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陳凡批量打造天工臺的時候,有四個天工臺空缺了出來,暫無主人。
如今其中的兩個天工臺都找到了他們的新主人。
異獸閣、器閣。
而在九五閣所擁有的那座天工臺的工廠入口處,一個巨大的門匾掛在一旁。
九五閣—天工臺。
這一行字。
明確表明這個建築的歸屬權。
天工臺內部極大,足足數百米的挑高,讓九五的身子哪怕足足有數十米高,在天工檯面前,也完全不覺得違和,甚至看起來有些...嬌小。
真好啊。
九五站在這個巨大的工廠面前,望向這個門匾,笑得已經有點合不攏嘴了,他其實不知道天工臺是幹嘛的。
也不知道這個建築有什麼用。
但...
陳凡專門爲九五閣打造這麼一個建築,這就足以說明很多東西了。
他得知這個消息太晚了。
域主打造天工臺的消息並未登上凡域日報,不是什麼信息都會登上凡域日報的,這種較爲機密的信息,往往不會登報。
民間百姓所知道的凡域進展,往往是較早之前的事情了。
請。
站在一旁的病猴開口介紹道:天工臺是一款專門用於研發自創建築的紅色品級建築,極其稀有,也極其罕見。
雖然沒有這個建築,也可以自己研發建築,但無論是效率還是進展都要較爲緩慢。
額...
我嗎?
九五有些楞在原地,域主讓他研發...建築?他是詭物啊,這是不是有點強詭所難了0
沒讓你研發。
病猴搖了搖頭:每個天工臺內都記錄了大量實驗數據,域主爲了獲取更多的實驗數據,打造了十八座天工臺。
每個部門都有屬於自己的一座天工臺。
九五閣當屬凡域一員,自然也不例外。
沒錯!
九五重重點頭,對此頗爲認可並極其受用。
而天工臺內最爲顯眼的便是實驗模擬區,可以根據天衍錄入進去的數據進行推演模擬。
域主已經爲九五閣天工臺接了專線。
可隨便模擬,當模擬能量等級即將達到上限時,坐落在這座天工臺內的天道會中止本次模擬。
詭物無法使用建築。
故——
後勤閣給你們安排了一些人手,負責留守在這裏,協助九五閣成員使用天工臺,但凡域後勤閣人手緊張,沒辦法安排正式人手。
所以...
安排了外包的。
也是經過層層篩選的,信任問題不用擔心,這些外包成員,在凡域對外公開天工臺之前,暫時無法離開天工臺。
瘤猴帶着九五走在天工臺內大概介紹了一一遍後,才告辭離去。
留下九五一人。
而被留下來的九五。
只是有些呆呆的望向一號模擬實驗區上自己剛纔模擬出來的畫面,有些愣神,這...這個建築也太厲害了吧?
域主對他真好。
而在另一處。
江北凡城。
這個已經成爲凡域最核心的一座城池,一座凡域私塾的教室裏,學生們正坐在桌前認真聽着臺上老先生授課。
這個老先生不是別人。
正是曾經的王家家主,王秋毫,曾在凡域第二屆春考軍策裏取得不錯的成績,但並未入職參謀閣,而是成爲了凡域私塾的一門教書先生。
等級正常的荊棘詭的特徵很好辨認,似海蔘,可發射巨大的荊棘,是三級詭族用來抵禦通天柱的主要防備手段。
荊棘詭一天只能發射一根荊棘,最多兩根。
且...
正值永夜新曆05年,4月末,即將5月。
溫度已經漸漸悶熱了起來。
教室內。
一個個孩子的腦袋在昏昏沉沉的授課聲中,也不由開始東倒西歪。
好了——
站在臺上的王秋毫看了眼桌子上即將燃盡的一炷香,敲了敲桌板輕聲笑道:普課的內容差不多也講完了。
這節課結束後,你們馬上就可以開始覺醒,選擇自己的修行者身份了。
可以三選一。
這是哪個建築的效果,還記得嗎,上個月剛講過的。
臺下孩子頓時傳來陣陣搶答聲。
記得,這是私墊的20級滿級效果:桃李門牆,在第一次激活修行者身份時,可根據學前教育,出現三個符合自己天賦的修行者類型,並自由選擇。
沒錯。
臺上的王秋毫有些感慨的望向臺下一衆孩子。
接下來你們將會根據自己的修行者身份,進行專業課的學習。
我的代課就到這裏爲止了。
希望大家在學而有成加入凡域後,還能記住自己剛走進這間教室的理想。
剩下的一點時間,大家有什麼想問的都可以隨便問問。
臺下一衆孩子先是有些惆悵,但很快不知是誰低聲提了一句後,不少孩子眼珠子突然咕嚕嚕轉了起來。
片刻後。
一個穿着布衣的孩子躲在桌子底下掐着嗓子沙啞道。
老師,聽說你曾經讓天倉閣閣主王奎在江北一處站點當了十三年站長,是不是真的?
"5
講臺上的王秋毫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個事兒是過不去了嗎?
但半晌後。
還是緩緩道。
是真的,史書上並未記載,但確有此事,那是在凡域成立之前了,如今的王閣主曾是我王家的一個站長。
外界不知曉的是,我並不是針對王奎,也不是對他有什麼矛盾,單純是因爲他能力太強了,不當站長浪費了。
後來王奎跟了域主後,也展露出了自己的能力,如今在凡域也是尊貴的閣主之位,這說明我當年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他自嘲的笑了笑。
臺下孩子顯然沒想到老師真的會回答,這些都是他們從自己家長嘴裏聽到的八卦,今日竟然得到了當事人的正面回應。
能在凡域私塾入職的,基本都是凡域成員的孩子。
家裏和凡域的關係千絲萬縷。
平日裏早就在父輩的交談中聽到了不少八卦。
老師。
一個豎着單馬尾的女生膽大舉手詢問道:那老師你當時爲何不提拔他做管理層呢?
這樣他可以培訓更多的站長,這樣不是更好嗎?
王秋毫無奈的嘆了口氣。
當年...
哪有現在的條件呢。
當年的條件比現在惡劣很多,哪怕當時王家是江北城的三大家族之一,但在雨季來臨時,誰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再加上站長|這個位置較爲危險,流動性極大,根本沒法培養,辛辛苦苦培養個一兩年,對方說不幹了,你一點脾氣沒有。
很多事情和現在是不一樣的。
比如。
現在壓根都沒站長這個職業了,如果不是歷史有記載,你們可能都不知道站長是幹什麼的,這個職業已經消失在歷史長河裏了。
沒事兒,很快就要有陸長這個職業了。一個男生下意識接話打岔道。
你倒是敢想。
站在臺上的王秋毫忍不住無奈笑了起來。
老師一
又有一個女生舉手詢問道:聽說如今的被域主重用的研發閣閣主,錢小平,是凡域第四屆春考的落榜考生。
後來是你跟戶閣閣主錢多多推薦後,才得以引薦在域主面前,是這樣嗎?
算是吧。
王秋毫有些感慨道:剛好上面在找這類苗子,我便將錢小平推薦了上去,但他如今還是代閣主。
你一言,我一語。
最後一節普課很快結束。
在老師離去後。
教室裏變得更加熱鬧起來。
不少學生圍在坐在後排的三七,抬着腦袋好奇打量着這個僞人詭:三七,老師在課堂上說僞人詭這種詭物,沒有太多智慧,會僞裝人類,但我怎麼感覺你好像就像是一正常的人類呢?
有些怯生生的三七低下頭低聲道:我...我也不知道。
一個男生正是興沖沖道:你爸可是九五閣閣主,這裏家裏長輩官最高的就是你了,此前還從來沒有閣主孩子來私塾裏唸書呢,你知道什麼更高級的八卦不,說來聽聽。
這個八卦,不少人私底下都聊過。
凡域對待生育一直以來的宗旨都是多多益善,哪怕是異獸,也鼓勵多生、早生。
但...
詭異的是。
上至域主,下至凡域一衆閣主。
沒一個有孩子。
除了陣閣閣主張千秋,但張千秋的兒子也是張千秋在加入凡域前就有了,其他加入凡域前是膝下無子的,加入凡域後過去這麼些年,也都是膝下無子。
尤其是域主。
這麼多年別說廣開後宮、心儀女子了,甚至連一個侍寢侍女都沒有,確實有些詭異。
三七開始用力思考。
他想和大家打成一片,但他實在不知道什麼高級的八卦。
片刻後。
他才抬起頭望向大家的期待的眼神,有些硬着頭皮開口道:你們知道絕望大陸
上的那件事嗎?
噬心詭入侵絕望大陸,凡域派人前去查看。
一衆孩子對視了一眼,紛紛要點頭,這個他們自然知道。
我是第一個去的。
先鋒。
話音落下。
教室內的一衆孩子望向三七的眼神裏,下意識多了一絲敬意。
先鋒!
戰閣數萬人,便是因先鋒而死。
他們自然知道先鋒這兩個字的重量,敢當先鋒的,可非尋常人。
一時間。
不少孩子望向三七的眼神裏甚至多了一絲羨慕,他們還沒經歷過實戰呢,三七就已經經歷過戰役了。
只有一個原本還在起鬨的孩子,眼神突然黯淡下來,退至角落並未講話。
他父親是戰閣一員。
昔日一員。
跟在齊月身後,戰死在遠古詭族大陸,殘肢埋在崎嶇島上,至今並未復活。
就在這時—
張月,張月!
私塾屋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高吼聲。
只見一個身穿凡域制服的後勤閣成員,衝進教室裏望向衆人急促道:誰叫張月?
我...我叫張月。
這個剛纔還在眼神黯淡的男生,聽見有人叫自己,有些茫然的望向門口的這個後勤閣成員,不知有何事。
快!
快跟我乘坐傳送陣去崎嶇島,你父親重生歸來了!
話音落下。
教室內瞬間陷入一片寂靜。
半晌後纔想起震耳欲聾的鼓掌聲,所有孩子望向張月咧嘴笑着高聲起鬨。
快去啊,愣着幹什麼啊!
就是就是,明明是普課第一名的,怎麼反應這麼慢。
張月呆呆僵在原地,眼眶近乎瞬間通紅,下一刻深吸了一口氣,抹去眼睛淚花頭也不回的便衝出教室。
跟着這個後勤閣成員,朝遠處傳送陣跑去。
崎嶇島。
戰閣閣主周默,帶着人望向這個剛從土裏爬出來的男人,眼眶微微泛紅道:歡迎回家。
周...周閣主。
這個男人先生一愣,很快欣喜過來:你也回來了!
但很快又想到了。
凡域贏了嗎?
但很快他便覺得自己說的這話毫無意義,凡域要是沒贏,他也站不在這裏了,只是在看見不遠處的齊月之墓後又沉默在了原地。
良久後纔開口道。
周閣主,我記得崎嶇島周圍不是海嗎,怎麼現在變成一片大陸了。
域主將崎嶇島搬在了永夜大陸上。
那場戰役被命名爲齊月戰役,已經是一年之前的事情了,如今的凡域已經進入戰爭泥潭,並徹底統治戰爭泥潭,晉升至四級大陸。
那場戰爭。
我們贏了,而且贏的很徹底。
就在這時——
爹。
傳送陣白光閃過,一個男生跟在凡域成員身後被傳送了過來,眼眶通紅的沙啞道。
次日。
陳凡伸了個懶腰,從牀上翻身爬了起來。
這回睡夠了。
這七日幾乎沒日沒夜的打造建築,累的要死,這次睡夠了。
洗漱。
然後照常走到生活工坊的建築藍圖市場裏查看,依舊沒有什麼新建築上新,唯一的變化就是..
農夫大陸所售賣的那個萬國來拜的金色品級的建築圖紙。
在這七天內。
從一開始的8萬億枚詭石的售價,先是降至7萬,後降至6萬,又經歷了幾次降價後,如今的售價是7000億枚詭石。
至於爲何有零有整的,而不是一萬億。
這應該是農夫大陸最後的倔強了。
7000億。
剛好是農夫大陸上次和他交易虧的錢,以7000億的價格賣出,能回本,相當於不虧不賺,白扔了一張金色品級的建築藍圖。
陳凡面色漸漸古怪起來。
看起來好眼熟,好像已經認命了一眼,不求賺錢,只求快點出售這個藍圖。
只是。
令他有些奇怪的是,一個五級大陸不應該缺這點詭石吧?
賣不出去就不賣了唄。
那麼多五級大陸所售賣的建築藍圖,沒有哪個五級大陸像農夫大陸一樣,一直降價。
老實講,看起來有些掉檔次。
而且這個時候哪怕有想買的也得猶豫猶豫,誰知道你還會不還再降價。
7000億...
他有些微微猶豫,要不再買回來算了?畢竟是一個金色品級的建築,雖然效果沒有那麼強,但好歹是時間類建築,說不定研發部那邊能研究出來什麼東西。
但想了想,還是打算再等等。
這個價格有些貴了。
那傢伙說的沒錯,他只是個四級大陸,家底沒有那麼厚,這筆詭石對凡域來講不是一個小數目,得多斟酌斟酌。
砰,砰。
生活工坊外傳來敲門聲。
進。
病猴大步走進來,彙報着凡域近來的狀況。
尋常來講。
當陳凡閉關,或者是出差回來後,彙報近況的都是猴或者王奎。
少爺。
這七日凡域內發生了不少事兒。
哦?
陳凡有些微微詫異,就七天,能發生什麼事兒了:說來聽聽。
自齊月戰役結束後,埋葬在崎嶇島上的戰死成員,在這一年內無一人復活。
基本處於沉寂狀態。
但在這七日內。
準確的說...
是晉升四級大陸之後,崎嶇島的復活概率顯着提升,這些日子已有二十餘人復活,其中甚至包括一個最早犧牲的暗閣成員。
就是昔日在馮琪雅大陸墜崖跳海的暗閣成員。
復活概率大增。
但未查詢到是因何情況,參謀閣那邊初步推測,應該是永夜大陸晉升四級大陸後,提升了崎嶇島的復活概率。
這應該是隱性提升。
陳凡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倒是個好事兒,那先生也沒跟他說過這個事兒,算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傢伙肯定不知道。
他從懷裏掏出問天鈴。
小問,永夜大陸晉升會影響崎嶇島的復活概率嗎?
這個我問題我暫且並不知曉。
但有不小的可能。
有些稀有島嶼,確實會伴隨着大陸晉升而提高效果,但並不會直觀顯現出來,說不定崎嶇島就是其中一個。
總的來說是一件好事。
需要我爲你列舉一份詳細的慶功宴活動流程嗎?
不用,謝謝。
陳凡將問天鈴重新塞回褲兜裏,500萬枚詭石沒了。
他賺錢多難啊。
這花錢,500萬眨眼功夫就沒了。
周默怎麼安排這些復活後的戰閣成員的?
基本都讓他們重回凡域戰閣,在當地城池裏管理當地治安,不再從事高危工作。
嗯。
陳凡點了點頭:哪怕有崎嶇島,也沒道理讓一個凡域成員爲凡域戰死兩次的,回來的全部安排到無風險工作,凡域爲其養老。
明白。
就在這時—
懷裏的傳音符裏突然傳來錢小平的興奮聲:域主,有成果了!
哦?
陳凡眼裏閃過一絲精光,這纔過去七天就有成果了,他本以爲研發閣光是消化這些時間都需要一些功夫呢。
他當然知道,肯定不是研發出了什麼自創建築,僅僅只是有了一點成果,否則錢小平就會直接說自己研發出了自創建築。
但這已經出乎他的意料。
走,一起去看看。
離去前。
他眼角餘光突然看見生活工坊建築藍圖市場的右下角裏一直有白光在閃過,下意識望去並點開。
一條條消息正在瘋狂轟炸他。
金色品級建築藍圖萬國來拜,7000億枚詭石給你,要不要?
6000億總行了吧?
最低5000億,真的不能再低了。
你從我這裏已經拿走了7000億,相當於你白拿一張建築藍圖,還賺2000億,不要這麼不知足可以嗎?
不回消息裝高冷是嗎?
好!很好!
那我就給你一個你無法拒絕的數字!
3000億!
這下可以了吧?就是你當時買走的價格,白拿7000億還有一張金色品級建築藍圖此時在偷着笑呢吧?
說話啊!
你爲什麼不說話!
快說話!
求你了!
"5
陳凡望向屏幕上一連串近乎轟炸的信息,有些微微茫然,這真的是五級大陸嗎?看起來...
好拉跨啊。
但...
這小子確實很會談價。
而且就幾千億枚詭石而已,至於這麼急嗎,一個五級大陸就差這幾千億枚詭石?那這個大陸得快滅亡了吧?
那是得買了,再不買就買不着了。
要退市了。
3000億,我要了。
另一處。
五級大陸農夫大陸生活工坊裏,一個頭發偏黃的年輕男人正在建築藍圖市場屏幕前,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且焦慮的不斷撓着自己頭皮。
旁邊手下低聲道。
少爺,老爺已經進前殿了,馬上就到這裏了。
知道了,知道了!
男人聲音中帶着一絲顫音,就在這時,屏幕上響起了成交聲!
他眼睛瞬間閃過一絲興奮!
賣出去了!
只要賣出去就行!
就在這時一一個身形較爲肥胖的中年男人,獨自一人走進生活工坊,望向正站在生活工坊面前的兒子面無表情沙啞道。
賣出去了嗎?
賣出去了,賣出去了。
多少?
三千億枚詭石。
中年男人先是沉默了片刻後,望向自己兒子的眼中才突然流露出一絲笑意:還不錯
雖然對於一個金色品級建築藍圖來講,這個價格低了。
但畢竟是一個參悟了數十年都無法參悟的建築藍圖,還是時間類的建築,能賣出這個價格已經很不錯。
看來有個倒黴蛋接盤了呢。
這個頭髮偏黃的年輕男人,眼神有些飄忽不定低下頭含糊不清着:好...好像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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