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結果來看,這種詛咒並非直接針對我們的,任何身處這座小島的生靈,都會被詛咒。”白牧說,“真正被詛咒的,是這片土地,以及...那些變成了腐食魔的農夫。”
“而弄清楚這些農夫到底做了什麼,應該就是解除詛咒的關鍵了。”
“所以,還是要去莊園裏面找尋真相了啊。”煙雨說。
白牧點頭,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這座莊園,在莊園的內部,有一座破舊的塔樓城堡,陰森森的霧氣縈繞在那裏。
閒者說:“在進去之前,我們還是先商量一下戰術吧,在莊園外面我們都遇到了腐食魔和沼澤巫婆這類的怪物,裏面的敵人恐怕只會更強,也不能排除詛咒的中心可能會是個BOSS,不管怎樣,進去以後,應該是免不了一場惡
戰了。”
“我認爲裏面大概率不會有腐食魔這類的敵人。”白牧說,“這些農夫的遊魂遊蕩在莊園周邊,可是他們的屍體卻不在這裏,也就是說,在農夫死後,他們的屍體才變成了腐食魔,並且遠離了莊園,到了更遠的樹林裏去。’
“你是想說,腐食魔...是被某種力量驅逐到樹林裏去的?”閒者問。
白牧點點頭:“樹林裏和莊園附近一樣荒蕪,如果腐食魔遵循着本能在遊蕩,那麼顯而易見,我們在這附近,至少也會遇見或者看見一兩隻腐食魔,可事實上,這四周看起來安靜的異常,所以,我更傾向於,在莊園裏,有一
個BOSS級別的怪物,在等着我們。
“它應該是一個有意識的東西,而非是單純的‘詛咒’和‘毒霧”那樣的現象,在它的意識下,那些曾經闖入莊園的暴徒被驅逐了出去,死者的靈魂被困在迷霧之中,屍體則變成了腐食魔永遠地遊蕩下去。”
“這個莊園看起來如此安靜,屍體,腐食魔、乃至那些遊魂都在莊園外的霧氣裏,顯然,它並不希望任何外來者闖入這裏,所以,如果我們直接從正門進入莊園,有極大的可能會引起那個意志的注意和反感,甚至...會直接爆
發BOSS戰。”
“如果打贏了,我想,劇本可能會直接結束,但就像閒者兄剛纔所說的那樣,真的靠戰鬥來結束劇本,肯定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即便打贏了,我們也會損傷慘重,還會失去深度挖掘劇本獎勵的機會,而如果打輸了,下場是
什麼,我想我也沒必要多說了。”
白牧的這番話給衆人提了個醒,每個人都仔細地觀察起了莊園周邊,查證他剛纔話語中的細節。
而確實也如他所說,四周見不到一具屍體,只有莊園的木柵欄和那座塔樓,靜靜地屹立在霧氣之中。
從邏輯上白牧的推斷完全說的通,當然,在白牧說出這番話之前,其實每個人心裏也做好了會面對BOSS的準備,不過沒有一個人會覺得,在進入莊園的第一刻,就會直接迎來最終BOSS戰。
但此刻,每個人都不由得認真思考這個可能性了。
“白兄,你的嗅覺還真是敏銳。”閒者不由得誇讚了一句,“感覺你好像提前知道了劇本流程一樣。”
“我只是比較擅長分析環境。”白牧說。
作爲一個末日裏生存了十年的倖存者,各種情況他都遇到過,和這個莊園類似的場景同樣不例外。
他曾經遇見過那種會把一片區域都清空的變異體,這種行爲在動物之中也非常常見,擁有領地意識的動物,會用尿液和糞便標記自己的領地,並且對所有闖進來的外來者發出警告和進攻。
當你每天都走在一個屍體遍地,喪屍遍地的世界裏,忽然有一天,來到了一片空曠且安靜的地方,是個人都會發覺到異常了。
白牧第一眼看到這個莊園就覺得不對勁,其他人的慣性思維,可能會覺得劇本裏安排個這麼大的莊園,肯定是拿給玩家探索的,但他在第一秒,就覺得那像是什麼東西的領地。
如果能冷靜下來仔細思考,其實這並不是什麼特別難以察覺的事情,但這個劇本的安排,就總是讓人有種緊迫感。
哪怕身上“詛咒”和“中毒”的實際影響不大,可還是會讓人忍不住着急,想要加快推動進度。
假如在前面的地圖浪費了時間,比如沒有找到那個隱藏補給點,而選擇在沼澤地裏瞎逛的話,這種緊迫感就會更加明顯了,持續消耗的體力、補給品,都會讓人變得急切。
在白牧看來,閒者在思維上足夠敏銳,畢竟能很快察覺到主線任務中的規則,但他的經驗還是略顯不足,又或者說,因爲他們的團隊是個擅長戰鬥的工作室類團隊,導致他可能不太常遇見那種打不過怪物或者BOSS的情況。
白牧估計在絕大多數的劇本裏,這個四人隊伍,都會用戰鬥的方式去解決問題,他們肯定是靠着配合贏下了很多戰鬥,不然不可能排到C級劇本裏,但太多的勝利,也讓他們失去了某種寶貴的經驗,比如...有些敵人,不是靠
戰鬥能打贏的。
當然,也不是說,他們一定就打不贏莊園裏的那個BOSS,但打贏所付出的代價,贏下來的收益,乃至輸掉的風險,把這些都考慮進去,戰鬥就不是一個優先選項了。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煙雨問道。
“既然莊園的主人不歡迎客人,那麼,就不要用客人的方式進去好了。”白牧說。
“潛入麼……”者遠遠看了一眼莊園。
最終,白牧還是說服了他的隊友,衆人決定繞開正門,從其他更不顯眼的地方,進入莊園。
“總之,先在莊園外面繞一圈吧。”白牧說,“如果詛咒和中毒的效果是有規律地變強,下一次應該是在一小時以後,我們還沒有到必須要冒險的地步。”
於是,六人按照之前在樹林裏的站位,朝着莊園側面走了過去。
我們放重腳步,收起了油燈,避免發出光亮,用手勢交流而是是說話,儘量保持安靜。
悄悄地環繞莊園一週前,我們在側面找到了幾處破損的柵欄口,這外居然沒老鼠在活動,從洞口鑽退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