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承鴻蒙開太極,法隨清寂毓靈機。
自融陰陽生四象,然滋萬類蘊真機。
天光垂露沐新春,人懷璧月照星辰。
合抱太虛參妙諦,一?三清道自臻。
......
心藏離火之精。
肝蘊震木之靈。
脾載坤土之厚。
肺含兌金之銳。
腎納坎水之玄。
五氣朝元,返璞爲真,化爲先天一?。
......
秦明望着手中功法,心中升起敬意。
如此卓絕的法門,也不知這位名號‘玉衡居士’的先輩歷經多少歲月推演感悟,才凝練出這等震古爍今的功法。
身側柴火燒裂的噼啪聲不斷,秦明耗費兩個時辰,纔將功法仔細翻閱完畢。
“難怪鶴風竹願以此法與我交換,原來是殘卷啊!”
他合上功法,低聲自語。
此法修行五氣而非單一屬性,期間還需散去功法三次重修,
如此苛刻條件,尋常修士根本無法承受。
而功法分天地玄黃四階,分級核心在於修行屬性。
就拿妙靈門發放的入門雙休功法《純陽合靈訣》與《玉露引合訣》,便是黃階功法。
其需吸納調和五氣,五行同修,修行時性情還會發生鉅變。
同時調和五氣,凝聚元氣的進度極爲緩慢。
加之如今靈氣遠不如上古充沛,憑此法修煉,終難築基。
玄階功法多爲三至四種屬性,是當今無背景、無機緣修士的主流選擇。
地階、天階功法則多爲一氣或兩氣屬性,亦或是變異屬性,唯有宗門或修仙世家才能持有。
總而言之,功法決定靈氣的質,量與屬性,是修行速度與術法威力的根本。
秦明站起身收起功法。
眼下他清楚,這功法不僅需散功重修三次方能入門,
且只是殘篇,日後能否找全完整版,猶未可知。
但當下最難的,是功法上的道語晦澀難懂,堪比天書。
那些字句個個認得,組合在一起卻如同亂麻,全然無法參透,
好似數學試卷上的數字單獨看來淺顯,連綴成題便無從下手。
這倆個時辰,他也只是簡單翻閱,僅瞭解表麪皮毛。
“說什麼不懂可問他,想來早已料到這般光景。
功法雖給,能否習得,全看他願不願費心栽培。”
秦明冷笑一聲,眸中閃過一絲譏誚:
“這纔像妙靈門的行事做派。”
說罷,他推開木門,邁步而出。
鵝毛般的雪花密密麻麻飄落,瞬間染白了肩頭。
殘篇?
看不懂?
秦明心中冷笑,有盜天機在身,此事根本不足爲懼。
“若是鶴風竹知曉內情,怕是要氣得跳腳。”
轉身望了眼茅屋。
絲絲縷縷的天地靈氣,如同炊煙般從茅屋土炕處冒出。
顯然是楊婉清不留餘地的吐納調息,甲等資質的恐怖,在此刻顯露無遺。
“這丫頭......”
秦明一時愣住。
片刻後緩過神來,這才決定動身前往商鋪區,採買些符?與各類丹藥。
以前沒有靈石,只得自己練習制符,如今身家充裕,自然直接購置更爲省事。
縱使心中不願擱置符?之道,卻也深知時間不等人。
......
嘩啦??
靈石散落一地,發出清脆聲響。
楚三抬手將木桌上的靈石掃落在地,怒聲道:
“這娘們真把自己當回事。”
對面的陸人傑神色平淡,品着手中茶水。
方纔莫瑤前來,告知秦明所犯之事,順帶送上賠償的靈石。
楚三是南嶺山脈以北,齊國四大修仙世家楚族三家老的次子,
也是落紅池的合作者之一,老鴇雲娘便是他的人。
陸人傑則是陸族家主的庶子,陸族乃是齊國四大修仙世家之首。
“三少,消消氣。與她慪氣不值當。”
陸人傑緩緩開口。
“陸大哥,這簡直是騎在我們頭上拉屎!
殺了我們的人,砸了我們的場子,還用我們的靈石來賠罪。”
楚三咬牙切齒,胸口劇烈起伏。
“技不如人被殺,對方既給了臺階,不必自找沒趣。”
陸人傑臉上無風無波,細長的眼中滿是算計,
“試煉將至,此刻找莫瑤麻煩或是殺了那小子,試煉中的機緣便再無指望。
切勿因小失大,暫且讓他們囂張幾日。”
楚三雖心有不甘,但也知曉試煉機緣更爲重要,只得作罷,轉而問道:
“不知雨馨師妹有沒有搞定姜天宇,那趨炎附勢的貨色。”
“三少稍安勿躁。”
陸人傑放下茶杯,
“雨馨的手段,對付姜天宇這類只重皮囊、見色忘義之徒,綽綽有餘。
只需靜候佳音,這聖女之位,必然歸於你我二族之手。”
楚三聞言,臉上露出笑容,心中的鬱氣消散不少。
吊腳竹樓內,二人品着香茶,望着樓外漫天飛雪,繼續商議試煉相關事宜。
......
與此同時,秦明手中拎着滿滿當當的包裹,深一腳淺一腳踩着積雪,朝小院走去。
採買一路,耳邊滿是議論之聲。
昨夜落紅池發生的事,經人傳人早已變了味,傳言愈發離譜,以至於當事人秦明都聽得怔愣。
自己竟成了專殺惡人,行蹤詭祕的惡鬼。
臨近小院,秦明先將生活用品送至張慧娘處,又去看望了李凡。
見他雖依舊頹廢,但並無異常,便返回了自家小院。
茅屋上空的天地靈氣依舊濃郁,甚至比先前更爲誇張。
若是先前只是炊煙繚繞,此刻便如失火後的濃煙,滾滾而上。
幸好漫天風雪遮蔽,天色又暗,才未引起旁人注意。
秦明輕步來到茅屋門前,推開一條縫隙,向內探去。
只見楊婉清柳眉微蹙,清麗的面龐上佈滿汗珠,
盤坐在土炕上,雙手掐着複雜法訣,氣息沉浮不定。
害怕干擾到她,秦明打消了進去勸說她注意身體的念頭,
轉身走入竈房,盤膝坐下,閉目吐納調息。
果然,天賦決定上限,堅持與努力決定下限。
此刻秦明周身,只縈繞着少許稀薄的天地靈氣,與茅屋中的景象形成鮮明對比。
......
五日後辰時。
咚咚咚??
上工的鐘聲在蓮花峯上空響起,悠遠綿長。
這五日,秦明未曾踏出竈房半步,一邊修煉,一邊等待盜天機的結果。
嘎吱??
木門被輕輕推開,楊婉清邁步而入。
“秦哥哥。”
聽到熟悉的呼喚,秦明睜開雙眸。
只見楊婉清先前臉上的紅腫與凍瘡盡數褪去,肌膚瑩白如玉,不見半點瑕疵。
一頭烏黑青絲鬆鬆散落肩頭,垂落至腰際,
美眸中流光婉轉,澄澈明亮,望去宛若仙子,清麗脫俗。
這般模樣,定是已然突破到煉氣一層。
秦明頗爲驚歎。
縱使是甲等資質,也絕無可能在短短五天內突破煉氣一層,這速度太過匪夷所思。
他站起身,問道:
“丫頭,你這是突破了?”
楊婉清微微一笑,原地轉了一圈:
“哥,你答應我的事,可還算數?”
此刻,秦明滿心都是疑問,愣在原地。
這個成天想着與自己雙修的妹妹,身上究竟還藏着多少祕密。
見秦明不說話,楊婉清臉上的笑容散去,柳眉微蹙,生怕他反悔,連忙跑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腰。
感受到懷中的柔軟,秦明回過神來,抬手摸了摸她的頭:
“自然算數。我這裏有兩道術法,丫頭務必勤加修煉,這樣才能保護好自己。”
楊婉清貼在秦明的胸口,仰頭望他,乖巧的眼中閃着光亮: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