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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 ,栽贓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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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楊盯着手機屏幕,手指懸在半空,連呼吸都忘了。

“楊總?咋了?”周潤發見他臉色忽青忽白,手裏那杯凍檸茶都快涼透了,也沒動一口,便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老楊猛地一顫,像是被什麼燙着了似的,把手機往褲兜裏一塞,聲音壓得極低:“發哥……咱這會兒,怕是得趕緊撤。”

“撤?撤哪兒去?”周潤發一愣,順手抄起桌上一張餐巾紙擦了擦嘴角,“這劇還沒播完呢,我纔看到趙老蔫說‘電話只能打給逝者’那段——我剛琢磨着,這設定有點瘮人,但又特別戳心,跟《陰陽路》那種鬼片不一樣,它不嚇人,它讓人想哭。”

老楊苦笑一聲,沒接話。

他不是不想聽,是真沒法聽了。

五億港幣的空單,押的是和記黃埔未來三個月股價腰斬。可這單子建倉才三天,雷曼兄弟就倒了——不是傳聞,不是預測,是實打實的Chapter 11申請,紐約法院官網首頁已掛出公告,CNN滾動字幕刷得比TVB新聞還快。而和記黃埔旗下地產項目多在新界、西九龍,全靠信貸滾動續命;港口與能源板塊雖穩,但財報裏明明白白寫着“短期美元債佔比37%”,雷曼一塌,美元流動性瞬間凍結,評級機構今晚就得連夜下調展望。

這哪是風暴?這是海嘯前第一道白浪,已經拍到腳脖子上了。

他摸出煙盒,抖出一根,打火機咔噠兩聲才點着。吸了一口,煙霧升騰間,眼角餘光掃見電視屏幕——《電話酒吧》第三集正播到高潮:容祖爾飾演的酒保站在吧檯後,把一枚舊式撥號盤電話輕輕推到甄菊文面前,鏡頭特寫他佈滿老年斑的手指,在銅色轉盤上緩緩停住。

“你只有一分鐘。”容祖爾說,聲音沙啞如砂紙磨鐵,“問兩個問題。問完,它就永遠沉默。”

甄菊文低頭看着電話,喉結上下滾動,沒說話。

老楊卻突然攥緊了煙。

他想起上週在中環國際金融中心頂樓,霍雯希遞給他那份加急傳真時的樣子——她沒穿高跟鞋,只踩着一雙平底牛津鞋,髮尾還沾着雨氣,把文件推過來時指甲蓋泛着淡青,像凍過。“楊總,林叔讓我轉告您:別信模型,信人。雷曼的CTO去年辭職時,帶走三臺服務器,其中一臺硬盤裏有份內部壓力測試報告,結論是‘若MBS違約率超8.2%,流動性枯竭將不可逆’。現在全美次貸違約率是9.7%。”

當時他不信。

可現在,電視裏甄菊文終於開口了,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爸……你當年,爲什麼沒來參加我的畢業典禮?”

鏡頭切到電話聽筒——空的。

沒人回答。

可觀衆知道,他爸早死了。

老楊眼眶突然發熱。

不是爲劇情,是爲林叔。

那個從不炒話題、不搞緋聞、連微博認證都懶得更新的導演,居然真的用一部周播劇,在全世界十七個國家的電視臺,悄悄埋了一條時間線:俄羅斯第1頻道凌晨四點播出,NHK早上七點重播,SBS下午三點二輪,TVB晚上九點半黃金檔……每一輪播出,都卡在美國東部時間上午十點前後——也就是雷曼破產消息正式發佈的窗口期。

這不是巧合。

這是狙擊。

用收視率當引信,用情緒當炸藥,用全球觀衆的眼淚和震驚,把“雷曼崩盤”的新聞熱度硬生生拉高三個層級。

難怪SBS收視漲了5%,俄羅斯那0.8%更荒謬——凌晨四點,誰看電視劇?可數據不會騙人:直播吧盜版鏈接在莫斯科華人論壇的點擊量,三小時內突破十二萬;烏拉爾工業區某鋼鐵廠夜班工人集體用手機投屏,廠長第二天就打電話問採購部:“雷曼啥時候倒的?咱們賬上美元貸款是不是得提前還?”

老楊掐滅煙,掏出手機,飛快撥通霍雯希。

“Mani,立刻平倉。”

“全部?”

“全部。不計成本。”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好。但我得提醒您,按今早收盤價平掉,虧損是2.1億港幣。而您賬戶裏,只剩1.4億可用資金。”

老楊笑了,笑得肩膀直抖。

“留七千萬,打給林叔。”

“……啊?”

“對,林叔。讓他隨便花。買奶茶、請羣演喫宵夜、給梵冰冰訂十箱饅頭片——只要他高興。剩下錢,我要他給我籤個字。”

“籤什麼字?”

“字條。就一行字:‘老楊,這次你沒看錯人。’”

掛斷電話,老楊長長吐出一口氣,抬頭看向周潤發:“發哥,您說,一個導演,能把股票、破產、收視率、人心,全編進一部電視劇裏,還不讓人看出破綻……這算不算一種神蹟?”

周潤發正盯着電視,沒回頭,只慢悠悠喝了口檸檬茶:“算。不過——”他頓了頓,忽然轉過臉,眼角皺紋裏全是笑意,“最神的不是他編得有多密,是他敢讓甄菊文演一個連自己親爹最後一面都沒見上的男人。”

老楊怔住。

“你知道爲什麼嗎?”周潤發指了指自己心口,“因爲真實。林叔自己,就沒趕上他媽的葬禮。九七年,他在溫哥華拍《臥虎藏龍》英文版配音,飛機延誤,落地時靈堂都拆了。”

老楊喉結一動,沒出聲。

這時,電視裏容祖爾突然伸手,按住了甄菊文顫抖的手背:“第二個問題,你問了嗎?”

甄菊文搖頭。

容祖爾嘆了口氣,把電話拿起來,對着話筒說:“喂?是我。您兒子……他今天,終於肯問您話了。”

鏡頭切黑。

片尾曲《未接來電》響起,鋼琴單音,乾淨得像山澗水。

而就在這一瞬,呂記茶餐廳門口,一輛黑色奔馳S600無聲滑停。車門打開,穿墨綠絲絨西裝的林叔走了下來——沒戴墨鏡,沒帶助理,左手拎着個印着“南丫島榕樹灣碼頭海鮮市場”字樣的塑料袋,右手提着一盒還冒着冷氣的楊枝甘露。

他徑直穿過人羣,沒看任何人,直到站定在老楊桌前,才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

“喏,活蝦,剛撈的。蒸還是煮,您挑。”

老楊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抓起桌上那包沒開封的萬寶路,撕開,抽出一支,遞給林叔。

林叔搖頭:“戒了。”

“什麼時候?”

“王霏扔掉那支菸的當晚。”

老楊咧嘴笑了,笑得眼角全是褶子。他掏出打火機,“啪”地一聲打燃,火苗竄起兩寸高:“林導,我這輩子,只敬過兩個人的酒——一個是邵逸夫先生,一個是您。”

林叔沒接火,卻從西裝內袋摸出一張疊得方正的紙,推到老楊面前。

老楊展開——是張A4紙,手寫,字跡清峻:

【老楊:

雷曼倒了,但故事沒完。

下個月,《電話酒吧》大結局,會有一通真正打出去的電話。

不是打給逝者。

是打給活人。

——林默】

老楊盯着最後那個簽名,指尖微微發麻。

他忽然想起朱柏在南丫島露臺上說的話:“我不抽這玩意,是怕影響肺。”

原來不是客套。

是肺裏,早就有風聲了。

他抬頭想說什麼,卻見林叔已轉身走向廚房。呂海峯正繫着圍裙剁姜,見林叔進來,立馬放下刀:“林導!您怎麼來了?”

“借竈。”林叔挽起袖子,從塑料袋裏拎出一隻青殼大蝦,“今兒,教您一道菜——‘未接來電’。”

“啥?”

“蝦仁切丁,混蛋清、少許鹽、一滴麻油,攪勻上鍋蒸三分鐘。出鍋前,撒一把嫩豆苗,再淋半勺熱油——油要滾,豆苗要翠,蝦仁要彈牙。”

呂海峯撓頭:“聽着簡單啊……”

林叔掀開鍋蓋,白霧騰起,他盯着那盤剛出鍋的蝦仁,目光沉靜:“簡單?可最難的,是掐準那三分鐘。早一秒,蛋清沒凝;晚一秒,蝦仁老了。就像人生裏有些話,早十年說,對方不懂;晚十年說,對方已走。”

老楊聽見這話,默默把那張紙摺好,貼身放進襯衣內袋。

他忽然懂了。

爲什麼《電話酒吧》裏所有電話都打不通。

因爲真正的通話,從來不在鈴響時開始。

而在沉默之後,在所有人以爲信號已斷的第七秒,在呼吸停頓的間隙,在你終於敢把“對不起”說出口的剎那——

電流纔會重新接通。

這時,茶餐廳玻璃門外,一輛TVB採訪車緩緩停下。車門打開,扛着攝像機的記者簇擁着一位女主播衝進來,話筒直戳向老楊:“楊總!請問您對雷曼破產有何看法?是否會影響港股走勢?和記黃埔股價今晚是否會暴跌?”

老楊沒答。

他望着窗外漸暗的天色,忽然問林叔:“林導,大結局那通電話……打給誰?”

林叔正用筷子夾起一粒蝦仁,吹了吹,送入口中。

他嚼得很慢,彷彿在品嚐某種失而復得的滋味。

良久,他嚥下,抬眼看向老楊,也看向窗外——

那裏,中環方向,燈火正一盞接一盞亮起,像無數未撥出的號碼,在暮色裏靜靜等待被按下。

“打給——”他頓了頓,聲音很輕,卻清晰得如同鐘鳴,“所有,正在等一個答案的人。”

話音落,茶餐廳裏所有電視屏幕突然同時閃爍——不是故障,是TVB緊急插播新聞:【突發!美國聯邦儲備委員會宣佈,即刻啓動緊急流動性支持計劃,向市場注入2000億美元!】

人羣譁然。

而老楊只是慢慢解開西裝釦子,把那張寫着“未接來電”的紙,又往心口按了按。

他知道,這世上最貴的通話,從來不用付費。

它只收一樣東西——

勇氣。

以及,恰好夠用的三分鐘。

(全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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