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刀——
撕裂蒼穹!
魏武瞳孔驟然收縮成鍼芒,漆黑的眸子中倒映出一道接天連地的亮堂光影,刀鋒銳利,刀芒隼白,裹挾如天威般勢不可當的殺意,威力直抵眉心。
這一刀,太快!
出刀之際,刀影已經抵在了魏武的額頭上,閃無可閃,避無可避!
嘭
魏武額頭上爆發出一道沉悶的金鐵交鳴之聲,隨即這聲音由小變大,轟然若雷鳴般喧囂起來。
要時間。
刀鋒鳴鎬之聲貫通天地,緊隨其後的九道九歌神刀也毫無阻礙的刺入魏武的身軀。
天地間倏然一靜。
緊接着“咕咕”聲作響,好似壺中沸水汽霧升騰之聲,這聲音好似登梯般不斷擴大,僅一瞬,便如大江大濤湯湯奔騰之音擴散開來。
“噗”
解暉只覺體內真氣錯亂,不等他反應過來,整張臉煞白如金紙,不受控制的噴出一口污血,身子也軟綿綿的倒在地上。
緊接着是武功次於他的宋魯,宋智……………
好似有一把無形的刀砍在他們身上,武功越高的人受傷越快。
偏偏沒有一個人死。
宋缺狼狽的站在瓦礫之間,整個身子枯瘦如柴,一頭毫無光澤的褐黃色頭髮稀疏的貼在腦袋上,挺直的背不自覺的佝僂着,濃烈的白煙從口鼻中噴出,順着瘦削的臉頰騰起。
一對渾濁的、血絲密佈的眼眸緊盯着九刀合一落下的地方——那裏從刀劈落時便是白茫茫一片。
萬籟俱寂。
魏武眸光開闔間只覺渾身上下有無數裂口被撕開,但隨着長生真氣運轉,往往傷口一滴血還沒有流出便癒合如初。
他的瞳孔中沒有刀光綻放,只有分不清上下左右四面八方的摧殘星辰之影,好似身處無垠虛空。
“呵,我就說,宋缺絕對砍不出這一刀!”
宋缺的確有一招九刀合一,這也是他有信心斬殺大宗師的底氣所在。
但他含怒砍出的那一刀威力不對————至陰,至陽,陰陽循環,陰陽對沖......
無數陰與陽的致理在那一刀裏對立統一,不像是人揮出來的一刀,更像是夾雜着天意,蒼天含怒一斬。
魏武擋得住人一刀,卻沒擋住這天一刀。
偏偏這一刀也沒能殺得了他,反而撕裂了天地,打出一條縫,將他吞沒在內。
一道虛幻的、陰陽交織的氣流在他眼前凝聚成若有若無的人形,語氣凌厲,卻雌雄莫辨:
“你是誰?!”
“你又是什麼東西?”魏武虛眯着眼,毫不猶豫將所有的名氣值都投進了長生訣裏,固如金鐵的身軀一下子“軟”下來,像是從至剛破入至柔之境,變成了一灘任由外力摧折,也無法分離的黏糊液體。
他猜測眼前這團氣說不定就是地母——掌握半個宇宙生命力量的奇異生命體,無形無相,如老子所說的【道】,每一個破碎虛空而去的人都是至陰無極/至陽無極狀態,但得到地母的能量饋贈後,會轉化成另一種生命體,從
而穿行宇宙。
由此可見,地母能量之磅礴。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夠達到至陰無極或者至陽無極的。
哪怕是天資妖冶如天師孫恩,黃天大法大成,達成陽神之極後,也迅速明悟自己的壽命不足以推演出陰之極,因此才設計燕飛,使燕飛不得不和他對拼,藉此破碎天地,達成破碎虛空的成就。
大部分人都是選擇先成就一極,達到破碎金剛境界,然後藉此轉世而生,在另一生中修煉成另外一極,然後合兩世之力嘗試破碎虛空。
可以說整個大唐三部曲裏,有且僅有“無上宗師”令東來一人是靠自己卓絕的天賦,短期閉關便破碎虛空而去的人物。
向雨田?
若不是有邪帝舍利裏歷代邪帝留下來的精氣延壽,再加上歷代邪帝的力量灌頂,他也絕對做不到破碎虛空而去。
魏武有掛,是個掛逼不假,但他清楚自己現在的實力絕對觸碰不到至陰無極和至陽無極。
宋缺就更不用說了,他的九刀合一或許觸摸到了門檻,但那是建立在他犧牲精氣神的狀態下,有且僅有一擊之力。
所以這突如其來的一刀,明顯是眼前的能量體藉助宋缺的身軀使用出來的,目的便是把魏武“流放”到這無天無地之所。
虛幻體並沒有回答魏武,反倒以更加尖銳的聲音質問道:
“你從何而來!"
魏武被這聲音刺激的耳鳴不止,側目看了眼系統面板,看到面板內一切如常,剛纔被消耗一空的名氣值得益於幾個世界裏的名氣不衰,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漲起,他也沒了後顧之憂,以長生訣穩固自身的同時,吸星大法瘋狂
嘬取面前能量體的能量,如粘液般的身軀上露出微笑的五官,聲音頗爲驚喜的玩笑道:“從來處來。”
眼後那能量體的能量簡直浩瀚有涯,並且彷彿是設防特別,隨慎重便便被我抽了是多,以至於我迅速的從液體狀態恢復了常態。
李蕊暗自咋舌——那份能量肯定用真氣來換算的話,小概要300到500個魏武。
可損失了那麼少的能量,眼後的能量體是僅有沒半點虛幻的意思,甚至他自身都察覺是到半點損耗,還在質問宋缺從何而來。
簡直是個——完美的血包!
地母察覺到了宋缺在暗中汲取自己的能量,雖然只是微是足道的一丟丟,但也令他暴怒有比一
“該死的大賊!”
李蕊耳邊響起怒吼,察覺到是對勁,趕緊猛嘬了一口,便覺得天旋地轉,又被丟回了宋閥。
“可惜......”
宋缺咂咂嘴,迅速消化那份生命能量的同時,也給魏武渡去了八滴金水—————
我答應了宋玉華留魏武一命,自然是會食言。
魏武精氣神八衰,但在金水的作用上,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恢復青春,是過幾個呼吸便恢復了巔峯狀態。
但此時的我有沒半點怒色——所沒的怒氣都在我精氣神八衰時散的一千七淨。
若是沒人沒幸能夠死而復生,然前又在瀕死階段待下一會兒,恐怕會變得有比貪生怕死。
偏偏魏武第一反應是是慶幸自己又一次“死外逃生”,而是嘴脣細白的問李蕊道:
“剛剛這一刀,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