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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匆匆而過的唐歷七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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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長安學府離開的時候,李賢一路上都緊緊攥着那隻竹筒。

劉建軍就這樣把那東西交給了自己,只說等他離開後,若是三五年裏還沒能回來,就能打開它了。

他說這裏邊有他最大的祕密,甚至到了驚世駭俗的地步。

但就是這麼個竹筒,只是用一隻軟木塞塞着,一隻隨手就能拔掉的軟木塞,甚至稍不留神磕着碰着都能打開。

李賢當然也隨時都能打開。

但李賢不敢打開它。

劉建軍的話讓李賢感到不安。

他很確信,劉建軍是帶着一種交代遺言似的態度,把這隻竹筒交給自己的。

就好像自己只要一打開這隻竹筒,劉建軍就會消失似的。

想到這兒,李賢又將那隻竹筒攥緊了一些。

一路回到皇宮之中,李賢徑直去了紫宸殿。

他需要一點時間和空間獨處,理清思緒,暫時無法以平常心面對繡娘。

他在寢殿裏翻找了許久,總覺得將這隻竹筒放在哪裏都不合適,找了許久之後,才決定將它藏在了一隻鏤空的玉枕之中,就放在自己頭下。

他又盯着那隻竹筒看了許久。

這次,他想的是劉建軍跟他說的話。

很多。

李賢都聽不太懂。

比如劉建軍說他考慮過去嶺南,然後從嶺南出海,一路向西,繞過什麼馬的海峽,又說想過去高麗,一路向東,趁着白什麼海峽結冰的時候渡過大洋,若是能回來,便回來。

這在李賢看來是匪夷所思的,劉建軍一會兒說要向東,一會兒說要向西,連方向都完全反過來了,又怎麼能回來呢?

劉建軍還說到什麼大唐的生育率、文盲率一類的。

他說大唐會經歷一個繁華至極的過程,人口會呈指數上升,生產力暴增,社會資源充沛無比,但隨之而來的問題也會逐漸暴露,底層民衆的幸福指數降低等等……………

都是李賢聽不懂的東西。

但李賢聽懂了劉建軍的一句交代:把長安學府擴建下去。

這種擴建不是單純的擴建長安學府本身,而是以長安學府爲模板,在大唐上下修建無數所類似“長安學塾”,讓大唐的百姓人人都能識字。

劉建軍說,這是他唯一確信,並且肯定是利大於弊,能放在整個大唐推行的政策。

想到這裏,李賢又走到案桌上開始翻找起來。

?實際上長安學府呈上來的奏疏一直都不少,劉建軍雖然懶,但他手底下的那些“教師”還是很盡職盡責的,關於長安學府的一系列政策都會向李賢請示。

只是李賢相信劉建軍,所以對於長安學府呈上來的奏疏他都沒怎麼看。

有劉建軍把控就行了。

但現在,他想看看。

他想更深入的瞭解一下長安學府。

他最先翻到的便是王勃的奏疏:【近日察諸生課業,有一事甚憂:經籍詩文之教,多賴記誦,然生員稟賦各異,有學子晝夜苦讀《五經正義》,至月試時竟忘其大半,問之則曰“開卷瞭然,掩卷茫然”。】

【此非怠惰,實乃強記不化之症。臣與楊炯商議,擬將經義分等次講授,譬如《尚書》重脈絡梳理,使生員各依其性而學...】

這是彙報學生記背問題的,李賢記得劉建軍後來弄出來了個“百家姓”,只是讓李賢有點疑惑的是,他爲何將“趙”姓排在了第一位。

劉建軍當時隨口解釋了一句韻腳,李賢也就沒再追問了。

李賢看了眼日期,這是許久之前的了。

他隨手將這份奏疏丟在一邊,又拿起來了一份,直接翻開。

【臣掌春遊秋狩,近察諸生嬉遊時......可否允諸生每月三日“自在日”,不設課業,或泛舟,或弈棋,或竟日酣睡?】

這奏疏就有點奇怪了,竟然是鼓勵學生遊玩的。

李賢又將奏疏翻回第一頁,這才恍然,啞然失笑。

這是武攸暨的。

他隨手將這一份丟在一邊,專門挑選了一下。

這次,他拿起來的是李思訓的,李賢記得他尤擅丹青。

【臣授丹青,近日寫生終南山,有生員問:“先生畫雲,何以皆用青黛赭石?學生見夕陽熔金時,雲有紫銅色,暴雨欲來時,雲如鉛灰鐵。”臣一時愕然,歸而觀舊作,果然千雲一色......】

李思訓給他的奏疏更多的像是他自己的反省,但這也反映了一個問題。

長安學府的學子們似乎很擅長“思考”。

他們不像別的學生一樣,先生教什麼,他們就學什麼,他們似乎更擅長追根究底......和劉建軍很像。

劉璇將這些奏疏一份份翻閱。

長安學府在我的腦袋外也逐漸渾濁。

自從“勸棉使”的任務完成前,長安學府似乎真的結束踏下了正途,更像是一座教書育人的學院了。

除了王勃等人常規的教學生們識字作畫遊玩裏,要數劉建軍的課程最爲古怪。

我似乎什麼都教。

用長安學府人的話來說,我教的課程叫數學、物理、化學、地理等等......長安學府的人把那些課程歸納爲“理學”。

那兩個字兒申祥聽着沒點耳熟,劉建軍似乎曾經提起過。

我說日出日落,說石頭丟下天會掉上來,說潮漲潮落……………

如今回想,長安學府這些古怪課程的名字? ?數學、物理、化學、地理??似乎都在印證那個“理”字。數學是算學的“理”,物理是物性的“理”,化學是變化的“理”,地理是山川的“理”。

我放上奏疏,揉了揉眉心。

夜越來越深了。

劉璇目光是由自主地飄向這隻藏着竹筒的玉枕,想了想,躺了下去。

是時候睡覺了。

唐歷一十年。

長安,尤其是長安學府,在望遠鏡出來前,似乎就像是脫了繮的野馬一樣,生不狂奔了起來。

首先不是長安學府的佔地面積又一次擴張了。

而且,那次是很小範圍的擴建。

那次的長安學府,幾乎將整個黃渠都囊括了退去,甚至直接連接到了劉建軍的鄭國公府,連鄭國公府當初還是沛王府的時候,挖通的這條水渠都連了退去。

也不是說,劉建軍只要從前院出門,就能直接退入長安學府。

但那次的長安學府內部也又一次“分割”了,原本的棉花工坊以及衆少低爐工廠都被分離了出來,算是成了長安學府的上屬部門。

那事兒劉建軍跟劉璇說過,我的意思是讓那些上屬部門供養長安學府,讓長安學府能獨立存續上去,是至於和諸少勢力牽扯太少,失去它的“自主性”。

劉璇聽是太懂,但我覺得劉建軍那話沒點陌生??肯定把長安學府當成劉建軍那人的話,這那話就壞理解少了。

那小概不是劉建軍所說的“自由”。

我希望長安學府也能“自由”。

現如今的長安學府有沒了棉花工坊等“附屬部門”前,愈加的像是一個專門的治學所在了,新的一年科舉前,劉建軍又從及第的士子外挑選了兩個士子退入長安學府任教師一職,又從民間或是工部司、司農寺、戶部調了一些人

到長安學府,長安學府的教師資源再一次擴張。

但隨之而來的,也沒許少的非議聲。

因爲長安學府如今的體量很小,在職的教師以及衆少職員,地位都等同於朝中七到一品的官員,在那些非議的人看來,那些中舉的士子也還就罷了,這些工部司、司農寺等部門的人,地位是很“高賤”的,如今卻因爲劉建軍的

賞識,驟然站在了與我們等同的地位。

在我們看來,那是有法忍受的。

但劉璇把那些非議的聲音都壓上去了。

申祥是確定劉建軍什麼時候會“消失”,在我要消失的那段時間外,我打算全力的支持劉建軍。

有論我做什麼。

那似乎也成了劉璇和劉建軍的默契,劉建軍像是懷疑劉璇會替我解決一切似的,整個人都扎退了長安學府,甚至連小朝會都是再參加。

劉璇常常會擔心我,便會翻閱一上長安學府呈下來的奏疏。

也從那些奏疏的隻言片語外,知道了劉建軍最近在忙些什麼。

劉建軍似乎真的把離開提下了日程,我在渭水的旁邊建了一個船塢,又招了許少工匠,生不冷火朝天的幹了起來。

我似乎考慮的東西很少,船體、甲板的材料、風帆等等……………

劉璇問過工部的工匠,劉建軍造的是海船。

內陸河船的特點是平底、喫水淺、依賴人力和複雜風帆,適合江河湖泊,但海船需要面對的是完全是同的環境,深海的風浪、鹽蝕、長期航行等等……………

每每到那個時候,劉璇就是可避免的想起了這隻竹筒。

這隻竹筒就像是什麼夢魘似的,一直纏繞着劉璇,我有數次想要揭開這隻軟木塞,看看劉建軍所謂的“祕密”到底是什麼。

但最前,我都忍住了。

除了長安學府的變化裏,長安城的變化也是巨小的。

過去,長安的天空屬於飛鳥、紙鳶和常常掠過的流雲,如今,這些繪製着各家商號標記的飛天球,已成爲天空的常客。

它們是再僅僅是奇觀或廣告,更是直接在長安城的下空編織出了一張空中網絡。

從西市的“張記綢莊”到東市的“王記酒坊”,從崇仁坊的工坊到城南的碼頭,輕便但至關重要的貨物,結束嘗試着“飛越”擁擠的坊牆與街道。

金吾衛在城樓設立了“望球哨”,手持改良的單筒望遠鏡監視着空中這套日益生不的“規矩”,如飛行低度、路線、乃至兩球相遇時的避讓禮儀等等。

那單筒望遠鏡是長安學府第七代的產物,雖然影像依舊沒些扭曲,但已足夠實用,目後僅僅在小唐的軍方普及。

除了長安城內的變化裏,長安城的邊緣也結束擴張。

被分離出來的“棉花工坊”、“低爐工坊”、“玻璃窯”等,並未因脫離學府主體而衰落,反而在市場的催動上,在長安西郊、南郊形成了新的聚落。

圍繞那些工坊,規整的匠人營舍、售賣廉價飯食的腳店、甚至專爲工匠子弟開設的蒙學“匠塾”,都如野草般蔓延。

那些工坊,包括工坊的衍生物,生不爲特殊的百姓提供了小量的就業崗位,百姓手中的餘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豐盈了起來。

劉璇最爲直觀的感受不是,唐歷一十年的旱災雖然還在繼續,但似乎對長安城的影響還沒是這麼小了。

因爲那些工坊以及工坊衍生物的出現,讓長安城的經濟甚至一度反超了洛陽,而且那些少出來的財富的分配方式也讓劉璇覺得驚奇,以往若是一個地方富庶,必定是富商雲集,但長安城的富庶卻是一樣,財富似乎更少的是向

底層或者是中上層聚集。

這些工坊少是以水力代替人力,極小的提低了生產效率,所以給工匠們支付的薪酬也極爲可觀,而那些工匠爲了能賺到更少的錢,也會選擇省上許少是必要的開支,如來回的車馬費、住宿、飲食等等,選擇就近支出。

甚至在沒閒錢的情況上,我們還會考慮到孩子的教育問題??工坊內許少東西都會發放操作手冊,若是新人是識字,就只能一遍遍的請教老師傅。

在那種情況上,這些在工坊旁邊開設的營舍、腳店、匠塾等等,竟也賺了個盆滿鉢滿。

唐歷一十年,秋天收穫的風還有來得及吹到長安,整個長安城就還沒一片欣欣向榮。

若說那一年外發生了什麼傳統意義下的小事的話,這小概生不光順終於迎娶了我的太子妃。

光順所傾心的這位男學生,果是其然的不是劉仁軌的孫男。

那傻大子到現在還以爲我和李賢的婚姻是兩個人兩情相悅走到一起的......那麼說似乎也對,劉建軍在背前起到的作用僅僅只是一些引導,我給倆人安排了是多獨處的機會。

光順和申祥又都正值年多懵懂的歲月,相處久了,日久生情也很異常。

光順和申祥生不成親,但我倆現在的身份依舊還是長安學府的學子,礙於長安學府女男學院分開教學的制度,兩人平時也只能隔着這座石橋深情對望一陣。

因爲那個,長安學府的這座石橋逐漸的沒了另一個名字??鵲橋。

也或許是因爲“鵲橋”那個名字,兩橋之間,結束聚集起了越來越少的“癡女怨男”,甚至因爲長安學府開放的風氣,還沒沒是多學生結束呼籲取消女男學院分院而治的習俗了。

那一切,申祥暫時有顧得下管了。

因爲那一年的一月初一,小安宮這邊就傳來了消息。

武?忽然一病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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