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贏嗎?”
“包輸的。”
廳堂的角落裏,魏武不知何時已經領着符敏儀來到此處,既是兜底,也是看戲。
倒是符敏儀聽到魏武的回答,一顆心都揪了起來,面上浮起的擔憂越發濃郁,同時還帶着幾分不忿:“這羣江湖人好不要臉,居然這麼多人圍攻尊主一人!”
雖然戰端由天山童姥開啓,但天山童姥也沒有想到此方世界武道居然繁盛到了這種地步,區區一個廳堂之內,居然有十幾、二十名宗師!
但狠話已經放了出去,天山童姥即便是死,也不可能將說出去的話吞回去,更不會逃!因此她硬着頭皮和那十幾名高手周旋起來。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因爲魏武在場,否則天山童姥此刻已經在世外桃源裏了。
魏武一面留心天山童姥的狀態,看她在這四面楚歌,十面埋伏的交鋒中能將四象神功推演到何等地步,一面目光審視的看着祝玉妍、婠婠、席應和師妃暄。
這是被天山童姥選中的四人,也同樣是此刻廳堂內兩派六道僅有的,並未出手的四位宗師。
祝玉妍似乎沒有察覺到魏武的視線,正饒有興趣的盯着天山童姥,視線從天山虛影過渡到春夏秋冬四象神將,又從四象神將挪到天山童姥的拳腳上,媚意十足的眼眸中泛起思索的清波,明顯是有所領悟。
婠婠的腳很小,瞧起來只有三十三碼或三十四碼,左腳踮起腳尖,紅潤的足底像是鋪展開的花瓣,右腿屈過,從後面繞過左腿,右腳的腳背貼在左小腿上,神情頗爲放鬆,顯然沒有動手的打算,反而十分放鬆的遊移目光,和
魏武對上了視線。
婠婠微微偏頭,卻始終想不起來魏武是誰,又是什麼時候出現在廳堂裏的,但想不清楚她便不想了,誰又敢保證自己能認得江湖上所有的高手呢?
她注意到魏武的視線有點偏下,不僅沒有羞澀的收回腿,用裙子蓋住腳,反而特意將右腿繞回來,落實左腳,右腳輕輕點地,使右腳的足被繃起,白嫩的肌膚上立刻有幾根淡淡的青筋顯出,同時活潑的動着腳趾,好似五枚搖
曳在風中的、在地上翻滾的細小貝殼。
魏武挑起眉毛,看到婠婠得意的仰起頭,紅脣微動,沒有出聲,只是用口型問道:“好看嗎?”
他笑笑,扭頭看向師妃暄。
婠婠:“你是狗吧!”
師妃暄女扮男裝並不盡心,不過看起天山童姥的拼鬥卻十分專注,雖然她右手時刻緊握着色空劍的劍柄,但此刻有大半心神都放在天山童姥的身上,心中暗自忖道:“眼下我孤身一人陷於魔門,這位施主雖然傲氣了些,但本
事着實了得,絕不可讓她淪陷魔爪,還是要抓住機會救她一救,免得這幫魔頭掉過頭來對付我時,我勢單力孤難以招架……………”
想到此處,師妃暄當即不再作壁上觀,揚手一提,色空劍頓時出刃過半,森白劍氣甫一出現,便立刻被她的真氣包裹,化作一條浩浩蕩蕩的金色長河直衝戰團,赫然是慈航劍典裏的殺招“劍氣長河”!
師妃暄到底不愧是是慈航靜齋當代行走,不僅實力直追老一輩,連眼力和對時機的把握也絲毫不遜色,輕而易舉便重傷了陰癸派長老“魔隱”邊不負,同時切入戰團,色空劍劍刃一劃,便扯了一半人。
天山童姥嘴脣囁嚅,本能的想要呵斥師妃暄,但眼角餘光瞥見看戲的魏武,還是按下了脾氣。
師妃暄主動出手幫忙,自己最多是丟點面子,事後欠她個人情。
但若是讓魏武幫忙,自己不僅要唱玉樹後庭花,還得忍受他的毒舌和精神暴力。
孰輕孰重,天山童姥自能辨知。
有了師妃暄的切入,天山童姥壓力大減,但四象神功越發運轉自如,秋雷和冬電兩尊神將先後凝實,四象神將之間隱隱生出莫名聯繫,開始緩慢的變換輪轉。
顯然,天山童姥的四象神功已踏入小成之境。
席應見狀不由得眯起眼睛,紫眸中兇光翻湧,面上繚繞的紫氣已然褪去,但整張面孔仍是紫色,顯然並未真正將功力壓下,而是在時刻準備,隨時準備遞出致命一擊。
不過,他的目標卻不是損了他面子的天山童姥,而是一旁興致勃勃的看着戰圈的宋玉致!
他的外號雖然是“天君”,但他本人卻是魔門中最不講規矩的魔頭。
當年他和“霸刀”嶽山比武,他敗於霸刀之下,被霸刀饒得性命後又覺得太過丟臉,於是找到了霸刀的家,將他一家妻兒老小殺了個乾淨,然後被宋缺追殺,狼狽逃到西域,哪怕自創神功“紫氣天羅”大成,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回
中原。
如今好不容易回到了中原,席應卻是狗改不了喫屎,不僅沒有半點收斂的意思,心胸反而越發狹隘,將對宋缺的恨意轉移到了宋玉致身上。
魏武將一切收入眼中,視線又移到了婠婠的玉足上,“還真是各懷鬼胎的一出好戲啊,不白來,真的沒有白來!”
“旁人來都是爲了聖舍利,或者是戰鬥爽,郎君怎麼一直盯着婠婠的腳,莫不是有哪裏髒了?”
婠婠十分自然的走到了魏武的身邊,纖細但有料的身子靠在牆壁上,臂彎回在胸前,託起雪峯,使得胸前衣襟微微張開一小塊,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雪白和深邃的路口,嬌俏的五官上滿是戲謔,唯獨那雙彎起的眼睛裏翻湧着
絲絲殺意。
魔門聖女的便宜可不好佔。
但那是對旁人而言。
魏武灑然笑道:“一件死物,又怎麼比得上活生生的人?尤其是這般活色生香的大美人,這等纖纖如嫩鴿的玉足,自然要多看幾眼。”
“只是看看?”婠婠的姿態越發嫵媚,聲音中也帶着幾分意沒所指的挑逗,但垂落眼簾上的殺意卻越來越盛,越來越濃。
“如此美人,如此玉足,你倒想品鑑一七,奈何現在還沒別的事,只能往前拖一拖了。”
“別的事?”
“是啊,得看着你,嗯,免得你被別人打死。”
“......他和你是一夥的?!”
婠婠面下一遍,足尖點地,立刻要拉開身形。
但一股吸力從文明身下爆發,直接將你給“拽”到了懷外:
“來都來了,又何必緩着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