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萬楚輕易不會動用這樣的大殺招,因爲他怕這種手段傳出後會讓所有人都防備他這手,所以自出道江湖以來,他只用過一次。那一次他只動用了左手臂的三支針筒就把差點要了他命的對手射死。
今天是他第二次動用這個大殺器,還特意委曲求全降低身段來到楚皇駕前,爲的就是能一擊必中。哪知,從毒針射進去後發出的聲音他就能判斷出這次刺殺失敗了。
楚皇又不是銅頭鐵臂,被毒針射中怎麼會發出“叮叮”的聲音呢?毒針顯然射在木板上了。
可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喬萬楚就算想打退堂鼓也來不及了,只能硬着頭皮繼續往前飛,期望通過自己的絕世武功刺殺楚皇秦由儉。
蕭飛逸還是站在那裏沒動,就像喬萬楚是空氣一樣。
動的是吳命刀!
吳命刀殺人時從不多嘴,因爲雅布魯曾經告訴他,很多武林高手都是死於話多,明明可以一刀結果對手性命,可總愛喋喋不休地炫耀,最後竟然被對手突然使出意想不到的手段反殺。
所以吳命刀除非不出刀,一旦出刀後果非常嚴重,那時能接下他刀的可就只有寥寥數人了。
烏光一閃,似乎像劃破天際的黑色閃電一樣迎上了喬萬楚!
喬萬楚手中短刃可不是天祭,充其量也只比菜市場上那些屠戶的殺豬刀快些而已,哪裏能比得上吳命刀的寶刀!
喬萬楚實在太不瞭解九大戰神了,要不然他就知道剛纔的刺殺行動是何等的幼稚和可笑,簡直就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蕭飛逸這些大佬經歷過的刺殺和兇險數不勝數,他那拙劣的演技又怎麼能騙得了這些人?
這些人看破不說破,權當看一場戲罷了,可惜喬萬楚並不自知。
兩把斷刃沖天飛起,之後喬萬楚的身形從半空中墜落下來。也就是他武功非常高,這才避免了被腰斬的命運,否則吳命刀剛纔那幾刀早就讓他身體分家了。
另一邊,荀五出手攔截了斬天決!
荀五手中的鐵鏈一出,就像九天神魔發出怒吼,斬天決那把崩得筆直的劍瞬間又變軟了,如同地頭蛇遭遇了過江龍的猛壓一般。
斬天決手中的軟劍雖然是百鍊精鋼打造的,可是根本斬不斷荀五手中粗糙得不能再粗糙的大鐵鏈,被荀五一擊就抽斷了軟劍,再一擊抽飛身體,弄了個骨斷筋折的下場。
喬萬楚和斬天決本不至於敗得這麼快,可惜他們的心態早就崩了,根本做不到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大無畏,所以在吳命刀和荀五雷霆萬鈞的手段下,有這樣的下場也就不足爲怪了。
“雕蟲小技!徒增笑爾!”荀五啐了一口,沒再去看垂死掙扎的斬天決,就像他殺的不是人,而是豬狗。
喬萬楚強提着一口氣,用手按壓着腹部的刀口,努力地抬起頭問道:“蕭帥,我想在臨死前問一下,車內的楚皇是真的,還是假的?你們剛纔是不是已經猜到了我的意圖,本可以攔截,卻特意沒有攔截?這是不是典型的殺人
誅心,給我最大的希望,又給我最大的失望?”
蕭飛逸懶得回答他,只是笑了笑道:“你猜!”
就在喬萬楚死不瞑目時,彌陀僧沙勒、紅衣道萬九常以及跛腳丐常戈也遭到了慘烈的屠殺!
這次出手的人是魔琴老祖!
魔琴老祖好像突然兇性大發,一腳踢碎跛腳丐常戈的丹田後,居然將他的腦袋硬生生了下來。
紅衣道萬九常嚇得魂飛魄散,既想逃,又想求饒,可是腿不好用,嘴也不好使,老臉憋得通紅,竟然支支吾吾沒有說出一個字。
魔琴老祖此時哪裏會想他要幹什麼,大手一揮,如同巨靈神的翻天掌從天而降,一掌擊碎了萬九常的天靈蓋。
彌陀僧沙勒嚇得差點拉褲子裏,連忙高叫道:“我是真投降,和他們不是一夥的!我......我不知道他們竟然會刺殺,我......”
他說得倒是挺快,可魔琴老祖根本不聽,一把揪起他道:“我不信!像你們這樣的軟骨頭餵狗狗都不喫還是一起走的好,至少死後還能有個伴!”
魔琴老祖說完,大手一伸就掐住了沙勒的脖子,彌陀僧沙勒手刨腳蹬地掙扎,可惜沒有任何作用,被魔琴老祖“咔吧”一下扭斷了脖子。
魔琴老祖扔下沙勒的屍身後道:“還是這樣靜!對了,你剛纔是不是也想赴死來着?要不,我也成全你倆算了!”魔琴老祖冷冷地看着雨和齊大,讓這兩人寒毛倒豎,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感覺魔琴老祖的兩隻眼睛就像惡
魔之瞳一樣,隨時能幻化成兩條毒蛇飛過來釘在他倆的眼睛上。
“不!我不想死!”
“我......我也不想死!蕭帥剛纔說了,留着我倆還有用,所以你你你你......你不能殺我倆!”
魔琴老祖張牙舞爪地做了一個鬼臉,冷笑道:“就這膽量還學人當殺手,真是活膩了!”
四周無數的南楚將士突然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各個激動得小臉通紅,就像變成了立刻要如洞房的新郎官一樣。
“蕭帥英明!”
“戰神威武!”
“我愛你們!”
“戰神不倒,南楚不亡!”
“戰神戰神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
真真是全軍激奮,熱血沸騰,士氣如虹,勢不可擋!
就在這時,燕雲照得到密報,迅速來到蕭飛逸面前道:“大帥,武聖帶來的那些高手大部分伏誅,只有極個別的幾個逃走了!”
武聖精心策劃的這場刺殺行動,本以爲萬無一失,哪知差點全軍覆沒,如今草草收場,以後在夢中驚醒時,估計都得吐上幾口老血。
蕭飛逸深邃的目光看向遠方道:“跑幾個就跑幾個吧,我本也沒奢望全殲這些來犯高手!對了,三國大軍應該已經開始解救那些被困在密洞裏面的人了吧?還有,王寶來那邊怎麼樣了?”
“回稟大帥,三國大軍進攻得非常猛,投石機已經推到了山腳下!密洞裏被困的聯軍正在被救出,只是人數銳減,想必在洞內被困時有所減員!至於王副帥那裏還算好,他應對得法,兄弟們並無太大傷亡,已經死死把聯軍拖
在谷底通道深處,讓他們很難再跨越雷池一步!”
蕭飛逸點了點頭道:“王副帥打得不錯,就應該這樣打!谷底南部的滾木石快堆齊到山頂了吧?”
“的確!正如大帥所料!”燕雲照無比佩服地道。
“去通知王副帥,讓他停止投擲滾石,放三國聯軍進來!我們和他們決戰的時刻已經到了!”
燕雲照喫驚地道:“大帥,三國聯軍差不多有六十萬,我們才區區二十萬,就這樣放他們進來,我們豈不是拿雞蛋碰石頭,自討苦喫?他們糧草被焚,正急於一鼓作氣拿下千秋小鎮,我們這時候怎麼能放他們進來呢?”
蕭飛逸哈哈大笑道:“此一時彼一時!我們先把他們放進來,之後再打出就是!無需多言,執行命令吧!”
“是!”燕雲照可不敢違背蕭飛逸的命令,立刻轉身而去。
峯頂,王寶來急得渾身冒汗,嗓子都喊冒煙了。
三國聯軍的火油罐鋪天蓋地而來,比他想象中的要多得多。要不是他一退再退,而且準備充分的話,現在已經變成熟透的烤豬了。
差不多退到無可再退之時,三國大軍投擲的油罐終於夠不到他們了,讓王寶來及一衆將士這纔有了喘息之機。
現在的幹秋峯說是火焰山都不爲過,那些本來流淌進水坑裏的燃油漂了厚厚一層,已經可以在水面上燃燒了。周圍的樹木也開始燒了起來,噼裏啪啦作響,就像要把山頭燒掉一樣。
烈火伴隨着嗆人的濃煙,燻得衆人都喘不上氣。好在水汽瀰漫,風朝東北吹,讓南楚大軍還佔了些便宜。饒是如此,南楚守軍各個都像煙燻的太歲,火燎的金剛,各個臉上都像佈滿了鬼畫符一樣。
王寶來昨夜把所有將士的棉布浸水還真做對了,這玩意不但防火,還隔熱,關鍵時刻還能撲滅燒過來的火舌,算是立了大功。
眼看退到崖邊已經無路可退時,王寶來命令開始反擊。將士們瘋狂地把滾木石往下扔,成功築成三堵血牆,把下面聯軍殺得鬼哭狼嚎。不過可惜的是,這三堵牆距離太近,不像蕭飛逸在葫蘆谷那次堵住谷底很長一段距離,
所以殺傷力有限,只能起動延緩聯軍進攻的腳步而已。
至於密洞內的敵軍到底救沒救出,王寶來乾脆不管了,因爲他現在自顧不暇,想管也管不了。
千秋峯東山頭由黑騎軍兩個副統領指揮,其中一個叫黑麪金剛王虎,一個叫白臉太歲王賁,和王亞棋的職位差不多,都是王寶來得意愛將,相當於他的左膀右臂。
王虎和王賁一直跟着荊無棘,雖然武功沒有木森和鐵閻王高,但貴在忠心耿耿,所以現在反倒成了香餑餑,帶領了很多偏將、副將,被王寶來派到東山頭指揮作戰。
兩人並不貪功,中規中矩,王寶來在西山頭怎麼做,他倆在東山頭就照着學,雙方共同守住了谷底通道,沒讓三國聯軍攻入千秋小鎮。
就在兩人正犯愁峯頂的滾木石快要見底的時候,有人傳令過來,說讓他倆下令停止攻擊,放敵軍進去。
黑麪金剛王虎一聽大怒,差點直接拔刀斬了傳信之人。此時停手放敵人進去,那和叛國投敵有什麼區別?
白臉太歲王賁一把拉住王虎道:“且慢!這人不是燕將軍的傳令兵嗎?他傳的莫非是大帥的命令?”
王賁說完,一把奪過傳令兵的令箭,發現上面明晃晃地有着燙金“蕭”字,明顯就是獨屬南楚大帥蕭飛逸的令牌。
“咦?還真是大帥的令箭,此時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大帥不是已經不在這裏,怎會發出令箭?”王賁奇怪地道,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問傳令兵和王虎。
傳令兵臉都白了,急忙解釋道:“大帥已經回來了!不但他回來了,其他八大戰神以及燕將軍和廉將軍也回來了!他們剛纔還打了一個漂亮的伏擊戰,把武聖人嚇跑了,還把武聖人帶來的那些武林高手殺得沒剩幾個!”
“啥?!越說越離譜,我看你就是敵國派來的奸細,留不得!”王虎再次舉刀要砍,嚇得傳令兵再次大叫道:“將軍且慢!我家燕將軍親自到西峯去傳大帥令,王副帥馬上也能得到相同指令,一會就會給你發信號!”
“真的嗎?那......那本將軍就暫時饒你性命,看一會王副帥到底會不會給我們相同的指令!哼,小子,你最好不是敵國奸細,否則本將軍的刀可不是喫素的!”王虎高舉腰刀,又在那個傳令兵頭上晃了晃,嚇得那個傳令兵心驚
膽顫,唯恐死在自己人手裏。
西峯,王寶來正火急火燎地指揮作戰,突然有人來報,說蕭飛逸派人傳令來了。
王寶來現在是副元帥,地位可比燕雲照高得多得多,所以燕雲照就算是來傳蕭飛逸命令的也不敢亂了禮數,得先求見。
王寶來正忙得如同無頭蒼蠅般,陡聞有人來傳蕭飛逸的命令,大怒道:“大帥出發時根本就沒有帶信鴿,現在怎麼可能傳來消息?定有妖人作祟,假傳大帥指令!來人,把傳信的人直接殺了,免得他妖言惑衆!”
“王帥,不可!來的人是燕雲照燕將軍!”
“啊?!是老燕來了!天啊,快請,快快有請!”王寶來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王寶來現在的壓力太大了,太希望能有蕭飛逸他們的消息了,否則心裏沒底,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長時間。
雖說千秋小鎮裏面還有二十萬南楚精銳,可他要是守不住千秋峯,就指望用那二十萬軍隊抵擋得住聯軍六十萬大軍!六十萬,那可是六十萬啊!
所以王寶來現在盼蕭飛逸他們都快望眼欲穿了,因爲他真怕一敗成千古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