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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跨欄天才(求月票求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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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不是電競遊戲比賽的事兒啊。”呂眷仙摟着妹妹的胳膊,隨她走進女生寢室。

“我碰到一個男生,感覺他可能也是有仙家血脈。”

呂盼仙帶着姐姐進了屋,俯身在牀底下拿起一個紅色塑料澡盆,順手把牀...

紀汀蘭在廁所裏足足待了三分二十七秒。

門開的剎那,一股混着薄荷漱口水與淡淡酒氣的熱風撲面而來。她鬢角微溼,耳垂泛紅,左手攥着洗得發軟的帆布包帶,右手還下意識按在小腹上,呼吸略急,眼尾一縷未擦淨的睫毛膏暈成淺灰,像被水洇開的墨點。

肖桑沒動,就倚着門框,手裏把玩着那支剛掐滅的煙,指腹蹭過濾嘴焦痕,聲音懶散又篤定:“蘭蘭姐,椰汁西米露,我記着呢——去年校慶晚會後臺,你蹲在配電箱旁邊喝,吸管咬扁了三根。”

紀汀蘭腳步猛地頓住,瞳孔縮了一下,隨即抬手把一縷碎髮別到耳後,指尖卻微微發顫。她沒接話,只側身想繞過去,高跟鞋踩在油膩地磚上發出“嗒”一聲脆響,卻在經過他身側時,被他忽然抬手,用兩根手指輕輕捏住了她左腕內側。

皮膚相觸那一瞬,她整個人繃直如弓。

不是力氣大,是位置太準——正壓在她腕骨凸起處那顆淺褐色小痣上。那是她小學體檢時被醫生用圓珠筆點過記號的位置,連她媽都不記得。

“你……”她喉頭一緊,聲音發乾,“怎麼知道?”

肖桑沒鬆手,反而拇指指腹緩緩摩挲過那粒痣,像在確認一件失而復得的舊物。“去年九月十二號,下午三點十四分,你從物理實驗室跑出來,撞翻了王老師剛泡好的枸杞茶。他追着你喊‘紀汀蘭你給我站住’,你邊跑邊回頭笑,馬尾辮甩得像鞭子——那時候你手腕上這顆痣,被陽光照得發亮。”

紀汀蘭嘴脣微張,怔在原地。記憶轟然倒灌:那天她偷換了競賽卷子的答案,怕被查,故意打翻茶杯製造混亂……可那場混亂裏,根本沒人注意她手腕。

她猛地抬頭,撞進他眼睛裏。

沒有戲謔,沒有試探,只有一種近乎悲憫的平靜,像俯視一條終於遊回故淵的魚。

“你是不是……”她聲音輕得像氣音,“早就認識我?”

肖桑終於鬆開手,從褲兜掏出一張折得方正的紙巾,展開——裏面是一小撮曬乾的紫陽花花瓣,邊緣已泛出陳年淡紫,卻仍存着極淡的梅雨氣息。

“繡球花四月開,七月謝。”他把紙巾遞過去,目光掃過她頸間一枚細銀鏈,“你總說喜歡藍,可你鎖骨下面那顆痣,是偏青的。”

紀汀蘭下意識抬手去摸鎖骨,指尖觸到冰涼金屬——那條鏈子是她十八歲生日姑姑送的,吊墜早丟了,只剩空環。她從來不知道,那環下皮膚有顆青痣。

她喉頭滾動,想問,卻見肖桑已轉身朝飯館裏走,白襯衫下襬隨着步伐輕揚,露出一截勁瘦腰線。她忽然想起什麼,脫口而出:“等等!你宿舍牀頭貼的那張《海浪圖》……是不是浮世繪版的?”

肖桑腳步一頓,沒回頭,只抬手做了個“噓”的手勢,食指豎在脣前。

——那是葛飾北齋《神奈川衝浪裏》的初版木刻拓片,1999年他在潘家園地攤花二十塊錢淘的。整個上交美院,只有他和林酥雪見過真品,林酥雪還爲此畫過三幅臨摹稿,其中一幅現在就掛在新傑投資會議室牆上。

紀汀蘭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忽然明白,自己不是撞見一個偶然,而是跌進了別人早已鋪陳七年的伏筆裏。

她深吸一口氣,快步跟進去。

姑姑正夾起一塊土豆,油光鋥亮:“……所以我說,浦東那個張江,聽着洋氣,可地圖上連個公交站都沒有!買那兒的房子,以後吳載上學咋辦?”

姑父嘬着牙花子:“可人家說,那邊要建高科技園區,將來全是外企……”

“外企能給吳載安排戶口?”姑姑筷子一撂,“我聽老劉家閨女說,松江大學城邊上那片,去年才修好柏油路,現在炒到八千一平了!咱們十一萬,咬咬牙湊夠首付,等三年藍印轉常住,再賣出去,少說翻一倍!”

肖桑拉開椅子坐下,順手把紀汀蘭剛纔用過的玻璃杯轉了個向,杯沿朝外。“姑姑,松江大學城邊上那片,叫‘泗涇’,歸松江區管。但真正第一批拿藍印的,是住在張江鎮南邊三個村的農民——因爲那裏划進了‘張江高科技園區’紅線,政府直接收地建樓,農民一夜變業主,房子還沒封頂,就被臺商全款包圓。”

他抽出一張餐巾紙,在桌上畫了兩條線:“這條是黃浦江,這條是中環線。張江在黃浦江東岸、中環線外側,現在看着荒,可明年六月,市政府就要批‘張江科學城’規劃;後年五月,中科院微系統所遷入;大後年,羅氏製藥中國總部掛牌——您猜,那些臺商爲什麼搶着買?”

姑姑愣住,筷子懸在半空:“……爲啥?”

“因爲藍印政策只認‘購房落戶’,不認‘租房落戶’。”肖桑指尖點了點紙上中環線,“但所有落戶申請,必須由購房所在區縣公安分局初審。張江鎮2001年行政隸屬浦東新區,而浦東新區當年審批藍印的速度,是全市最快的——三個月結案,其他區至少半年。”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姑父茫然的臉,又落回姑姑驟然發亮的眼睛:“更重要的是,張江鎮那三個村,房子是村裏統一蓋的安置房,沒房產證,只能籤《集資建房協議》。臺商買的是協議,不是產權,所以不用交契稅、營業稅,過戶費只要八百塊。”

姑姑手一抖,土豆掉回盤裏:“那……那不是等於白撿?”

“不是白撿。”肖桑把餐巾紙推過去,上面是他剛畫的簡圖,“是搶灘。現在每套六十平的小戶,總價九萬八,但村裏只放三十套。明天上午九點,村委會門口排隊,交兩萬定金,籤協議,當天領鑰匙。剩下二十八套,三天內清完。”

姑父突然拍桌:“這事兒靠譜?誰告訴他的?”

肖桑沒答,只從揹包側袋抽出一本藍皮冊子,封面上印着“上海市房地產交易中心內部參考(2001年一季度)”,翻開第17頁——一行鉛字赫然在目:“浦東新區張江鎮集資建房項目(一期),建設單位:張江鎮集體資產經營公司,銷售對象:本市戶籍居民及符合藍印落戶條件者。”

姑姑一把抓過去,手指發顫:“這……這哪兒來的?”

“昨天下午,交易中心門口打印的。”肖桑喝了口湯,“二十塊錢,帶塑封。”

紀汀蘭一直站在桌旁沒坐,此刻忽然開口:“張江鎮南邊那三個村,是不是叫‘孫橋’‘長元’‘益江’?”

肖桑抬眼,笑了:“蘭蘭姐地理不錯。”

“我大三實習就在浦東規劃局資料室。”她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子砸進油鍋,“去年十一月,我親手整理過張江鎮土地預審文件——那份文件末尾,附了一頁手寫備註:‘集資建房地塊,權屬清晰,無徵地糾紛,建議優先納入藍印試點。’署名是……朱國棟。”

朱國棟。浦東新區副區長,分管城建。

姑姑徹底呆住,手裏的冊子滑了一半,被肖桑伸手託住。她盯着侄子,眼神變了,不再是看一個剛畢業的毛頭小子,而像在端詳一尊突然開口說話的泥菩薩。

“傑兒……”她聲音發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肖桑沒否認,只把那張畫着簡圖的餐巾紙翻過來,背面密密麻麻全是小字——是同一支筆寫的購房流程、所需材料、甚至註明了村委會會計姓陳,愛喝龍井,早上六點半準時在村口小賣部買豆漿。

“姑姑,您信我一次。”他目光沉靜,“十一萬,買一套。三年後,這套房市價至少三十萬。吳載藍印轉正那天,您賣房,淨賺二十萬——夠他讀完大學,還能在閔行買個小兩居。”

姑父嚥了口唾沫:“可……可萬一政策變了呢?”

“不會變。”肖桑聲音很輕,卻像釘子楔進桌面,“SH市政府今年財政缺口八個億,藍印戶口每戶收費五萬,光這一項,就能補三成。他們比誰都急着讓人買房。”

紀汀蘭忽然彎腰,從帆布包裏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推到桌角:“我攢了三年的實習工資,三萬八。算我入股。”

姑姑驚得差點跳起來:“蘭蘭!你瘋啦?!”

“我沒瘋。”紀汀蘭直起身,馬尾辮在燈光下泛着柔光,“我實習時抄過三百二十七份藍印檔案,每一份都寫着‘購房即落戶,落戶即入學’。吳載要是考上交大附中,我陪他去張江鎮晨讀——那兒離學校騎車只要二十三分鐘。”

肖桑看着她,忽然想起重生前那個暴雨夜。她在陸家嘴寫字樓頂天臺喂流浪貓,雨水順着她睫毛往下淌,懷裏抱着一隻瘸腿的三花,嘴裏哼着走調的《卡農》。後來他才知道,那隻貓是她從拆遷廢墟裏抱出來的,而那片廢墟,正是如今張江科學城的奠基點。

命運從不憑空畫線,它只是把早已埋好的伏筆,一根根抽出來,系成繩索。

“蘭蘭姐,”他撕下餐巾紙一角,蘸了點湯汁,在桌上寫了個“朱”字,“朱區長女兒,今年高三,模考全市第七。她班主任是我高中化學老師——上週五,我請她喫了頓飯。”

紀汀蘭瞳孔驟縮。

姑姑和姑父徹底失語,只聽見隔壁桌幾個學生醉醺醺唱着《同桌的你》,跑調跑得驚心動魄。

這時,飯館門口風鈴叮噹一響。

唐賽兒一身剪裁利落的香檳色套裝,拎着一隻鱷魚皮手袋,踩着十釐米細高跟走進來。她目光如電,先掃過紀汀蘭通紅的臉頰,又掠過桌上那本藍皮冊子,最後停在肖桑臉上,脣角緩緩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師傅,”她聲音清越,像冰珠落玉盤,“寧夏恆力今天收在27.35,全天成交額破紀錄。客戶羣炸了,說要給您送錦旗——‘股海神舵,穩如泰山’。”

肖桑點點頭,轉向姑姑:“姑姑,現在去張江,來得及。”

姑姑霍然起身,一把抓起揹包:“走!現在就走!”

唐賽兒不動聲色側身讓開,目光卻在紀汀蘭身上多停了半秒。那眼神裏沒有敵意,只有一種洞悉一切的瞭然,像獵人看見另一隻正踏入陷阱的狐狸。

紀汀蘭迎着她的視線,挺直脊背,忽然笑了:“唐總,聽說新傑七號下週發佈?”

“是。”唐賽兒頷首,“額度七百萬,今晚八點開放預約。”

“我預約一百萬。”紀汀蘭從包裏掏出一張存單,嶄新,燙金,數字清晰,“密碼是我的生日。”

唐賽兒接過,指尖不經意擦過她手背:“紀小姐眼光獨到。不過……”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肖桑,“新傑有個不成文規矩——所有產品,基金經理必須跟投百分之五。”

紀汀蘭笑容不變:“我跟投。”

“不是現金。”唐賽兒搖頭,“是您名下任意資產的法律確權文件。房產、股權、甚至古董——只要能做抵押登記。”

紀汀蘭沉默兩秒,忽然解下左手腕上那塊舊錶。錶盤是泛黃的乳白色,秒針走動時發出細微的咔噠聲,錶帶是磨得發亮的棕色牛皮。

“民國三十年上海精工錶廠出品,”她把表推過去,“當年我爸在虹口碼頭修輪船,日本監工賞的。錶殼內刻着‘昭和十五年制’,底下一行小字——‘贈予忠勤技工紀振邦’。”

肖桑瞳孔微縮。

唐賽兒卻笑了,接過表,對着燈光細看錶殼內壁,然後從手袋裏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儀器,輕輕一按——儀器屏幕亮起,顯示一串紅色編碼:“區塊鏈存證編號SH2001-0419-7742。紀小姐,您父親的名字,已錄入上海產業工人歷史檔案庫。這張表,市值不低於八十萬。”

紀汀蘭沒說話,只靜靜看着肖桑。

肖桑忽然明白,爲什麼重生以來,所有伏筆都指向此刻——不是爲了一套房,不是爲了一個藍印戶口,而是爲了這一刻的確認。

確認她從未真正離開過他的時間線。

確認有些人在他重活一世之前,早已用另一種方式,參與了他的過去。

他拿起桌上那張畫着張江簡圖的餐巾紙,慢慢折成一隻紙鶴,翅膀尖兒蘸了點醬油,在喙部點了一顆小小的紅點。

“蘭蘭姐,”他把它放在紀汀蘭掌心,“明天早上六點,我在張江鎮村口小賣部等您。帶豆漿,別買錯——陳會計只喝‘光明’牌,不加糖。”

紀汀蘭低頭看着紙鶴,忽然覺得眼眶發酸。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點溼意逼回去,把紙鶴仔細收進帆布包最裏層。

“好。”她說,“我帶豆漿。”

風鈴又響。

這次進來的是林酥雪,她沒穿西裝,而是件寬鬆的靛青色棉麻長裙,赤着腳,腳踝上繫着一根細細的銀鈴。她手裏拎着兩個保溫桶,髮梢還沾着細密水珠,像是剛淋過一場微雨。

“師傅,”她把保溫桶放在桌上,目光掠過紀汀蘭,又落回肖桑臉上,笑意溫軟,“我煮了薏米紅豆粥,給姑姑和姑父安神。還有……”她從裙兜掏出一張摺疊的素描紙,“今早路過張江,畫的。”

展開——是張江鎮村口那棵百年銀杏,樹冠濃密如蓋,樹下小賣部門楣歪斜,招牌上“供銷社”三個字褪色發白。樹影婆娑間,兩個模糊人影並肩而立,一個仰頭看樹,一個低頭看錶,錶盤上隱約可見“昭和十五年”字樣。

肖桑心頭巨震。

林酥雪卻只是笑着,把保溫桶蓋子打開,甜香瀰漫:“婷婷說,有些樹,長得慢,可根扎得深。師傅,您說對嗎?”

窗外,暮色正一寸寸沉入黃浦江。

風鈴輕響,餘音未歇。

而張江鎮那棵銀杏樹下,

時間剛剛開始,重新抽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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