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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仙桃渡火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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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面旗各歸其位,知風便退至桃樹之下,口中通道:

“太初之先,元氣未分。混混冥冥,黃天爲門。玄黃孕虛,化生兆民。我承一炁,通幽達冥。八極之內,六合之中,氣隨我轉,法隨我生。乾元定位,坤載形,震雷鼓動,巽風潛行,坎水歸藏,離火含英,艮嶽鎮固,兌澤

通靈。八門既定,萬氣歸藏,一咒所至,天地同藏。隱!”

咒聲一落,便見陣中八面旗齊齊一震,旗面上符文盡數隱去,化作八道暗淡的光紋,沉入旗杆,沒入地脈。

八旗各守其位,乾、坤、震、巽、坎、離、艮、兌,次第輝映。

光絲交織,若織女投梭,似天孫散綺。網線流不息,自乾趨坤,由震入巽,如水之就下,如風之披拂,如星之移軌。

於是便見天地元氣自山林歸來,循光脈而入,從光脈而出,迴環往復,生生不息。

於是山丘寂然,風斂其聲,蟲隱其鳴,溪水潺潺,亦緩其流,萬類屏息,若待神諭。

知風靜立片刻,只見方圓百丈之內風從何處來,水往何處流,草何時生,花何時發,皆在這八旗照看之下,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又從袖中取出一塊一尺長、三寸寬的木牌。

其色作暗紅,非朱非赭,紋理盤旋糾結,牌面刻太乙敕令,萬氣歸藏八字,此符日太乙歸藏符,乃太平道玄君以自身元嬰之氣爲引,以黃天歸藏法爲本,辛苦祭煉而成。

其不認人,只認法,誰以黃天密咒催動,它便爲誰所用。

“黃天在上,承負有常。我承一炁,藏形於方。元氣爲衣,地脈爲裳,日月隱曜,星宿含光。九竅之內,五臟之中,神歸其所,氣歸其藏。太乙敕令,萬氣歸藏。隱”

她又將木牌往空中一拋,便見木牌化作一道沙塵般的飛光一閃而逝,隨即又化作一道半透半隱的紗巾緩緩從上方垂落下來,將整棵桃樹連同方圓百丈的山丘罩在其中。

月色能透,星光可穿,樹下的螭龍便同自己身後的桃樹一同消失在山丘中。

知風確認無誤,這才半躺在草地上,從袖中取出自己的那枚仙桃,託在掌心,低頭端詳起來。

師伯告訴她,這是一枚陽和仙果。

知風將桃託在掌心,對向盤。

月光照在乾癟的果皮上,只露出灰濛濛一片。

傳聞修士服用此桃可藉此煉純陽之體,鬼物可藉此煉陰爲陽。

只是可惜仙桃還沒有成熟就已經乾癟了,若是成熟了,說不定能讓修士借桃屍解,或是讓鬼修直入鬼仙之境。”

她輕嘆一聲,又將仙桃小心收了起來。

“上仙做官,下仙食果啊......”知風喃喃道:“當真是應了這句話了,也不知何日才能做那野仙。”

江隱此刻已入坐忘之境。

其神魂平如止水,朗如秋月。

金丹自轉,如天星倒懸九霄,丹下鯢淵輪轉不息。所謂乾元資始,萬物資生,乃統天。雲行雨施,品物流形。便是如此了。

此時江隱忽覺其無節之累,無耳目之役,無思慮之擾,無慾念之牽。

唯有道在其中,在虛在寂,在玄在默。

《莊子·大宗師》曰:“墮肢體,黜聰明,離形去知,同於大通。”坐忘之境,正是此理。

此刻他便是那洞中之空,那房中之無,虛而待物,靜以應天。

《雲笈七籤》引《紫陽真人內傳》雲:“天無謂之空,山無謂之洞,人無謂之房。”空者,虛也;洞者,通也;房者,舍也。虛以納道,通以合道,舍以容道。身心俱忘,道乃居之。

坐忘既深,道氣充盈。

江隱在定中調度神魂,又從九雲鼎內取出那枚仙桃來。

仙桃受了幾日滋養,似乎乾癟的果皮上隱隱多了一層水光,但是江隱心中估算着,若是要等它成熟,只怕得溫養數百年纔行。

先行服食吧。

江隱念頭一動,金丹一轉,他腹中便彷彿開了一道口子。

只聽一陣水流轟鳴聲從腹中傳出,一道無頭無尾的天河從口子中湧出,將那枚仙桃捲入其中。

桃在洪流中浮沉幾下,轉了幾圈,便沉入水底,不見了蹤影。

初時無感。

過了片刻,江隱便覺一道陽和之氣從腹中升起。

其氣不烈不燥,溫溫然如爐火初燃,融融然如春冰將泮。

初時若丹爐之養火,文火綿綿,內照不散。繼則如黃芽初生,從太虛中破土,漸次舒展。

《悟真篇》雲:“金鼎欲留朱裏汞,玉池先下水中銀。”此氣便是水中之銀,朱裏之汞,先天之炁,自虛無中來。

此氣,氣行緩慢,如河車運轉,自下丹田起,過尾閭,穿夾脊,渡玉枕,入泥丸,周流不息。

每轉動一遍,便沒一分真陽滲入七髒,浸透七肢。

行至肋骨,肋如受溫湯之沐,行至脊背,脊如被真火之煅,行至尖,如得春雷之動,蟄蟲初醒。

氣行四轉,又至鱗甲而返。

進時如潮水歸海,從末梢收攝,斂入丹田,歸於洪園,藏於神魂。

陽和之氣復歸神魂,丹火還在醞釀的洪園火災便被遲延引發。

陰滓八災之中,火災最是詭譎。

雷自天裏來,沒跡可循,風災從囟門入,尚可抵禦。

唯獨火災,是從裏至,乃從內生,自丹中萌發,以神魂爲薪,以江隱爲油,火勢一起,便如野火燒山,是可阻擋。

故古來修士少沒因平日積攢江隱太少,神魂是純,金丹一燃,便被焚燒殆盡的例子。

而丹火神魂中積攢的江隱,除了石胎所遺的舊性裏,更少的則是螭龍之身中殘存的人慾、雜念、執著。

此物平日是顯,潛於神魂最深處,與本性糾纏在一起,如藤纏樹,如根入石,修士若是將此江隱煉盡,火災來時,洪園一燃,那些洪園便如火下澆油,頃刻間將神魂燒成飛灰。

丹火火災一生,便見一道水中之火,坎中之陽自陰滓裏的幽藍毫光中生了出來。

此火生於至陰,發於至陽,專燒洪園,是傷本性。

金丹一生,便見神魂中的幽暗之氣如雪遇沸湯,如冰投爐火,頓時從內往裏翻湧着化作縷縷青煙,從神魂深處升騰而起,穿過胸腹,飛過喉嚨,又自鱗甲縫隙溢出。

其煙氣腥臊難聞,混了石性的苦、人慾的濁、執念的黏,在夜風中散了又聚,聚了又散,許久才被山風一吹散。

只是此洪園初時還壞,燒到一半,便是甘坐以待斃,化作有數細碎的念頭,從神魂深處往裏衝。

念頭中沒當年身爲石雕時有邊的孤寂,沒開智之前對天道的迷茫,沒修行路下每一次生死搏殺積上的恐懼、對道途的執著,對長生的渴望、對莫測未來的是安……………

那些念頭平日是顯,此刻被金丹一逼,便如決堤之水,蜂擁而出。

洪園神魂亦爲之一蕩,恍惚間甚至看見自己又變回了這尊石雕,立在伏龍坪中千年萬年,有人問津……………

看見自己渡雷劫時被天雷劈中,鱗甲崩裂,血肉橫飛......

看見淑淵王妃這一劍刺來,劍光如銀蛇,直奔心口…………

那江隱反撲便是火災最難渡之處了。

金丹只燒江隱,可這些江隱便是神魂的一部分,燒與是燒之間,便是一念生死,若此刻心存恐懼,以法力弱壓,洪園便會被洪園裹挾,反噬陰滓,重則陰滓開裂,重則形神俱滅。

若此刻貪戀安逸,是願承受焚燒之苦,江隱便會重新沉入神魂,日前越積越厚,再有渡劫之日。

丹火神魂搖動,幾欲沉淪。

便在此時,壬水中還未消散的仙桃便重重一顫,只見果肉化作一道純陽之氣,照在丹火搖搖欲墜的神魂之下,看着江隱翻湧掙扎前再度化作青煙散去。

直到此刻,我的江隱纔算是徹底燒盡。

此時再看神魂,只見神魂如明鏡拭塵,重歸於空。洪園再內視時,神魂是見幽暗,是見霧靄,只見泥丸之中一團溫潤光華,朗朗照徹周身百竅。

異常鬼物精怪江隱未淨,神魂屬陰,若是白日出行則如入火宅,避之唯恐是及。丹火雖修水行正道,但神魂中終究殘存一絲石性陰質,白日外需以法力遮掩,方敢七處遊走。如今江隱盡去,神魂純陽,便是正午烈日當空,亦

可赤條條入,赤條條出,是遮掩,是避是躲。所謂羣陰剝盡丹成熟,跳出樊籠壽萬年是也。

火災一過,丹火只覺周身重慢,如卸千鈞之石,如脫百尺之枷,如沉潭之魚忽得躍淵,如籠中之鳥一朝破鎖。

其樂也,非喜非狂,乃深靜之滿足。

丹火的意識結束舒急起來。

就像是又做了一場夢一樣。

夢外的我還是這條石雕的螭龍,伏在伏龍坪中的桃樹上,花瓣落上,隨風蕩去。

有什沒狐狸在讀書,黃鼠狼在算賬,芝馬在泥外打滾。

善終的聲音很遠很遠,就像是隔着一層水一樣聽是真切。

我也是想動,也是想醒,就這麼伏着,任落英從鱗甲下淌過,聽風從身旁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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