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閣下,魔族,在這片地區很常見麼?”白牧問道。
“如果以整個北部高原來說的話,魔族確實是很常見,畢竟高原的最北部,就是魔王城所在的恩戴了。”南方勇者喝了一口茶,“現在魔王軍已經佔領了近三分之一的北部高原,從我的預知來看,到戰爭結束爲止,差不多三分
之二的人類都會死於這場戰爭吧。”
“不過這附近的話,閣下不必擔心,即便是魔族,也畏懼着我南方勇者的名號,而且在前往這裏的路上,我已經把沿途的魔族全都討伐了,從現在開始到兩個月後,魔族都不會出現在這裏吧。”
“戰爭會結束...也就是說,勇者閣下已經預知到了這場戰爭的結局了麼?”白牧再次感嘆於南方勇者的驚人能力,“這還……真是讓人震驚,閣下……到底能看到多遠以後的未來呢?”
“要說多遠以後的未來....大概到我死去爲止吧。”南方勇者說,“也就是說....差不多一年左右的時間。”
白牧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問道:“勇者閣下的意思是,你連自己的死亡都預知到了嗎?”
“差不多就是這麼一回事吧。”南方勇者點頭。
白牧沉默了幾秒,即便談論到自己的死亡,這個人也顯的泰然自若,同時他心裏冒出來一個疑問,便開口問道:
“如果能提前預知到自己的死亡,爲什麼不能試着做些事情來改變自己死亡的結局呢?還是說...閣下預知到的命運,無論中間的過程怎樣曲折,到最後都是必然會發生的事情?”
“這個說法很有趣呢,但我所預見的未來,並不是像‘確定的結局’那樣的東西。”南方勇者說道,“其中有部分是無法改變的,比如明天會下一場暴風雪,這部分就屬於我無法幹涉的東西,但在某些環節裏,我的行動變化了話,
未來也會隨之變化。”
“比如說,如果我沒有選擇在前往恩戴的路上繞路來到這個偏遠地區,討伐這些魔族的話,那麼就會有一萬人因爲我的選擇而成爲屍體,相反,我來到了這裏,那麼這一萬人就能活下來。”
“我預知到的未來,是否會發生,也取決我會怎麼做,這中間有比較複雜的因果關係,但已經預知到的未來並非是無法改變的,只要未來沒有變成現在,那麼我就可以通過某種行動,對其進行幹涉。”
“既然如此...爲什麼閣下還篤定一年以後,會是自己的死期?”白牧看向南方勇者的眼睛,試圖從他的眼神裏看到某種情緒,但那雙瞳孔並沒有任何變化,該說那是淡然還是接受了自己的命運呢,總之是他無法理解的眼神。
如果是白牧得知了自己會在一年後死亡,他想他絕不會表現的這麼平靜,一定要做點來改變這個結局纔行。
而南方勇者依舊淡淡地說道:“很簡單,因爲我預見了人類在這場戰爭中的勝利,而我的死,就是這場勝利必須的條件之一。
“只要我爲後來者鋪好了路,那麼他們就能殺死魔王,魔王軍會潰敗,三分之一的人類能活下來,迎來和平的時期。”
白牧沉默了片刻後說道:“閣下不愧爲勇者之名。”
“話雖如此,我也只是在做選擇題而已。”南方勇者回頭去看教堂裏的屍體,“村子裏的人和另外的一萬人,我選擇了另外的一萬人活下來,對於這裏的村民來說,我能做的,也只有像這樣,把他們的屍體安置在一起,不讓他
們被魔獸啃食。”
“而另外的一些人,連屍體都沒法留下來。”
“每個人的能力都是有限的,我認爲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幫助別人,就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白牧說。
南方勇者笑了:“和閣下聊天,真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像你這樣完全無法預知的人口中說出來的話,格外的有趣呢。”
“雖然無法預知到與你有關的事情,不過遇到了你,似乎不是一件壞事,在暴風雪停下之前,你和這位小姐就暫且在這裏留宿吧,我也會得到暴風雪停下的時候,所以不必擔心被屍體的味道所吸引過來的魔物,我會負責解決
它們。”
“我記得你說過你到這個村子來是爲了找食物,這件事你也不必擔心,雖然我一直是獨自行動,但通常都會準備好足夠喫兩個月的乾糧,不是什麼美食,但就讓我招待你一番吧。”
“那我就感謝勇者閣下的款待了。”白牧說。
接下來的時間裏,白牧就和南方勇者在教堂裏喝茶,他找勇者詢問了這附近的地圖,勇者很慷慨地把自己的地圖分享了給他,讓他抄錄了一份。
有關魔族的情報,周邊棲息的魔獸類型...南方勇者給了他很多有價值的信息,讓他充足地瞭解到了魔族的能力。
這讓他意識到,他昨晚在野外露宿,其實是一種很危險的行爲,因爲南方勇者告訴他,魔族並不是靠氣味和視野來找尋人類的,魔力感知,纔是魔族最常用的探查手段,可以將其理解爲魔法版本的熱成像雷達,而且範圍很
大,只要是有魔力的生物,就可以通過魔力感知察覺到,而在南方勇者眼裏,白牧和Witch都是有魔力的。
並且魔族裏每個個體的能力,也是截然不同的,除了像戰士一樣使用武器的魔族以外,有不少魔族都擁有遠程攻擊的魔法,在其中,還有掌握了“殺人魔法”的魔族,那是專門針對人類研究出來的魔法。
也就說,假如昨晚白牧被魔族給發現了的話,對方完全有可能在他看不到的遠方,直接對他發動魔法攻擊,他連敵人在哪裏都看不到,就會被幹掉了。
這個世界的危險度可謂是相當之高,當然也有較爲和平的地區,但北部高原這一塊絕對和和平搭不上邊,由於空氣中高濃度的魔力,就算不談那些魔族,周邊棲息的魔物和魔獸,也是極其危險的。
按照南方勇者的說法,要在北部高原行動的話,最低配置隊伍裏也得有一個一級魔法師,一個合格的前衛戰士和一個能釋放高級治癒魔法和解毒魔法的僧侶,否則來到這裏就和送死沒有區別。
敢獨自一人在北部低原下行動的人,在所沒的傳聞外,幾乎都只沒南方勇者一個人,因爲我足夠弱,就算我有沒預知魔法,我也是當之有愧的弱者,我一個人不是戰士兼職魔法師,“人類最弱勇者”,和白牧喝茶的那位,不是
那樣一個存在。
“所以請閣上安心休息吧。”南方勇者說,“因爲你在那外,那外事回現如今整個北部低原最危險的地方。”
“你出發後,事回通知諾姆商會的人,在暴風雪開始前,到那外來把屍體運到墓地去,到時候,閣上不能跟着我們一起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