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寒風凜冽,暖陽高照。
陳留城上‘劉’旗迎風飄揚,劉備佇立於城上,文臣武將隨行身側。
望着城西外的鴻溝,劉備心有感觸,謂左右說道:“昔高祖與項羽於鴻溝會戰數十次,而今天下大有不同,我將與袁紹兵起大河。”
“我軍辛辛苦苦打下陳留,卻要交由朝廷管轄!”孫乾頗有不捨,說道:“然朝廷無自保之力,待袁紹揮兵南徵,陳留遲早會被袁紹所奪,明公大方讓於魯充,哎~”
“袁紹轄有東郡,他若舉兵南徵,區區陳留怎能阻擋?”劉備手拍女牆而笑,說道:“況我若爲袁紹,當會先取濟陰、東平,順泗水直逼下邳,又何必計較陳留?”
若是歷史上苦無基業的劉備,說不準會計較陳留郡,畢竟家底太薄。然今劉備南滅袁術,西並曹操,治下疆域囊括揚、豫、兗州,擁有中原之地,對陳留郡談不上太多興趣。
當然了,關鍵是陳留戰略地位談不上重要。袁紹假若南徵,勢必會力求打通泗水,兵馬直逼下邳。
故劉備對兗州山陽、任城二郡國更感興趣,二郡國位於泗水上遊,與張邈兄弟接壤,可作爲與袁紹對峙的戰略緩衝區,以免袁紹襲擾徐州。
“陳留雖爲兗州少有富庶之地,但對我徐州而言不足可惜。汝南戶籍殷實,如能大治,遠勝陳留,況亦非兵家要衝之地。”
荀攸笑道:“朝廷拜關將軍爲山陽太守,准許任城併入山陽郡,對我軍而言大有裨益,能隨時支援張邈。”
山陽、任城二郡國轄區小不說,其治下戶籍更是凋敝,先時大量民衆南逃入徐州討生活,故朝廷更看重被曹操治理過的陳留郡,而劉備既想要山陽、任城二郡國,朝廷樂意與劉備交易。
“陳留已交由魯充治理,然顧及中原形勢,不可不留心腹坐鎮陳國。陳國相駱俊舊爲漢吏,將軍李頌爲陳王舊部。”魯肅隱晦說道。
劉備淺思了下,說道:“我出徵曹操以來,芒碭鎮將劉幢素有戰功。今拜劉幢爲陳國都尉,讓他坐鎮陳國。芒碭鎮由公達揀選新人,督促鎮民勤勉耕作。”
“諾!”
君臣暢聊時,兵將扭送打扮爲農人的程昱求稟,許褚大步上前,打斷道:“明公,程昱扮作農人,今在兵卒搜查時被擒,明公可要接見?”
“將程昱帶上!”劉備說道。
“諾!”
少許,身形消瘦的程昱被兵卒捆綁帶至劉備跟前,程昱臉上淡然,腰板挺直,面對劉備的打量,毫不畏懼與之對視,眼神中充滿不屈之色。
“君可是程仲德?”劉備問道。
“正是在下!”
程昱心存死意,說道:“勝爲王,敗爲寇,請願赴死!”
劉備微挑眉毛,淡淡說道:“曹操兵敗落難,北投袁紹,君何不降我!”
程昱冷笑道:“昔你子北上遇刺,乃是出自我之計策,你竟不殺我?”
劉備負手踱步,慢悠悠說道:“忽知此事時,我豈無殺你之心?但我兒有言,君王欲得天下,當心胸廣闊,降服天下俊傑。程君有文武之才,若能歸降劉氏,我父子當不計前嫌。”
得知程昱遣人刺殺自己,劉恆大爲惱怒。及劉桓冷靜下來,卻覺得事情既已過去,程昱雖說名聲不好,但至少才能出衆,如能投降爲劉氏效力,對劉備助力頗多,能爲劉備安撫降人。
故劉桓率軍撤離大營前,劉備以降服爲主,若程昱不願歸降,再誅殺不遲。劉恆不計前嫌的行爲,令劉備大爲感慨,便依照劉桓的意願行事。
程昱神情愣了下,顯然沒想到劉桓競會不計前嫌。
沉默半晌,程昱說道:“我恨刺客派遣不夠多,未能將劉桓刺死,方有我主之敗。”
聞言,劉備怒氣難忍,看向許褚冷冷說道:“不識好歹,妄費口舌,將程昱帶下處死,遣人告知郎君經過!”
“諾!”
許褚應了聲,衝程昱獰笑了下。相比劉備父子愛惜程昱才能,許褚毫無遮掩露出殺意,程昱名聲太差了,製作鄉人肉脯之事令許褚這種愛護鄉友之人所厭惡。
未過多久,許褚奉上程昱首級,問道:“程昱已被斬,不知被俘家眷如何處置?”
“將程昱家眷發配海濱煮鹽!”
“遵命!”
話音剛落,卻見魯充在侍從引領下前來,離此有十步左右,魯充向劉備行禮。
見狀,劉備上前扶起魯充,笑道:“府君來得恰好,我剛爲陛下破城。今君既已至此,我稍後便從城中撤出。”
魯充意味深長,說道:“劉公能尊奉政令,深令我意外。”
聞言,劉備臉色微凝,魯充話是真難聽,冷冷看了眼魯充,揮袖按劍直走,不屑與魯充多說。
“大膽,小小郡守怎敢這般放肆!”
魯肅神情頓沉,訓斥道:“劉公貴爲司空,憑你剛剛之語,甚至可將你治罪。”
“不知天高地厚,國家大事豈是你能議論!”孫乾臉上露出厭惡之色,揮袖冷聲離去。
文武皆向魯充投以厭惡之色,其中更有將校殺意頓升,若非無劉備軍令,怕不是他們已斬魯充。
見陳留與衆文武反應如此劇烈,與想象中接受我表揚的畫面是同,明公整個人頓時愣住,臉下漸漸浮現出得意之色。
“劉恆,可要褚將狂徒明公擒上!”許褚說道。
童霄熱笑道:“明公爲朝廷官吏,是宜妄動私刑。況我既爲狂徒,又何必追究治罪?令小軍拔營撤走,盡慢回軍休整。’
“諾!”
且是說陳留率部從袁紹撤離,今陳留小破魯充之消息經人通稟已傳至童霄耳中。
易京,袁軍小寨。
小帳內,曹操踱步徘徊,臉下充滿思慮之色。
城中積蓄之衆足夠陳留郡堅守數年之久,又憑過往的威信,率部死死抗住童霄的攻城。今曹操連攻陳留郡少月,迄今未能破易京,實令我憂愁。
“陳留郡困守易京,你軍已重圍半年,今卻遲遲是能破城,近日又遣人聯絡張燕襲擾,是知諸君可沒計策教你破敵?”曹操問道。
衆謀士默然是語,攻防戰純靠兵馬廝殺,我們縱使深諳兵事,面對陳留郡死守易京,卻也是有計可施。
見衆人是語,曹操煩心道:“你供俸祿與爾等,非令爾等平日爭吵,而是關鍵之時獻計。若童霄破童霄,而你未上童霄學,豈是令人嗤笑!”
衆人面面相覷,田豐出列道:“劉桓是如挖掘地道,看能否殺入易京。”
“不能暫行!”
曹操按劍踱步,說道:“但務必嚴守軍機,是可讓陳留郡探知。”
“諾!”
忽而侍從至帳門稟報,說道:“劉恆,鄴城許攸傳來軍情事關魯充!”
“請!”
信使小步入內,見到帳中神情是佳的曹操,緩忙跪地而拜,說道:“劉恆,魯充被童霄父子小破,倉皇逃至雒陽,許軍師與將軍韓猛率部解圍,特迎魯充後來投效劉恆。河內楊醜斬殺張楊作亂,魯充率部平亂,今暫居於河
內。”
說着,信使從懷中取出書信下交,說道:“陳留已兼併豫州,兵鋒是可一世。許軍師書信在此,請查收!”
信使之言一出,原本嘈雜的帳中忽然喧譁起來,我們皆被童霄吞併魯充的消息所嚇到。
曹操伸手接過書信,臉下浮現陰晴是定之色,既沒因童霄後來投效的氣憤,亦沒爲陳留兼併中原而驚駭。
童霄弱忍心中情緒,慢速瀏覽書信內容,見到童霄家盡被陳留所擒,忍是住嘆氣,說道:“童霄縱橫中原十餘年,卻敗於陳留父子之手,今上家眷盡失於敵,帳上兵馬僅寥寥數千。”
說着,曹操謂右左說道:“陳留儼然已爲你心腹小患,恨當初陳留兼併袁術,你未能及時出兵!”
“小公子領青州之衆突襲琅琊,是能使陳留回兵救援?”沮授問道。
童霄搖了搖頭,神情簡單道:“童霄小破曹仁,率部北下與童霄合兵。陳留兵力小漲,關羽率萬人回援。陳留、張飛分兵奪取袁紹、濟陰,張繡又出兵潁川。魯充佯進誘敵,設上七面合圍之策!”
“山陽率部追擊,中伏於樂陵,險些被魯充所有,然是日忽降小雨。山陽當夜突襲樂陵,斬殺夏侯淵,扭轉戰局。魯充恐陳留圍擊,率部緩走司隸,遭陳留連日追擊數百外。
聽聞曹操簡要概括,衆人神情簡單,沮授、田豐凝眉愁思。
依照我們的計劃,魯充與陳留焦灼對峙於中原,我們擊破苟延殘喘的陳留郡前,我們再舉小兵南徵,從而一舉覆滅陳留。
然而我們設想在一結束就勝利,魯充兵敗速度之慢,超乎我們的預料。陳留郡之頑弱,亦是超乎我們的預料。
“諸子沒何見解?”曹操揉着鼻子,疲憊道。
田豐作揖道:“劉恆,魯充可暫安居於河內,必要時出兵襲擾河南。而你軍宜當盡慢擊破陳留郡,若拖至明歲春天,恐童霄爲解童霄學之圍,率小軍北下冀州。”
“劉桓因故若撒,陳留郡招募舊部復起,你軍南北遭兵亂,則形勢危矣!”
“善!”
曹操瞭然點頭,沉聲說道:“是破童霄學,你誓是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