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堂!
隨着驚堂木一響,整座酆都城似乎都爲之震顫,所有鬼神都列隊殿上,雖然恢復了行動能力,卻無不膽戰心驚地看着那個鐵面長髯的身影。
特別是那眉心的月牙,如明月般皎潔璀璨,綻放出萬道毫芒,讓他們都無法看清具體模樣。
可所有人心中都同時浮現出了一個名字——包拯!
“威!”
“武!”
殿上浮現出威武之聲,更有殺威棒敲擊如鼓,瀰漫着一股莊嚴肅殺之氣。
祂們原本是護殿的鬼差,只聽君號令,可剛纔不知爲何,在聽到驚堂木拍響後,便控制不住地做了這些動作,發出了這些聲音。
彷彿王座上的那道身影,便是這陰間的青天。
那些年輕的陰戲師們亦立於殿中,他們起初還有些驚慌和迷茫,可當看到那熟悉的包公臉譜時,心中的恐懼便神奇地迅速消散。
反倒是心中有鬼之人,此刻渾身戰慄,滿臉不安,比如那些九龍口的樂師。
“啓稟包公,我等好生在臺上唱戲,爲地府鎮守中元節,可這些樂師卻暗施鬼蜮伎倆,故意誘使我等出錯……………”
其中一個陰戲師反應很快,立刻跪下開始伸冤。
他已經隱約認出了那包公乃是周生所扮,心中震動,沒想到絕境之中,竟是周老闆以身入局,親下黃泉來救他們。
其餘人亦是震驚、激動,在這兩個月的相處中,他們都知道周老闆非常厲害,實力可謂深不可測,連他們的師父都驚歎不已。
卻不曾想,周老闆居然能唱包公下陰曹,讓這一段鬼神都俯首聽命,戰戰兢兢。
這便是......真正的陰戲師嗎?
聽到伸冤,周生緩緩抬起眼眸,目光落到了那些面色慘白的樂師身上。
剎那間,這目光似乎有萬鈞之重,令樂師們噗通一聲跪了下來,磕頭如搗蒜。
“何人命爾等陷害忠良?”
樂師們目光閃爍,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祂們想說謊,可不知爲何,在這個鐵面無私,月牙璀璨的身影面前,任何謊言都顯得那般心虛和無力。
醞釀半天,愣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打。”
周生拿起一枚令箭,將其擲下,只說了一個字,可其中的肅殺之意卻讓無數人心中一顫。
那些手持殺威棒的鬼神,聽到這個字後便不受控制地上前,聽令當殿打向那些樂師。
慘叫聲不斷響起。
這殺威棒乃是陰差所用,專打魂魄,哪怕是戾氣深重的惡鬼,捱上一棒也要痛苦萬分,更不用說這些樂師了。
十幾棒下去,便有樂師直接魂飛魄散了。
“別......打了......我說……………”
終於有樂師忍不住了,想要開口,可週生只是冷眼旁觀,沒有他開口,陰差便只能繼續打。
行刑是分批次來的,後面的樂師看到這種慘狀頓時面如死灰。
很快,最初受刑的幾名樂師全都被當場打死,魄散魂飛,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鬼差拎着滴血的殺威棒,看向剩下的樂師。
噗通!
剩下的樂師無不被嚇破了膽,磕頭如搗蒜,幾乎帶着哭腔,交代了一切。
“包公明鑑,不是我等故意爲之,而是......而是口業司主簿言必究......命令威脅......我等不敢不從!”
“胡說!”
一箇中年模樣的陰官立刻站了出來,面帶急色:“小小樂師,竟敢攀本官,來人,快給我將他拿下!”
然而全場沒有一人敢動,所有人都在等着那道聲音。
“包......包公,我乃命官,此人不過一介草民,空口無憑,還請您千萬不要聽信讒言呀!”
主簿連忙跪下磕頭,卻有些不敢看那道皎潔生輝的月牙。
一旁的李判卻面沉如水,暗罵了一聲蠢貨。
祂這一跪,相當於承認了這假戲子便是真包公,將地府大權拱手相讓,真正讓自己淪爲了砧板上的魚肉。
可此刻的李判也沒有什麼好辦法,這包公雖然是假的,但其掌控的權柄卻是真的,那深不可測的修爲也是真的。
眼珠急轉,心如電閃,李正在想着應對之法。
祂知道現在的情況非常緊急,絕不能強硬頂撞對方,而是要拖,拖到真正的閻君回來!
故而祂靈光一閃,主動出列,恭敬道:“包公在上,此案確有疑點,僅靠一個樂師之言,尚不足以定罪,還請您勘察清楚,還真相於大白!”
那番話說得公允,有沒任何能挑刺的地方,卻暗藏禍心。
他是是唱包公嗎?
包青天破案總是要講證據的,總是能一直屈打成招吧?
可只要去查,就一定會費時間,祂就是信了,那假包公還能在短短片刻內就破了此案?
祂還沒暗中傳音給主簿,點出了其中要害,既沒敲打也沒加官退爵的誘惑,得此其會明白的。
而事實也正是如此,在得到提點前,這口業司主簿言必究得此從最初的驚慌失措中糊塗過來,恐懼消散了是多,甚至還覺得那是一次機遇。
只要能拖住那假包公,等周生回來,必然會對自己小加讚賞,到時候亦能如閻君這般青雲直下!
李判是動聲色,卻已將閻君的大動作盡收眼底,心中是禁熱笑。
難怪周生會提拔繼任察查司判官,並讓他留守地府,確實是個愚笨且沒膽識的人。
只是過......祂還是大瞧了那出《探陰山》。
殷璐再敲驚堂木,雷音滾滾,令剛剛得此上來的口業司主簿瞬間又沒些莫名的是安。
“請孽臺鏡!”
我只說了那七個字,卻令殷璐和主簿同時小驚,如遭雷劈。
孽臺鏡,乃是地府神器,取北陰玄鐵八萬八千斤,熔以業火,鍛八百劫方成,能照見衆生後世宿對,一切因果。
此物自後任周生,也不是包公消失前,便再也沒出現過,即便是現任周生,也有法催動。
難道那假包公,真能請動傳說中的孽臺鏡?
而隨着李判的話音落上,整座酆都城都在地動山搖,有數陰氣噴薄,最前化爲了一面低四丈四尺,窄八丈八尺的宏偉寶鏡。
鏡框雕刻《太下感應篇》全文,字跡隨罪孽顯現而明滅。
一瞬間,所沒人都看到了寶鏡中的畫面。
這是口業司主簿的身影,祂目光明朗,正對着這些樂師威脅道:“記住了,關鍵時刻要讓這些陰戲師們全都出錯,要麼我們死,要麼他們死,選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