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佳、埃莉絲等三人已經離開了鄭直的辦公室,前往了自己的辦公間。
隨着埃莉絲這個第三位祕書的加入,全部一窩蜂地坐在前臺這個方案有了更好的替代選擇,畢竟沒有人願意在來訪的時候看見辦公室門口坐着一排祕書????這會讓他們感到十分困擾。
莫斯科進化塔的最高層其中只有一半是鄭直的辦公室,另外一半目前還有些辦公室是閒置的,最終被拿來用於作爲祕書的辦公間。
公司業務越做越大、需要管理的事情也越來越多。鄭直效仿了薩莫伊洛夫,任命了卡佳作爲首席祕書,其他祕書分管他的不同方面的業務。
一方面是爲了業務的需要,提升辦公的效率,另一方面也是爲了和即將要被安插在鄭直身邊的這個專門負責和武器公司打交道的助理祕書劃分清楚權責界限,做好分割。
只是一一
鄭直有些驚訝地看着眼前的年輕女子,怎麼都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看見她。
她穿了一件黑色和白色交織的條紋西服,脖子上繫着一條絲巾來平衡視覺重心,但是鄭直依舊能看見藏在絲巾下的鼓鼓囊囊的胸口。
不過比起她豔麗的外表和火辣的身材,鄭直顯然更驚訝於爲什麼她會在這裏出現。
“葉卡捷琳娜,當真是好久不見,”鄭直笑着上前跟她握了握手,“我是真沒想到你會是來當我助理的那一個。”
他怎麼也沒想到,之前僅僅只是有過幾面之緣的漂亮女警察,不知什麼時候居然已經進了弗拉基米爾的眼,要來負責統籌和協調自己在武器方面的業務。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葉卡捷琳娜笑了笑,眨了眨眼睛,“不知道鄭直總裁有沒有時間詳細聽我講講呢?”
“可以是可以,”鄭直指了指身後正隨意打量着他辦公室裝潢和擺件的阿麗娜,“只不過我需要先把阿麗娜安排一下。”
“阿麗娜?薩莫依洛娃小姐,”葉卡捷琳娜的視線也隨着他指的方向偏移,也朝阿麗娜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
“葉卡捷琳娜?阿列克謝耶芙娜?沃爾科娃,”阿麗娜此時定睛一看,居然一口叫出了葉卡捷琳娜的名字,脫口而出道,“你在這裏幹什麼?”
“我?”葉卡捷琳娜笑了笑,毫不在意地說道,“我是來應聘的。”
阿麗娜上下打量了一眼葉卡捷琳娜,在她的胸口處位置停留了一會兒,火冒三丈,尖酸刻薄地說道:“你是家道中落了嗎?堂堂國家杜馬第一副首席的女兒居然也要來應聘一個小小的祕書。”
副職還有第一第二一說,這個情況還是鄭直的地位慢慢上來之後才摸清楚其中的門道。
俄羅斯的國家杜馬常設30個不同的委員會,負責審議法案、監督政府工作,起草立法等,這些歸屬在首席和副首席的領導之下。
按照職能類別的劃分可以大致劃分爲權力與安全類、經濟、社會文化、外交、法律等7個不同的類別。
這7個類別、30個不同的委員會負責的具體工作內容不同,權力自然也就不同。
統領這30個委員會的,是國家杜馬的14個副首席和1個首席,每一個首席通常負責2-4個委員會的工作領域。
在這30個委員會中,權力最大的3個分別是國家建設與立法委員會、預算與稅收委員會、安全與腐敗委員會,被稱爲國家杜馬的“鐵三角”。
而管理這鐵三角的第一副首席的權力之大,幾乎是直逼國家杜馬的首席,斷層領先其他的副首席。
在整個俄羅斯的軍政體系中,國家杜馬的第一副首席都能夠穩坐前15名的位置。
如果論資排輩,葉卡捷琳娜和阿麗娜的地位估計都差不多,像這種小圈子,互相認識也並不奇怪。
“那你呢?”葉卡捷琳娜沒有理會阿麗娜的挑釁,只是淡淡地反問了一句,“那你又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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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麗娜怒極,但是一時間又編不出什麼好的理由,只能陷入一種無能狂怒的狀態。
“好了,”鄭直襬了擺手,連忙拉架,“我先帶阿麗娜下去轉轉,葉卡捷琳娜你先等我一下可以嗎?”
“不急,我來這邊的任務就是爲了負責與你一起對接武器的相關事情,具體的項目要落地可能還得需要個幾天的功夫,”葉卡捷琳娜輕輕地點了點頭,坐了下來,“你先去忙你的。”
鄭直領着氣沖沖的阿麗娜進了電梯。
看着阿麗娜一副氣鼓鼓的側臉,鄭直突然好奇地問道:
“你們之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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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麗娜顯然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不過她的態度足以說明一切。
“看來是有仇,”鄭直點點頭,“她比你大兩歲,不會小時候揍你了吧?”
“她那副奶牛一樣的笨拙樣子,也打得過我?”阿麗娜不屑地嗤笑一聲,“我可是從小練馬術的,身體素質??”
她突然想起來葉卡捷琳娜當過警察,於是只好把嘴閉上。
“你們過段時間可是要一起工作的,”鄭直提醒道,“別到時候在我的辦公室裏打架。”
儘管阿麗娜和葉卡捷琳娜,一個是超級大寡頭的女兒,一個是絕對高層的女兒,但是在鄭直面前也需要低頭,按照他的規矩來。
“我知道了......”阿麗娜嘟噥了一聲,跟着鄭直出了電梯,“其實我倒也跟她說不上是什麼仇怨,只是單純看她不順眼。”
鄭直帶着阿麗娜一個個公司部門轉了過去。業務攤子鋪的大了,現在公司內部的工作模式都是按照具體的業務方向去劃分的:
例如叮咚在77號集團內就是最重要也是單獨的一條業務線,還有Yandex,私人安保,人臉識別等等業務線並行。
每一條業務線下面都有一些相似的部門,例如每一個業務線裏都有市場部門、運營部門、產研部門、人力部門等等。
在轉的時候鄭直也逐漸明白了爲什麼阿麗娜人明明還好好的,但是在見到了葉卡捷琳娜之後就像是喫錯藥了一樣,對她尖酸刻薄了起來。
“當然因爲她就是乖孩子,好學生了!”阿麗娜不滿地說道,“成績又好、又不跟其他人一起玩,小小年紀就懂事聽話,家裏讓幹什麼就幹什麼,而且從小就獨立,不用靠着家裏也考上了名牌大學,我爸爸在我小的時候天天拿
她的名字在我的耳朵邊說事。”
“所以這事兒其實說來也挺搞笑的,”她自顧自地輕笑了一聲,“她可能對我並沒有太大的反感,但是我倒是看見她就像是炸毛的貓一樣。”
“不過你爲什麼又認識她?還好久不見的,”她側過臉,狐疑地看着鄭直,“你們很早以前就認識?”
“認識啊,”鄭直推開了一扇會議室的門,“比你還早呢。”
然後他就說了一下自己是怎麼認識葉卡捷琳娜,並且第一次認識她的時候她只是一個基層的小警察之類的。
阿麗娜聽完之後點了點頭:“聽家裏的話,從基層的警察幹起,像是她會幹出來的事情。”
“但是你現在也在同樣的路,”鄭直勉勵道,“你只要熬出來了,你也可以在所有人的面前讓人刮目相看。”
他緊接着又說道:“所以看了這麼一大圈,你覺得哪個部門你比較滿意?”
“叮咚的市場部門吧,”阿麗娜想了想,“市場方面我之前管理安縵的時候稍微瞭解過一些,上課的時候咱們不也學過麼。”
“行,”鄭直點了點頭,“那我下午讓人給你正式入職,明天你就可以來上班了。”
他豎起了一根手指:“按照我們說好的,只要你能用4w盧布,在不暴露自己是有錢人的女兒的情況下度過一個月,我就跟薩莫伊洛夫說算你出師了。”
“一言爲定!”
阿麗娜想起薩莫伊洛夫爲了安慰她給她花了接近30億盧布,約合4000萬美元,以2倍的溢價從美利堅收藏家裏買來的10f1愛馬仕定製款布加迪,以及完成挑戰後的不設上限的信用卡,心情頓時好了起來。
“如果挑戰失敗的話,”鄭直隨口說道,“那你可就要按着你爸爸給你安排的路線走了,他最開始可是跟我說讓你每個崗位都幹一下,至少於一年呢。”
阿麗娜聽完之後,更是忙不迭地點起了頭,表示同意。
鄭直讓跟在身後的科羅廖夫開車送阿麗娜回莊園??????她的車還停在鄭直的車庫裏面呢。
雖然今天她沒帶保鏢出來,但是也沒有人會在一國的首都想不開去找一個開布加迪的年輕女生的想法。
送走阿麗娜之後,鄭直回到了頂層的辦公室中,遠遠地就看見葉卡捷琳娜坐在待客區的沙發上,優雅地喝着咖啡,和她最開始的警察樣子判若兩人。
鄭直從卡佳的手裏接過咖啡,也朝她走進了過去。
葉卡婕琳娜正端詳着窗外莫斯科一片黑白相間的景色,進化塔的位置幾乎可以說是莫斯科的最頂端,整個莫斯科的城景一覽無餘。
持續的陰天和連綿的雪讓整個莫斯科都套上了一層灰色的濾鏡一樣,莫斯科除了最中心的摩天大樓羣之外,普遍爲十多層高的商業和住宅樓與這些超高層的龐然大物形成了一種近乎於諷刺的反差。
葉卡婕琳娜靜靜地看着這一切,一臉平靜,腦子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聽到鄭直的腳步聲傳來,她轉過頭,對着鄭直露出了一個微笑。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你不穿警服的樣子,”鄭直端着咖啡坐在葉卡捷琳娜的對面,笑着說道,“怎麼不做警察了,葉卡捷琳娜科長?”
聽到鄭直的打趣,葉卡捷琳娜露出了一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容:“因爲感覺到有些挫敗感,只靠法律和程序正義的手段不能達成我想要的正義,而且和分局的人打交道也讓我有些精疲力盡。”
“雖然我能理解他們會爲了一些眼前的小利益而妥協,而且關注的點似乎都很奇怪且不切實際,”她搖了搖頭,“但是我理解,不能接受,最終還是選擇離職了。”
鄭直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那我們來聊聊工作吧。”
聽到聊工作,葉卡捷琳娜也正色道:“剛剛阿麗娜小姐有沒有跟你介紹過我?我的全名叫做葉卡捷琳娜?阿列克謝耶芙娜?沃爾科娃,我的父親是阿列克謝?沃爾科夫,是當今俄羅斯國家杜馬的第一副首席。”
“我聽說了,”鄭直笑道,“真是了不起,第一副首席的女兒居然願意去一個小小的分局警局裏面當基層的警員。”
“都是爲了俄羅斯人民服務而已,”葉卡捷琳娜搖了搖頭,“說起來你也是在爲俄羅斯人服務啊。”
她指了指腳底下的大樓:“你給俄羅斯創造了這麼多的就業崗位,養活了這麼多的家庭,你還資助了退役之後的運動員和退伍的老兵,這些都是爲俄羅斯人服務。”
“相比起你來說,”她說道,“我一次性又能幫得了多少人呢?”
鄭直聽她的話,突然有了一個想法:“這件事情能說服國防部那邊,你父親是不是也出了力?”
“是我勸我父親投下了同意票,”葉卡捷琳娜說道,“我覺得智能化的,無人化的武器可以在未來的某一天讓我們的士兵不再受傷,長久來看這是一件利大於弊的事情。”
鄭直瞭然地點了點頭,原本薩莫伊洛夫跟他說可能需要三個月,但是不到一個月弗拉基米爾就說這邊有了新的進展。
其中的2個月時間差應該就是葉卡捷琳娜的父親投下了關鍵的作用。
“所以你這次來就是專門負責來看着我的?”鄭直半開玩笑地說道,“畢竟武器和軍工太過重要,一定要有個信得過的人把關。
葉卡捷琳娜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我其實畢竟也不是參與者,我知道的也不多,”她說道,“畢竟這件事情我也是被指派來的,或許他們可能有什麼深意吧?”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因爲各種審批和手續流程都還沒走完,葉卡捷琳娜的工作還沒正式開始。
正聊着,謝爾蓋的電話打了過來:“老闆,佳能的光刻機團隊,被我們打包買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