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困難重重,舉步維艱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蕭飛逸的提議立刻遭到了水妙蘭堅決的反對。

“不行!表哥,絕對不行!”

蕭飛逸可不敢不聽水妙蘭的話,立刻問道:“表妹,爲什麼不行?”

水妙蘭非常焦急地道:“你想想三國聯軍是怎樣在千秋峯...

倪霧話音未落,冷凡已快步走到牆邊,從一柄斜插在木架上的長劍鞘中抽出半截寒光——那不是尋常鐵器,而是他早年在東海礁巖間拾得的玄鐵殘片所鑄,刃口泛着幽藍冷意,劍脊上還刻着一行細如蟻足的小字:“潮生三疊,月落孤舟”。他隨手將劍往地上一拄,劍尖竟無聲沒入青磚三分,震得屋內塵灰簌簌而下。

“船有了,人也齊了。”冷凡目光掃過衆人,“可諸位莫忘了,惡魔島不是死地,是活巢。它有眼、有耳、有牙,更有七十二處暗哨、三十六道水牢、九座浮屠塔,塔頂日夜輪守‘夜梟哨’,專聽海風裏夾雜的異響。三年前南楚水師夜襲,剛駛過斷龍峽,便被三支火油箭射中船艙,半刻鐘內沉沒十七艘,無一生還。”

屋內驟然靜了一瞬。連向來嬉笑的歐陽飛雨也收了笑意,指尖無意識摩挲着腰間玉簫簫孔——那簫孔邊緣已被磨得溫潤髮亮,顯是常年把玩所致。

倪霧卻笑了,笑得極輕,像一片枯葉落在水面:“所以纔要借他們的耳朵,聽我們的聲音;借他們的眼睛,看我們的影子。”

他緩步踱至牆角一隻蒙塵的舊木箱前,掀開箱蓋,從中取出三枚銅鈴。鈴身鏽跡斑斑,鈴舌卻是嶄新銀製,輕輕一晃,聲如鶴唳,清越卻不刺耳。

“這是‘啞雀鈴’。”倪霧指尖撫過鈴身,“取自幽靈門失傳祕譜《噤聲引》。鈴響非爲傳訊,實爲擾神——它不震耳膜,卻直撼心脈,使人眼前發黑、指尖發麻、喉頭泛甜。若三鈴同鳴,十裏之內,守哨者必暈厥半炷香。而暈厥之前,他們會本能捂住耳朵,再睜眼時,只看見自己人站在身後……”

魔琴老祖眼睛一亮:“你早備下了?”

“不。”倪霧搖頭,“是昨夜現鑄的。我讓島上逃出的漁夫畫了三張圖——一張是碼頭巡更路線,一張是夜梟哨換崗時辰,一張是他們每月初五必聚於‘血螺廳’分贓的時辰。初五,正好是後日。”

吳命刀拍案而起:“妙啊!趁他們分贓分得臉紅脖子粗,咱們混進去分他們的贓!”

“分贓?”倪霧嘴角微揚,“不,是替他們分屍。”

他轉身,從袖中抖出一卷羊皮地圖,鋪在桌上。圖上墨線縱橫,密密麻麻標註着潮汐、暗流、礁石、燈塔、甚至某處海藻生長最厚的淺灣——那灣形如彎弓,名喚“挽弓灘”,灘底淤泥極深,人陷其中,半柱香即沒頂。

“惡魔島東面‘吞鯨口’,每逢初五子時,潮退三丈,露出一道隱祕水道,寬僅容兩船並行,長約七裏,盡頭便是‘歸墟洞’——當年建島者鑿山引海,留此祕徑,本爲逃生之用,如今卻成我們登島之階。”倪霧指尖點在圖上一處硃砂小點,“洞內有岔路三條:左通刑獄司,右通糧倉庫,中路直抵‘血螺廳’地宮。但地宮之下,還有一層。”

衆人屏息。

“地宮之下,是‘千骨井’。”倪霧聲音壓低,“井深百丈,井壁嵌滿青銅齒輪,日夜轉動不休。傳說井底鎮着一尊‘鎮海傀儡’,乃初代島主以百名鑄匠活祭所煉,機括一旦啓動,整座島嶼地脈皆顫,礁石崩裂,海嘯倒灌。可近三十年來,再無人見過那傀儡睜眼……因爲鑰匙,一直在我手裏。”

他攤開手掌——掌心靜靜躺着一枚烏黑骨鑰,形如扭曲蛇首,眼窩空洞,齒縫間卻滲出一絲若有似無的腥氣。

歐陽飛雨倒吸一口冷氣:“這……這不是王家祠堂供奉的‘銜蛇骨’?傳說王東來遇害前,曾託人送來一匣遺物,匣中唯此一鑰,旁無他物……”

倪霧點頭:“王東來不是被殺,是被‘請’走的。他臨行前夜,獨自登島,與島主密談三更。他沒想死,他想換一個答案——關於他父親王羨十年前爲何突然辭去戶部侍郎之職,遠赴東海監修水寨。可惜,他得到的答案,是被拖進千骨井,成了新一批活祭的引子。”

屋內空氣彷彿凝滯。連窗外掠過的海鳥振翅聲都清晰可聞。

水妙蘭不知何時已立於門邊,白衣素淨,髮間一支白玉簪未染絲毫塵色。她望着倪霧手中骨鑰,忽而開口:“所以你早知惡魔島與王家有關?”

倪霧垂眸:“不止王家。袁家的鹽引、曹家的船塢、白家的鐵礦,哪一樣沒被惡魔島抽過血?四大家族表面圍剿,實則年年納貢,以‘護海費’之名,換自家商船免遭劫掠。只是沒人敢說破罷了。”

“那蕭帥呢?”白雪倚在門框上,指尖繞着一縷青絲,“他提建都,是真爲南楚尋安身之所,還是……早已看出這盤棋局?”

倪霧抬眼,目光如電,直刺水妙蘭:“蘭姐,你還記得千秋峯決戰前夜,蕭帥讓你燒掉的那疊信箋嗎?”

水妙蘭瞳孔微縮。

“那是他寫給中原武林各派的密函。”倪霧一字一頓,“信中只問一句:若南楚亡,中原可安?——他沒求援,只拋出這枚鐵釘。而回信者,三十八家掌門,二十一封血書,皆言:楚存,則中原尚有屏障;楚亡,則三國鐵騎,明日即踏過雁門關。”

屋內寂靜如死。

良久,魔琴老祖長長吐出一口氣,似要將胸中濁氣盡數排盡:“原來如此……他不是獨斷,是把所有刀鋒都藏在袖裏,等我們伸手去接。”

“所以攻打惡魔島,不是攻城略地。”倪霧收起骨鑰,聲音陡然轉厲,“是斬臍!斷掉南楚世家與惡魔島之間那根纏了三十年的臍帶!否則今日定都,明日獻糧;今日遷民,明日納貢。所謂新都,不過換個地方當囚徒!”

他猛然一掌拍在桌上,震得三枚啞雀鈴齊齊躍起,又穩穩落回原處,餘音嫋嫋,如泣如訴。

“今夜丑時,挽弓灘匯合。船由冷凡駕,鈴由我持,刀由吳命刀執,簫由歐陽飛雨吹——吹的是《破陣子》,曲不成調,只爲亂其心神。魔琴老祖,你隨我入千骨井,不是去殺傀儡,是去給它上油。荀五、白雪,你們扮作押運私鹽的商隊,混入西碼頭糧倉,放火不焚倉,只燒賬冊。水妙蘭、燕雲照,你們帶五十精銳,埋伏於‘斷魂崖’鷹嘴石後,待血螺廳火起,便放‘磷火彈’——不是殺人,是引魚。海裏那些被餵了十年人肉的‘噬骨鯊’,聞到磷火味,會比我們更快遊進吞鯨口。”

他環視衆人,目光如刃:“此戰不爲揚名,不爲奪寶,只爲剜瘡。剜得深,疼得狠,南楚才能真正活過來。若有人畏死,現在退出,我不攔。若有人貪功,擅自行動,壞了全局——”他頓了頓,從懷中抽出一柄薄如蟬翼的匕首,輕輕一彈,嗡鳴如龍吟,“此刃名‘斷義’,削鐵如泥,亦可斷兄弟之誼。”

屋外忽起一陣急風,卷得窗紙噼啪作響。風中隱約傳來遠處海潮奔湧之聲,沉雄、暴烈、不可阻擋。

歐陽飛雨忽然一笑,解下腰間玉簫,橫於脣邊,未吹曲,只以舌尖輕叩簫孔——一聲短促清越的“叮”,如冰珠墜玉盤。

“斷義?”他挑眉,“不如叫‘同心’。斷的是虛情假意,留的是肝膽相照。”

吳命刀大笑,拔刀出鞘,刀光映着窗外天光,竟如雪練橫空:“好!同心就同心!老子這條命,今夜就押在挽弓灘的爛泥裏了!”

冷凡默默將玄鐵劍收入鞘中,轉身推門而出,只留下一句:“船已泊在灘口第三塊礁石後。潮水退至三丈時,它會自己浮起來。”

夕陽正沉入海平線,將最後一抹金紅潑灑在衆人身上,彷彿披上戰甲。

而此時,朱雀關以東三百裏,惡魔島“血螺廳”內,燭火搖曳。九盞人皮燈籠高懸樑上,燈焰幽綠,映得廳中數十條黑影如鬼魅狂舞。島主“九爪蛟”羅閻踞坐於白骨王座之上,左手把玩着一枚青玉扳指,右手緩緩剝開一顆鮮紅荔枝——果肉晶瑩,汁水淋漓,滴落在他手背上,竟如血珠滾動。

他忽然抬頭,望向廳外翻湧的墨色海天,咧嘴一笑,露出滿口森白牙齒:“來了……味道,真香啊。”

話音未落,一滴荔枝汁順着他指縫滑落,“嗒”一聲,砸在青磚地上,洇開一小片暗紅。

恰似,將綻未綻的梅花。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仙工開物
我在西遊做神仙
青葫劍仙
烏龍山修行筆記
陣問長生
幽冥畫皮卷
皇叔借點功德,王妃把符畫猛了
魔門敗類
從廢靈根開始問魔修行
全屬性武道
沒錢修什麼仙?
獨步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