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條件,在專利的授權期內,ASML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撓我採購你們的光刻機,尤其是EUV光刻機。
鄭直的第一個要求就把ASML的代表給難住了。
EUV光刻機是ASML的核心業務,2017年一整年的出貨量也不過才20臺左右。
不同於出貨量更大的DUV光刻機,這種EUV光刻機單臺售價就超過1億歐元,是唯一能刻出7nm、5nm、3nm芯片的光刻機。
“這個我無法決定,但是根據我對於董事會的瞭解,”ASML的代表猶豫了一下,“即便是同意,我們也會在配額上做相應限制,最多不會超過一年2臺。
“如果不低於2臺的話,”鄭直點了點頭,“那倒是可以談。”
EUV光刻機的產能是很誇張的,一臺EUV光刻機如果開足馬力,一年生產的晶圓數量能超過600萬片,而根據芯片規格的大小,又能拆出來3000-4000萬片的芯片。
可以說鄭直如果能從ASML搞到一臺EUV光刻機,其生產力就足以滿足整個俄羅斯的智能武器裝備的需求。
“第二個條件是什麼?”代表深吸了一口氣,看向鄭直和他身後的談判團,“您但說無妨。”
“第二個條件是,”鄭直想了想,“你們如果要擴大DUV的光刻機的話,需要優先考慮我們的光刻機廠。”
如果把ASML比作蘋果的話,鄭直買下的原本佳能的光刻機部門就可以算成是擁有自己獨立工廠的雷米,而之前收購的俄羅斯光刻機廠就是華強北。
鄭直把這個部門買下來,最初的目的就是爲了做技術的突破,然後通過這種專利和技術的授權,來打破猶態和美利堅對於他的互聯網產品的封鎖。
但是現在他的想法又發生了進一步的轉變。無他,因爲這種尖端技術的突破真的是太花費時間了,鄭直沒辦法一直撲在上面。
在沒空親自管理的時候,他還是得給自家的光刻機廠找點事情做。
雖然佳能目前的能力給ASML代工EUV光刻機還是有點難度太大了。
但是次一等,售價僅爲EUV的20%的DUV光刻機的部分代工能力還是有的。
聽到這句話,代表的眉頭突然舒展開了。
“這是自然,”他笑着說道,“現在人工智能的發展是大的趨勢,ASML一直在試圖擴大光刻機的產能,尋找新的合作方,源自佳能的光刻機廠是我們夢寐以求的合作夥伴。”
“第三個條件我沒法跟你談,”鄭直看了看ASML的高級副總裁,“我需要跟ASML的總裁親自談。”
“好,”代表點了點頭,“我立馬安排。”
ASML的談判代表團在莫斯科待了兩天就返回了荷蘭的費爾德霍芬。
身爲高級副總裁的代表需要進一步和總裁以及董事會進行商議。
鄭直這邊,送走了ASML的代表團之後,突然想起了阿麗娜。
2個多月接近3個月過去了,阿麗娜真的一次都沒有跟他訴過苦,以至於他都快把阿麗娜給忘了。
“難道她偷懶了?”鄭直又看了一遍聊天記錄和郵件,確定阿麗娜沒有人事變動的消息,“她真的幹了2個多月的實習生?”
把手上的活兒先處理了一下之後,鄭直就來到了莫斯科進化塔的27層。
從23層到30層都被劃給叮咚所有,現在這是和Yandex並駕齊驅的兩個超級部門,員工數量加起來都已經快有1萬人之多了。
時隔3個月,當鄭直再次巡視自己公司的時候,竟然還有了一些陌生的感覺。
雖然3個月不見,公司內部運轉沒有出現什麼亂子,但是也難免會讓他覺得陌生,人員的變動,尤其是公司現在進入飛速發展期,員工數量一直在以每天都有2位數的員工入職。
前段時間的一份內部的員工數量統計告訴鄭直,他們現在已經快把影響力和輻射範圍擴散到了整個東歐和中東,甚至西歐的一些大學在畢業的時候也第一次把俄羅斯的企業考慮了進來。
現在整個77號集團加上Yandex的員工數量已經超過了1萬4000人,外籍的員工已經超過了10%,雖然絕大多數都是來自東歐和中亞的其他國家,但是這依舊是一個了不起的成就,之前還顯得有些空蕩蕩的進化塔也被填充
的滿滿當當。
這個發展速度雖然有些超出鄭直的預料,但是整體還是處於在可控的範圍之內。
薩莫伊洛夫給的錢和公司公賬上的錢還有1800多億盧布(給了3000億,付給佳能了2000億,賬面上還有800多億),足夠鄭直在莫斯科多租幾棟辦公樓,在摩爾曼斯克和新西伯利亞大興土木,在俄羅斯形成三角之勢,分
別作爲總部,算力中心和人才中心。
新西伯利亞,雖然聽起來是一個非常不起眼的城市,但卻是俄羅斯的第三大城市,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科技與工業之城。
除了莫斯科國立大學和聖彼得堡國立大學以外,俄羅斯排名第三,常年位居世界top250的新西伯利亞國立大學也坐落在這裏。
除此之外還有俄羅斯科學院的西伯利亞分院,包括核物理、半導體、自動化、俄羅斯最早的超算中心計算技術研究所、VECTOR國家病毒中心等等。
目前鄭直已經讓集團上下投資部門200多號人全力以赴,給他擬定一個長達5年的投資規劃,總耗資超過6500億盧布的超級長跑計劃。
根據鄭直手下人的估算,這個計劃一旦完成,到2023年時,他的77號集團將能夠給莫斯科、新西伯利亞,摩爾曼斯克直接帶來5萬個,間接帶來15萬個就業崗位。
他一個集團的稅額足以撐起一個百萬人口城市地方財政的40%。
既然薩莫伊洛夫願意給錢,那麼鄭直就打算全部把它花出去,正巧還因爲搞定了ASML,預計每年又能拿到接近1000億盧布的專利授權費用和代工的費用,加上叮咚和Yandex本身的廣告、推廣等費用也是一個利潤率極高的
現金牛,鄭直纔敢花這麼大的手筆來玩。
他深知在俄羅斯這塊,弗拉基米爾對於他們這些寡頭其實放的很開,唯有一個紅線不能觸碰,那就是不能像之前的寡頭一樣侵吞國有的資產,損害國民的利益,在此基礎上稍微放肆一些,當一個正常的大商人其實完全沒有問
題。
這也是鄭直爲什麼要花這麼多錢來搞基建,帶動就業,提升民生質量的原因。
正想着,鄭直來到了叮咚的市場部,正打算找人帶自己去找一下阿麗娜。
他隨意地叫住了一個跟他看上去年紀差不多大的人:“這位同事,你知道阿麗娜??”
他的話還沒說完,被他叫住的男人就一臉警惕和不耐煩地打斷了他:“你找阿麗娜?薩莫依洛娃?你想幹什麼?”
他這一副護犢子的護食樣子倒是讓鄭直有些意外。他看了看眼前的年輕人,仔細地在他脖子上掛的工牌上看了一下??伊戈爾,叮咚市場部主管。
鄭直瞭然地點了點頭,原來這是阿麗娜的頂頭上司。
只是這個人沒認出來自己嗎?
鄭直下意識地摸了一下鬍子,才反應過來。
這三個月裏安娜不在,他自己也懶得刮鬍子,乾脆把鬍子留了起來。短短地三個月裏他的鬢角就續上了一層淡淡的鬍鬚,和照片裏有了一些差距。
而且加上不同人種之間,如果不是時常見面,只會覺得他們長得都一模一樣。
比如亞洲人會覺得黑人都長得差不多,只有極少數有差距。
“我是她的朋友,”鄭直笑了笑,沒有揭穿自己的身份,“請問她在不在?”
“別了老兄,這真的是一個很蹩腳的藉口,”主管伊戈爾呻吟了一聲,“她來了三個月我已經碰見不下20個跟我打聽她的消息的人了。”
果然大美女走到哪裏都是受歡迎的,阿麗娜的身段和氣質就算隱瞞了自己的家世,放到普通人裏面也是絕對的鶴立雞羣,77號集團又是男多女少,來了以後更加顯眼。
鄭直舉起雙手笑了笑:“好吧好吧,不好意思打擾了。”
他轉身走到拐角處,又繞了出來,跟着伊戈爾的背影繼續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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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偶爾碰到幾個見過自己面把自己認出來的,鄭直都把手指放到嘴脣邊上,示意讓他們不要戶網絡異常,刷新重試
77號集團見過鄭直的人都覺得這是老闆來微服私訪來了,一個個拿出手機趕緊告訴同事們不要摸魚了,認真開始工作。
鄭直跟着伊戈爾穿過了一排又一排的工位,周圍的程序員開始變少,暗色單調的裝飾開始變爲粉紅色偏多,他知道他來到了市場部。
在公司裏面,男員工似乎很少會裝飾自己的工位,經常是一個電腦一杯咖啡一個顯示器,孤零零的好像第二天就要提桶跑路。
而女員工似乎都會花心思去裝飾一下自己的工位,看上去要賞心悅目得多。
鄭直一眼就看見了側面對着自己,正和另一個女員工討論的阿麗娜。
她現在正穿着一條樸素的長褲,單膝蹲在地上和自己的經理討論電腦裏面內容。
2個多月沒見到阿麗娜的鄭直倍感意外的同時居然有一絲絲的感動。
如果是放在實習之前的阿麗娜,不傲氣地讓這個經理蹲在地上給自己彙報就不錯了,現在居然能規規矩矩地扮演好一個實習生的本分,這又怎麼能不讓他感到意外。
如果薩莫伊洛夫看到這一幕,想必也會感謝鄭直,淚灑當場感覺自己的寶貝閨女終於培養出來了。
“......所以這個廣告應該給這個賬號多賦權,”阿麗娜一邊比劃一邊解釋,“因爲有錢人大部分都會對這類賬號感興趣,因爲這些人對自己沒見過的東西反而會更感興趣,推流的效果會更好。”
“阿麗娜,你說的真的有道理,”年輕的經理眼中異彩連連,“你是不是有認識的人在機場貴賓休息室裏工作,怎麼這麼瞭解?"
阿麗娜內心呵呵一笑,沒有繼續說話。
正聊着天,伊戈爾不知道從哪裏端了兩杯咖啡,拿了一杯遞給了阿麗娜。
“阿麗娜,辛苦了,”他的語氣變得柔和了起來,“喝杯咖啡休息一下。”
“不用了,伊戈爾主管,”阿麗娜客氣地拒絕道,“我不喜歡喝咖啡。”
“那你想喝什麼?可樂嗎?”伊戈爾再次追問道,“我可以去給你買。”
“我也不喜歡喝可樂,”阿麗娜再次拒絕道,“我在保持身材。”
“那無糖可??”
伊戈爾還想說些什麼,就看見不遠處站着的鄭直,氣不打一處來。
他快步走到鄭直身旁,語氣有些不善地問道:“這位同事,你來這邊找誰?”
鄭直指了指眼神裏充滿着驚喜的阿麗娜,笑眯眯地說道:“找她。”
說罷他朝着伊戈爾身後的阿麗娜勾了勾手指,然後阿麗娜就在伊戈爾難以置信的眼神中一溜小跑了過來。
“喲,這不是大忙人嗎?”阿麗娜上下打量了鄭直一眼,“我還以爲把我這個小實習生給忘了呢?”
“前段時間真的太忙了,”鄭直隨口說道,“想喝點什麼?我請你啊。”
“喊,讓我多上了2個月的班就這點補償?”阿麗娜撇了撇嘴,“喝咖啡吧。”
伊戈爾:????
不是,你剛剛不是還說你不喜歡喝咖啡嗎?
“走吧,”鄭直襬了擺頭,“我看你一直沒給我發消息,我以爲你乾的還挺開心的呢。
兩人一前一後地離開,只剩下伊戈爾有些無能狂怒。
阿麗娜的經理這個時候慢悠悠地開口道:“謝謝伊戈爾主管請的咖啡。”
然後她慢條斯理地拿起伊戈爾買給阿麗娜的咖啡,抿了一口。
“這是我??”伊戈爾有些頹然地擺了擺手,“哎算了。”
“差不多得了,”經理笑眯眯地說道,“你還真想攀高枝啊。”
“你!”
經理白嫖了一杯咖啡,還氣到了主管伊戈爾,心滿意足地打開電腦繼續辦公。
阿麗娜來的一個星期她其實和伊戈爾都發現了她的身份並不一般,雖然什麼都沒問出來,但是她敢篤定阿麗娜的肯定來自某個鉅富之家。
從她的談吐和經歷來看,就不是一般人。
伊戈爾同樣也發現了這一點,只是他選擇了一種風險更高但是回報也更高的方式,想通過暗地裏給阿麗娜獻殷勤的方式搏得阿麗娜的好感。
只不過阿麗娜也是人精了,早早地就看穿了伊戈爾的小心思。
“你們那個主管我不喜歡,我是個實習生誒,”阿麗娜抱怨道,“每天早上都要給我送咖啡,搞得我很煩,還要每天送我下班。”
“我怎麼可能坐他那個破奔馳,看上去那麼破,”她有些悶悶不樂地說道,“爲了躲他我把我的布加迪越停越遠,但是這搞得他還以爲我每天步行上班呢。真是氣死我了,一點兒眼見都沒有。”
“好了好了,”鄭直笑了笑說道,“那你想怎麼處理?給他開了?”
如果是之前的阿麗娜她肯定會慫恿鄭直,惹到她不開心的人直接開除了事。
但是這次她卻罕見地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算了,他其實工作能力還是有的。”
“這樣吧,”她打了個響指,“把他的車砸了吧,這樣他爲了賺修車的錢,反而會更要不要命的工作。”
“啊?”
鄭直一拍腦門,怎麼感覺這三個月的實習生涯給阿麗娜學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