反朝鬼面騎士座下黑馬四蹄疾劈!刀鋒未至,一道赤色蠱粉已隨刀風潑灑而出——正是苗疆“追魂蛛”幼卵所煉的迷神粉,遇風即化,專蝕活物神經。那黑馬本已蓄勢欲蹬,忽而前蹄一軟,悲鳴未出口,便轟然跪倒,將背上鬼面騎士狠狠掀翻在地!

“找死!”鬼面騎士怒喝,翻身欲起,袖中烏鱗弩管已閃電般抬起——

嗤!

一枚細如牛毛的銀針,自紫眸女子指尖激射而出,後發先至,精準釘入弩管機括!

咔噠一聲脆響,弩管應聲崩裂,墨綠毒液四濺,盡數潑在鬼面騎士自己胸前。他慘嚎一聲,低頭只見衣襟迅速腐蝕出焦黑孔洞,皮膚下竟有無數細小黑線如活蛇般急速遊走!

“蝕脈蠱反噬?”紫眸女子策馬踱近,居高臨下俯視着在地上抽搐的敵人,聲音平靜無波,“可惜,你選錯了對手。苗疆蠱術,豈是你這仿製三流貨色能碰瓷的?”

她指尖再彈,一粒硃砂色米粒大小的蠱丸脫手飛出,噗地沒入鬼面騎士眉心。那遊走黑線瞬間凝固,繼而寸寸龜裂,化作飛灰簌簌飄散。

鬼面騎士渾身劇震,喉頭咯咯作響,最終只吐出兩個字:“……蝶……”

紫眸女子眸光微閃,俯身探指,輕輕揭下他臉上青銅鬼面。

面具之下,並非預想中的猙獰面孔,而是一張蒼白俊秀的少年臉龐,眉心一點硃砂痣,與紫發女子額角那顆幾乎一模一樣。他雙目圓睜,瞳孔已徹底渙散,唯餘最後一絲不甘凝在眼角。

“是雪海盟的人。”紫眸女子直起身,聲音清冷,“是蝶影衛。”

紫發女子收刀回鞘,湊過來看了一眼,忽然“咦”了一聲,伸手撥開少年頸側亂髮——那裏赫然烙着一隻振翅欲飛的銀蝶印記,蝶翼紋路與她髮間銀飾如出一轍!

“阿妹!這小子……是咱們蝶影衛失蹤三年的‘小銀翅’!他怎麼混進雪海盟了?”

紫眸女子沉默片刻,從少年懷中取出一枚半融化的冰晶玉牌——那是蝶影衛獨有的寒髓信物,遇體溫即化,此刻正緩緩滲出絲絲寒氣,凝結成一行細小水珠:

【蝶影斷線,毒巢已污。鐵勒親飼,蠱母在喉。】

紫發女子臉色霎時陰沉如鐵:“……蠱母?鐵勒竟敢在蝶影衛血脈裏種下主控蠱母?!這老狗——!”

紫眸女子卻已翻身下馬,素手探向少年心口。指尖微涼,搭脈三息,隨即搖頭:“蠱母已催爆,心脈盡毀。他撐着最後一口氣奔襲至此,只爲將消息送到我們手上。”

她緩緩合上少年雙眼,指尖拂過那枚銀蝶烙印,聲音低沉如古井投石:“……原來如此。鐵勒不是要殺盧廣思,是要借刀絕、八絕簫、乃至我們蝶影衛之手,逼盧廣思全力爆發,耗盡心神——好讓潛伏在驛館內的蠱母,趁他氣機最虛的剎那,引動他體內所有被壓制的舊傷,徹底崩壞!”

紫發女子瞳孔驟縮:“舊傷?他哪來的舊傷?!”

“合歡宗。”紫眸女子抬頭,望向驛館方向,晨光落在她覆紗的半張臉上,竟似鍍了一層薄薄的金邊,“那日千丈懸崖鞦韆之上,他爲護玉姐姐,硬接了合歡宗三大長老聯手一擊‘萬劫同歡掌’。表面無恙,實則陰毒已蝕入十二重樓——此傷極隱,平日如影隨形,唯有在心神極度亢奮或衰竭時,纔會被蠱母感應,驟然引爆。”

風驟然停了。

紫發女子攥緊繮繩,指節發白:“……所以昨夜,他根本不是在逞強!他是明知有蠱母窺伺,才故意讓玉姐姐現身,讓八絕簫伏誅,讓全城皆知他‘毫髮無傷’——他是在釣那條最毒的蠱!”

“不。”紫眸女子輕輕搖頭,轉身翻身上馬,指尖拂過流螢劍鞘,發出一聲清越龍吟,“他是在等我們。”

她目光灼灼,穿透晨霧,直抵驛館飛檐:“他知道,只要鐵勒動手,蝶影衛必有察覺。他知道,阿姐你聞到血腥味,就再也坐不住。他知道……”她脣角微揚,那抹笑意終於抵達眼底,如冰河乍裂,春水初生,“他會把最鋒利的劍,留給我們姐妹。”

話音落下,她猛地一夾馬腹!

兩騎如離弦雙箭,再度撕裂草原長風,朝着白勒京的方向,決然狂奔!

而就在她們身後,那具少年屍骸靜靜躺在官道中央。晨光漸盛,他眉心硃砂痣愈發鮮紅,彷彿一滴將落未落的血淚。風過處,幾片枯葉打着旋兒掠過他攤開的手掌——掌心赫然刻着三個極細的字,深可見骨,墨跡未乾:

【速救青青。】

驛館西院,晨光熹微。

青青蜷在軟榻一角,小手緊緊揪着被角,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着對面榻上那位剛披上月白外衫的絕世美人。

“玉……玉姐姐,您……您真把多爺按在榻上,用第三十六式……那個了?”她聲音發顫,臉頰紅得像熟透的山楂果,“就是……就是書上畫的,您仰着頭,多爺在您後面……”

“青青!”衛凌風終於繃不住,玉顏燙得能煎蛋,指尖慌亂地繫着衣帶,卻因羞赧手抖,打了兩個死結,“莫要胡說!那……那是幻境餘波!是……是錯覺!”

“錯覺?”青青小腦袋一歪,忽然從枕下摸出一本皺巴巴的冊子,啪地拍在膝頭,“可這書是多爺昨夜掉在地上的!我偷偷翻開看了,第一頁就寫着‘此圖乃盧廣思親繪,務必照圖修習’!”

衛凌風:“……”

她手指猛地僵住,連耳垂都染上了緋色。

就在這時,窗外忽傳來一聲清越鳥鳴,似金鈴搖曳。

衛凌風神色微變,指尖一劃,袖中銀光一閃,一枚薄如蟬翼的冰晶蝶翼悄然沒入窗欞縫隙。片刻後,蝶翼化水,一縷極淡的紫煙嫋嫋升騰,在空中凝成三個微光小字:

【蠱母在喉。】

衛凌風瞳孔驟然收縮。

幾乎同時,榻邊軟墊上,盧廣思悠悠轉醒,伸了個懶腰,嗓音帶着初醒的沙啞:“嗯?青青醒了?玉姐姐呢?”

他揉着眼睛坐起,目光掃過衛凌風泛紅的耳根,又瞥見青青膝頭那本攤開的《鸞鳳和鳴》,頓時朗笑出聲:“哎呀,青青這麼早就開始研讀專業典籍了?不錯不錯,有前途!”

“多爺!”青青急得直跺腳,“玉姐姐她……”

“噓——”盧廣思食指豎在脣前,笑容依舊,眼底卻已掠過一絲冰鋒,“青青,去把院門閂好。再把廊下那盆‘醉仙藤’搬進來,澆半碗清水。”

青青一愣:“啊?可……可那藤昨夜就被砍斷了啊!”

盧廣思卻已掀被而起,赤足踩在微涼的青磚地上,身形挺拔如松。他走到窗邊,推開半扇雕花木窗——窗外,一株被攔腰斬斷的醉仙藤正靜靜躺在泥地裏,斷口處卻詭異地滲出粘稠的、泛着珍珠光澤的銀色汁液。

“沒斷,纔好。”他低笑一聲,指尖蘸取一滴銀汁,輕輕抹在自己頸側某處——那裏,一道幾乎不可察的淺粉色細痕,正隨着他呼吸微微起伏。

“青青,記住。”他回頭,目光沉靜如古井深潭,“有些傷,不在皮肉,而在血脈。有些敵,不在眼前,而在呼吸之間。”

他頓了頓,望向門外漸次亮起的晨光,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而有些人……已經到了。”

話音未落,院門外,兩聲清越如鈴的鳥鳴再次響起。

這一次,不是一聲,是兩聲。

一高一低,一急一緩,恰如蝶翼振翅,翩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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