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什麼元術?!”
遠處的觀戰者無不駭然失色,面如土色。
風亦柔身爲半步聖者境的大能,對付一個命靈境後期大能,竟然一出手便是如此恐怖絕倫的元術,毫無保留地消耗體內元力,其殺心之盛,可見一斑。
血色大鳥遮蔽蒼穹,展翅揮爪,將虛空碎裂,發起強大絕倫的攻勢。
若是換作其他元者被血色大鳥攻到近前,就如同螻蟻面對巨象,根本無力迴天,只能坐以待斃。
然而,李元卻只是嘴角微揚。
“紋元術,噬天骨手印!”
在血色大鳥轟然砸落的剎那,其眼神一凝,將殘骨刀豎立懸浮於身前,右掌猛然拍出,掌中幽暗骨印驟然迸發,璀璨的九彩華芒如火山噴發般洶湧而出,繼而蠕動凝聚,化作龐大骨印,吞噬天地的恐怖氣息瀰漫。
下一刻,骨印猛然散開,化作浩瀚無垠雷海,其內一隻巨大骨浮現,足有萬丈之巨。
每根指骨皆如撐天巨柱般粗壯,骨節間纏繞着九彩雷霆,噼啪作響,散發着令人心悸的毀滅波動。
“給我破!”
李元低喝一聲,聲震九霄。
巨大骨學裹挾着九彩雷霆,帶着毀天滅地之勢,猛然朝如巨嶽般鎮壓而來的血色大鳥狠狠抓去,精準地抓住血色大鳥的脖頸,五指如鐵鉗般驟然收緊,力大無窮。
骨節爆響如雷,連綿不絕。
血色大鳥發出淒厲至極的悲鳴,隨即,龐大身軀轟然爆裂,化作漫天血雨與碎羽,如煙花般綻放,而後紛紛揚揚地飄落而下。
衆多觀戰者見此驚變,無不駭然失色,心神如遭重錘猛擊,巨震不已。
“有什麼手段,儘管施展出來吧!”
李元伸手穩穩握住身前懸浮的殘骨刀,刀鋒輕顫,發出一聲清越龍吟。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巍峨山嶽般穩立虛空,腳下似有萬鈞之力,虛空震顫。
其目光如電,直視風亦柔,後者傲立虛空,身後血翼微微舒展,眸中殺意如洶湧潮水般翻湧不息。
“狂妄!”
風亦柔冷喝,伸出玉手,血色羽劍入手,身形一閃,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直衝李元而去,速度快若閃電。
下一瞬,她已立於李元頭頂之上。
“斬!”
風亦柔一聲厲喝,血色羽劍高高舉起,以能斬斷日月星辰之勢,猛然劈下。
劍鋒未至,恐怖劍壓已如萬鈞重擔,將下方數百座樓閣壓得咯吱作響,碎石如雨點般紛飛,揚起漫天塵土。
“嗤啦——”
虛空被一劍生生斬開,裂縫迅速蔓延。
然而,李元身形不退反進,殘骨刀橫空而出,刀鋒之上雷光暴漲,與血色羽劍正面碰撞。
“鏘鏘鏘——”
刀劍交擊之聲,震耳欲聾,火星四射,雲朵被狂暴氣浪撕扯成漫天碎片,四散飛濺,如雪花飄落。
強大的衝擊力,令周圍空間扭曲變形,彷彿置身於一片混沌之中。
風亦柔不斷向下劈殺,每劍揮出,皆蘊含天地偉力,劍勢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轟”
十數招之後,她突然撤身後退,手中血色羽劍光芒大作,璀璨奪目,猛然一新,如同一輪血月當空炸裂,血光化作一條血龍,散發着令人窒息的威壓。
下方高達數百丈的樓閣,在恐怖的威壓之下,紛紛震顫不已,隨即轟然倒塌,化作廢墟。
血龍咆哮着張開血盆大口,向着李元猛撲而去,欲將其吞入腹中。
“鏘鏘——”
李元抬起左手疾速結印,其手勢變幻如飛,對着咆哮而來的血龍遙遙一指。
霎時間,周遭的六十四柄地煞刃齊齊震顫,化作六十四道交織的雷光,似狂暴蜂羣,鋪天蓋地地向着血龍湧去。
“嗤嗤嗤——”
六十四柄地煞刃如靈蛇般靈活地纏繞上血龍的龍軀,雷光如鎖鏈,死死捆縛住這頭龐然大物。
與此同時,李元身形一晃,腳下空間泛起詭異的漣漪,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殘影在虛空中緩緩消散。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風亦柔的正前方,手中的殘骨刀刀鋒直指後者咽喉,不給其留下任何反應的時間,似要將她一擊斃命。
“你!”
風亦柔見凌厲刀鋒直逼咽喉,瞳孔驟縮,血翼猛地一振,有狂風自翼間噴薄而出,身形暴退,在虛空中劃出詭異弧線。
但李元速度奇快,刀光如影隨形,緊緊相逼,令風亦柔不得不回身自防。
“鏘鏘鏘——”
刀劍再次激烈碰撞,交織出絢麗而又恐怖的畫面。
兩人從九天雲霄一路激戰而下,如蛟龍鬧海,攪得風雲變色,天昏地暗。
下方城池在他們戰鬥餘波的衝擊下,劇烈搖晃,無數樓閣在刀光劍影中如紙糊一般,被攔腰斬斷,轟然倒塌,揚起漫天塵煙。
街道被撕裂出道道深不見底的深淵,塵煙遮天蔽日,宛如末日降臨。
片刻之間,兩人已交手上百回合,卻依舊勢均力敵,難分高下,似兩尊戰神在雲端對峙,互不相讓。
不過,風亦柔畢竟是半步聖者境的強者,不僅修爲深厚,戰鬥經驗也十分豐富,偶爾能敏銳地抓住李元招式間的細微破綻,瞬間佔據上風。
但李元意志堅韌如鐵,其戰力強悍,一旦被壓制,便立刻消耗大量元力和靈魂力操控環繞地煞刃,從四面八方合圍猛攻。
“這個人族小子,究竟是何來歷?
“命靈境後期大成修爲,竟能與半步聖者境的九鸞風語族大長老風亦柔打成平手?”
“此等天賦與戰力,實乃世間罕見,非尋常人等。”
“不過,風亦柔不愧是九鸞風語一族的大長老,其修爲與戰力皆已臻化境。”
遠處觀戰的元者,議論紛紛,驚懼不已。
他們望着激烈戰鬥的場景,暗自思忖,若是任何一方換做自己,恐怕早已被恐怖的攻擊轟成血霧,屍骨無存,連一絲痕跡都不會留下。
風亦柔的血色羽劍雖是聖器,蘊含強大力量,但在殘骨刀的狂暴攻勢下,竟一時也難以將其斬斷,只能與之僵持不下。
兩人針鋒相對,棋逢對手,打得地動搖,數千座樓閣在餘波中崩塌,景象恐怖絕倫。
“小子,你不過仗着手中元寶之利,若憑自身實力,焉能攔下本座如此多招。”
風亦柔終於按捺不住心中怒火,怒喝一聲,震得虛空顫抖。
她眼中殺意暴漲,突然收起那柄散發詭異血光的羽劍,如同放開一直束縛自己的枷鎖。
“轟——”
接着,隨着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以風亦柔爲中心,一道血色龍捲沖天而起,彷彿連接九幽冥府與浩渺蒼穹。
龍捲之中,似有無數山川沉浮,又透着無盡的淒涼與恐怖。
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自龍捲中瀰漫開來,瞬間風雲倒卷,日月無光,似被厚重的陰霾遮蔽。
整片天地彷彿都被這股力量無情壓制,虛空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隨即崩塌破碎。
血色龍捲化作一條猙獰可怖的血色長河,帶着毀滅一切的氣息,向着李元席捲而去。
其速度之快,如閃電劃破夜空;其威勢之猛,似萬馬奔騰。
李元見狀,同樣收起殘骨刀與環繞周身的地煞刃。
頓時,周遭天地元力倒灌而回,經脈傳來陣陣刺痛,似有無數細針在同時刺扎。
顯然剛剛激戰,催動元術、地煞刃和殘骨刀,消耗了大量的元力和靈魂力量,此刻更是連他的元神都隱隱作痛。
喉間湧上一股腥甜,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眼中厲芒一閃,低沉而有力的聲音自喉嚨深處進發,宛如古老神明的敕令,帶着無上威嚴,響徹天地。
“骨術,風生!”
話音未落,其指尖一縷青色元力驟然爆發,並非純粹的風之力,而是融合諸多元力。
青色元力瞬間膨脹,化作遮天蔽日的巨大風捲。
風捲之中,隱約浮現出無數元紋,繼而好似有一條青色風龍凝形而出,攜毀天滅地之勢,悍然衝向血色龍捲。
驀地,兩股絕世偉力恰似兩頭自洪荒而來的巨獸,在浩渺虛空悍然對撞。
“轟”
恐怖能量頓時席捲而開,周遭虛空在此衝擊下,寸寸崩裂,規則與秩序亦被徹底攪亂。
狂暴的能量風暴令大地撕裂,道道深不見底的裂縫如猙獰惡口般瘋狂蔓延。
樓閣如脆弱的紙鳶般紛紛震塌,磚石瓦礫漫天飛舞,揚起遮天蔽日的塵煙。
不知過了多久,恐怖的風暴終於平息。
天空昏沉,大地滿目瘡痍,慘不忍睹,空氣中瀰漫着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風亦柔立於蒼穹,周身氣場凜冽如霜,彷彿與天地間的風元素融爲一體,已然成爲此間風的主宰。
她雙目微閉,似在感受天地間風元素的脈動,體內九鸞風語血脈沸騰如岩漿,蘊含無盡力量。
旋即,其雙臂緩緩抬起,如仙鶴展翅,掌心向上,結成玄奧至極的祕印。
脣齒輕啓間,道道無形音波如漣漪般擴散開來。
頓時,天地間的風系元力如受召喚般紛紛匯聚而來,在其身邊形成道道小型風暴。
緊接着,九道血色光芒自她體內進發而出,隱約浮現出九隻鸞鳥虛影,形態各異,皆散發着神聖而威嚴的氣息,彷彿是來自天界的使者。
它們在風亦柔頭頂盤旋,發出清脆悅耳卻又充滿力量的鳴叫,形成強大的聲波向四周擴散。
風亦柔猛然睜開雙眼,眼中精光暴射,大喝一聲,聲如洪鐘,震得虛空都顫抖。
“九鸞風語,御風破霄!”
雙手向前猛地一推,九隻鸞鳥虛影如離弦之箭般衝向前方,風刃如林,密密麻麻,將前方的空間切割得支離破碎。
鸞鳥虛影速度越來越快,最終匯聚成巨大的血色風刃風暴,呈螺旋狀高速旋轉,所到之處,大地崩裂,樓閣折斷,一切阻擋在面前的障礙皆被摧毀。
“李元,她所施展的是九鸞風語一族血脈傳承元術!”石辰急忙出聲提醒,“多種元術接連施展,攻防轉換之間,進退自如,毫無滯澀之感。”
此言一出,遠處觀戰席上頓時一片譁然,如沸水般喧鬧起來。
無數道目光,如利箭般齊刷刷投向半空中的血色身影,皆面露驚色,議論紛紛。
面對足以毀滅萬物的血色風刃風暴,李元強壓下體內翻湧如潮的虛弱之感,雙手在胸前飛速結印,道道玄奧莫測的元紋自他眉心飛出,環繞周身,引動天地間浩瀚無垠的乾坤偉力。
“骨術,冰封!”
緊接着,其右手並指如劍,猛地向前一點,如利劍出鞘,直指咆哮的血色風刃風暴。
徹骨的寒意自李元體內轟然爆發,如決堤冰河,洶湧四散,周遭瞬間被這股寒意籠罩,溫度驟降,無形冰幕瀰漫而開,連光線都彷彿被凍結,變得黯淡而遲緩。
以李元爲中心,周遭萬丈空間盡數被厚重冰層覆蓋。
大地被冰封,樓閣被冰封,碎石被冰封,乃至飛舞的血雨與塵埃,都在瞬息間被染成晶瑩的冰晶,閃爍着寒冷的光芒。
血色風刃風暴亦被強行凝固在半空,狂暴的風刃被定格成無數猙獰的冰雕,保持着撕裂天地的姿態,卻再也無法寸進。
它們似被時間凍結,成爲冰之世界中的永恆景象。
整片天地彷彿被按下暫停鍵,陷入一片永恆的死寂,唯有無盡的冰冷在肆意瀰漫。
“什……………什麼?!"
“九鸞風語一族的傳承元術......竟被壓制了?!”
“連風都被冰封了?!
“這怎麼可能?”
觀戰者們徹底失聲,一個個瞪大眼睛,如銅鈴般圓睜,臉上寫滿難以置信之色。
那可是九鸞風語一族引以爲傲的血脈祕術,向來以威力無窮,神祕莫測著稱,竟被一個後輩硬生生凍結。
風亦柔靜立於冰封世界的中心,臉色第一次變得無比難看。
其周身原本環繞的血色大浪,被凍結成一座座巍峨聳立的血色冰山。
“不可能......我的御風破霄,怎會被一個命靈境後期擋住?”
其聲中滿是不敢置信與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