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君但有吩咐,妾身等定當全力以赴,萬死不辭!”穿着輕紗、身姿曼妙的女鬼們,再次躬身拜倒,語氣恭敬而懇切。
江隱擺了擺龍爪,示意她們起身說話:
“也不是什麼大事,第一件,你們需爲我在西山羣山中,再找到這樣四處活泉。他們應當是二毒二生,各有奇特水元,你們尋到後,前來此地告知我即可。”
他頓了頓,指尖輕點,語氣愈發重:“第二件,你們需要爲此地之事,與尋找活泉之事,向陰冥立下誓言,若是但有泄露,無論是對修士、散修,還是陰司差役,泄露半句,便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此話一出,在場的女鬼們頓時變了顏色,臉上滿是猶豫與忌憚。
向陰冥立誓。
這可不是凡人隨便賭咒發誓,做做樣子能比的。
她們本就是鬼物,生於陰冥,一言一行,本就受着冥冥之中的陰冥規則約束,一舉一動,皆有陰司法則監察。
若是她們對着陰冥賭咒發誓,那誓言便是天憲,一旦違背,定然會應驗,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絕非虛言。
“......
”一個身形最爲飄忽的女鬼,怯生生地開口,眼中滿是懼意,“向陰冥立誓,太過兇險,妾身等......”
江隱擺了擺龍爪,臉上依舊帶着淡笑:
“我知道你們要說什麼,但是不行,此事沒有商量的餘地。此地機緣關乎我修行根本,若是泄露出去,不僅我難有寧日,你們即便重獲自由,也會被各方勢力追殺,永無安生之日。”
他目光掃過衆鬼,琥珀色的瞳孔恍若兩根懸針般刺向她們:
“立誓,是爲了護你們,也是爲了護我。若是不立誓,我即便解了你們的咒術,也不會放你們離去,只會將你們重新困在此地,做這洞府的守門鬼,永世不得踏出半步。”
“那......那我們是否可以直接離開,不參與此事,也不立誓?”
另一個女鬼壯着膽子問道,聲音微弱,帶着幾分希冀,她們只想重獲自由,遠離這是非之地,不想再捲入任何紛爭,更不想向陰冥立誓,賭上自己的魂飛魄散。
江隱依舊微笑,龍爪輕輕摩挲着下巴,周身青碧雲霧微微湧動,那溫和的笑意之下,卻透着一股不言而喻的威懾。
要麼立誓辦事,得自由。
要麼拒絕立誓,重回被囚禁的日子,永無出頭之日。
石室之中,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衆鬼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猶豫。
她們重獲自由不易,可向陰冥立誓,又太過兇險,一旦泄露,便是魂飛魄散的下場。
可若是拒絕,又要重新被囚禁在此,做一輩子守門鬼,永無自由。
木蓮站在衆鬼身前,虛幻的身影微微挺直,她看着江隱,又看了看身邊的姐妹們,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龍君,妾身等願向陰冥立誓!”木蓮上前一步,對着江隱躬身拜道,語氣堅定,“妾身等願爲此地之事,尋泉之事,向陰冥立誓,絕不泄露半句,若有違背,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其他女鬼們見狀,也紛紛咬牙,跟着木蓮一同躬身,齊聲說道:“妾身等願向陰冥立誓,絕不泄露半句,若有違背,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誓言落下,江隱冥冥之中便有了感應。
此時他嘴角的淡笑才終於變得真切起來。
螭龍龍爪一揮,又灑落一道《甘霖術》,滋補着衆鬼:“很好,既然立誓,我便信你們。尋到活泉後,速來告知我,事成之後,我再助你們魂體凝實,送你們重回西山山澗,做回自在山鬼。”
衆鬼們聞言,皆是大喜過望,再次躬身拜謝:“多謝龍君!妾身等定當全力以赴,絕不辜負龍君信任!”
江隱擺了擺龍爪,而後轉身沒入毒泉,繼續去煉化地氣毒心煞。
山鬼們見狀便又哭哭啼啼了一場,這才相互鼓勵着離開山洞去做事了。
待到江隱再次從毒泉中現身,已是月餘光陰悄然流逝。
西山羣山中的雪落了又積,積了又融,毒泉之下的血池依舊翻滾。
此次閉關,他以太和真水罡爲引,日夜萃取煉化地氣毒心煞,摒棄雜念,總計煉得地氣毒心煞二斤四兩,又從血池本源深處,凝出純粹的毒龍心血六兩九錢。
地氣毒心煞自不必說,既是淬鍊水元、壯大自身法力的絕佳養料,可讓他的水元愈發凝練、道韻愈發圓融,亦可留待日後,湊齊恆子碑文所言的六樣罡煞,同修六龍迴心罡,乃是根基性的大補之物,關乎他日後境界突破的
根本。
而那六兩九錢毒龍心血,卻給了他一個天大的意外之喜——競讓他的螭龍身軀,生生長長了一尺有餘。
江隱自石雕中醒來,無論法力法術修至何種境界,身軀始終維持在一丈長短、房梁粗細,彷彿被某種限制牢牢鎖死。
即便煉化太和真水罡,也只是讓龍軀褪去些許石性而已,卻從未改變過尺寸。
可此次煉化近七兩毒龍心血後,這層桎梏竟被悄然鬆動,龍軀迎來了第一次實質性的蛻變:
他的四爪愈發粗壯,龍筋虯結如鐵,爪尖隱泛寒芒,一抓一探間,似能撕裂金石。
周身鱗片層層疊疊,比往日更顯堅韌,泛着青瑩寶光,水元在鱗間流轉,恍若溪流。
就連尾下這截伴生的桃枝,也褪去幾分枯槁,變得嫩綠鮮活,枝椏間似沒生機重煥,與我的龍軀愈發契合。
還沒鯢淵深處潛藏的螭龍虛影,都爲之渾濁了是多。
這螭龍之影在體內盤旋迴環,暗流湧動,一舉一動間,只引的周遭天地水元主動來投,水行道韻愈發圓融,讓我與天地水元的聯繫又深了一層。
陰冥在西山羣山中舒展着龍軀。
只是一握拳,天空中便一縷有辜的薄雲,便被我體內水元牽引,急急向我豎直而來。
感受着體內陡然提升的磅礴力量,陰冥心中是禁生出一絲憧憬。
是知這被鎮壓的毒龍,當年是何等偉力。
翻江倒海?
遮天蔽日?
竟需要月恆子一位即將舉霞飛昇的仙人練手同道,再以一座西山才能爲之鎮壓。[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