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謝爾蓋的吹捧,鄭直只是聳了聳肩,沒有繼續說什麼。
他這次甚至都沒有靠抽卡就已經成功預判了弗朗索瓦的行爲,提前讓謝爾蓋派人在去機場的路上做好了準備。
強光手電只是第一步,如果他的車沒有因此而翻的話,在後面等待着他的還有一輛滿載着施工原材料的大運。
非洲這種地方的混亂程度,說白了讓鄭直都感覺有些離譜,即便是約翰內斯堡這樣的非洲第一大城市,在離開了最繁華的市中心之後,基建可以說是慘不忍睹。
語言是不通的。
路燈是沒有的。
攝像頭也是完全不起作用的。
“弗朗索瓦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他命大不大了,”鄭直說道,“聽說他開了快車?"
謝爾蓋坐在一旁,有些幸災樂禍地點了點頭,說道:“說他的司機開車的速度開的飛快,即便是沒有手電筒翻車的幾率也很高,約翰內斯堡現在正在下着暴雨。”
鄭直手裏的手機正刷着視頻,聽完謝爾蓋的回覆,他仔細看了看叮咚上的視頻的發佈時間,笑着說道:“應該是他發現了消息被泄露出去,讓他有點心急了。”
正說着,鄭直的衛星電話響了起來。
科羅廖夫把電話拿過來給鄭直一聽,是舍甫琴科打過來的。
兩人先是確定周圍安全之後,舍甫琴科才說道:“鄭直,我已經拜託所有認識的媒體朋友幫忙轉發你要求的內容了。”
“我看到了,”鄭直的耳朵和肩膀夾着電話,手指不停地滑動着叮咚的屏幕,“非常及時。”
“不過他們都對你的平臺很感興趣啊,”舍甫琴科說道,“短視頻平臺作爲信息傳遞的媒介,感覺比起傳統的媒體來說效果真的要好太多了。”
“所以你現在知道我爲什麼花這麼多錢做叮咚了吧?”鄭直隨口說道,“我們必須要有一個自己的發聲渠道。”
“看來我真是老了,”舍甫琴科開玩笑地說道,“我之前完全不關注這個行業,一開始我還不理解叮咚的估值爲什麼能跑到這麼多。”
兩人又互相通了幾句信之後,鄭直率先掛斷了電話。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謝爾蓋主動問道,“要不要再加把勁?”
鄭直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謝爾蓋的話,而是把衛星電話拋回給科羅廖夫,舒舒服服地把自己扔回到牀上,頭在枕頭上蹭了蹭,試圖找到一個貼合的角度。
當做好這一切之後他才伸了個懶腰,緩緩地開口道:“不用,先等等。”
“等等?”謝爾蓋雖然想乘勝追擊,但是面對老闆明確的指令,他選擇了下意識的服從,“明白了。”
“這東西就跟釣魚一樣,”鄭直的一條胳膊揮舞在半空中,“你需要一緊一放,不能勒得太急太緊,太急會出現破綻和問題。”
“俗稱,”他想了想,“步子大了扯着蛋。”
說完之後他就閉上了眼睛,揮了揮手,示意科羅廖夫和謝爾蓋都可以離開了。
謝爾蓋率先起身,和鄭直告別。
科羅廖夫則是又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屋內屋外,確保鄭直的安全之後,無聲地退出了房間,關上了燈。
黑暗中,鄭直突然睜開眼睛。
道達爾是在法國巴黎證券交易所上市的超級公司,鄭直總覺得就這麼放過他們似乎有點不太滿足。
他看了看自己還剩下45次的情報抽取次數,心念一動就抽了起來。
【今日情報4:道達爾能源在多方勢力的影響下,明天開盤股價就會狂跌,即便是他們拿出自己的本金進行回購,試圖挽回劣勢也無法影響恐慌和不信任的股民。
預計明天中午15:04分的時候,道達爾能源股價下跌會達到頂峯,最高下跌10.7%,然後開始回升,收盤階段比起前一天下跌7%。】
鄭直稍微琢磨了一下,給UBS打去了電話。
“我剛剛刷到新聞,”他的語氣十分輕鬆,“我現在賬戶裏的流動資金有多少?”
“尊貴的戰略客戶鄭直先生您好,”電話裏傳來了一個甜美的女聲,“您目前賬戶裏的流動資金有3.1億美元。”
“這樣吧,”鄭直想了想,“你們最高能提供多少倍的槓桿做空?”
“我們不需要您動用自己的資金,”電話裏的女聲聲音愉悅地說道,“我們可以提供TRS爲您做空,最高可以做到10倍的槓桿。”
所謂用TRS做空,全程是Total Return Swap(總收益互換),簡稱TRS,是對沖基金、大型私人銀行提供的一種不直接持有股票來押注資產的漲跌收益。
說白了就是鄭直拿手裏的3.1億美元來作爲押金,租用了UBS同等數量的資金來高槓杆做空。
這樣即便是追查,也只能最多追到UBS這邊,跟鄭直無關。
“好啊,”鄭直一邊打電話一邊看着手機,“那就用TRS吧,10倍槓桿,明天一開盤就做空道達爾能源。”
“明白,先生,我們馬上就辦,巴黎證券交易所盤前競價時間是7:15分開始,正式交易是9:00開始。”
鄭直“嗯”了一聲之後繼續說道:“做空到100%收益的時候立刻清倉,我覺得10%的股價下跌就差不多了。”
3.1億美元用10倍槓桿做空,一旦股價下跌超過10%,也就代表着鄭直的收益超過了100%。
第二天,在鄭直的刻意指令和舍甫琴科的推波助瀾之下,在反政府武裝襲擊能源特區的24小時之內,整個事件的熱度就已經飆升到了時事和國際新聞的頭版,甚至超過了絕大多數的娛樂類新聞。
得益於鄭直手底下武裝部員工拍攝的短視頻,讓全世界的喫瓜羣衆們第一次目睹了恐怖分子襲擊的第一視角。
這種獵奇的體驗,加上平臺有意的大力推廣、媒體的轉發和宣傳,迅速地讓這個事件火了起來。從叮咚和Yandex開始,一路火到了油管、Instagram,各大其他權威媒體。
就連美利堅的新聞媒體也在第一時間跟進,喫瓜,樂得看道達爾的好戲。
全世界都在看好戲,除了道達爾。
道達爾的巴黎總部內,董事會緊急召開了會議商量對策。
“該死的弗朗索瓦,”一個董事率先發難,“怎麼管的手下,居然能搞出這麼大的亂子!”
“我希望首席執行官帕特裏克需要解釋一下,”另一個女性董事面如寒霜,“爲什麼到現在都聯繫不上常駐南非的弗朗索瓦?他現在到底在哪裏?”
道達爾能源的首席執行官帕特裏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準備了一下措辭,說道:“弗朗索瓦先生現在正在醫院裏搶救。
此話一出,董事會上一瞬間出現了各種各樣的低語。
“所以到底出了什麼事情?”亞洲區的總裁海勒?克裏斯託弗森咳嗽了一聲,把話題拉了回來,“弗朗索瓦的出事和我們的能源特區被襲擊有沒有關聯?”
帕特裏克搖了搖頭:“目前來看並沒有,約翰內斯堡的警察初步的調查結果和對車輪痕跡的結果顯示,是因爲下雨天的超速行駛,司機猛地一打方向盤導致撞到了護欄上的翻車。”
此話一出,他自己都感覺有一種屋漏偏逢連夜雨的感覺。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正火燒眉毛呢,結果南非的區域總經理還出了嚴重的車禍。
“先不管弗朗索瓦了,”戰略部門總裁?雷利安敲了敲桌子,“先生們,女士們,我們的股價已經在瘋狂下跌了。”
他背後的大屏幕也印證了他說的話,從他們早上10點鐘開始開會之前,9點鐘的時候道達爾能源的股價就一直在持續下跌,直到現在已經跌了超過5%。
對於一家市值2000億歐元的上市公司來說,這代表着短短的1個小時中他們就蒸發掉了100億歐元!
“我已經讓人去安排資金回購了,”帕特裏克嘆了口氣,“現在最重要的是堵住那些媒體的嘴,還有快點解決反政府武裝的事情。”
“現在是誰來負責南非地區的事務?”瑪麗董事不滿地說道,“我覺得這個事情帕特裏克你要親自跟吧?”
“我已經在親自跟了,”帕特裏克回應道,“我現在正在跟莫桑比克的總統交涉,看看怎麼樣動用他們的軍隊進行交涉,把我們的工程師救回來。”
“這件事情你回應的時候親自說出來,”雅克董事提醒道,“好歹拉一下股價吧,我的上帝啊,現在已經跌了6%了。’
“現在還有一個問題,”帕特裏克緩緩地說道,“俄羅斯人怎麼辦?”
“你是說這件事情跟他們有關?”亞洲區總裁海勒說道,“何以見得?”
“這件事情的傳播太快了,”帕特裏克搖了搖頭,“我得到的消息是,這個消息最早是在俄羅斯的短視頻平臺和網絡上先爆出來的,然後和舍甫琴科交好的那些媒體們就像是聞到了鮮血味道的鯊魚一樣瘋狂地轉發和推送。”
“就算這件事情不是俄羅斯人乾的,”他說道,“也跟俄羅斯人分不開關係。”
“帕特裏克?普尼!”奧雷利安忍不住說道,“你作爲首席執行官,你現在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是挽回下跌的股價,明白嗎?”
帕特裏克頓了頓,沒有反駁。他覺得不解決俄羅斯人的麻煩,是沒辦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的。
只可惜他雖然是首席執行官,理論上來說擁有主導一家公司的最高權力,但是實際上他只是一個高級經理人,在各大股東和董事的面前,還是要被迫做出符合他們利益的事情。
不過可惜的是,即便是有了各種補救措施和消息,但是隻要一朝問題沒有解決,道達爾的股票就在止不住的下跌。
巴黎證券交易所中午不休市,到了中午12點的時候,道達爾能源的市值已經陸陸續續跌了7%。
爲此UBS的國家經理約翰遜還激動的專門打電話恭喜鄭直。
“恭喜鄭直先生!鄭直先生每次出手都是大單!賺的都是盆滿鉢滿!”約翰遜聽起來春風得意,“您現在已經盈利2.17億美元了,要不要收呢?”
“約翰遜啊約翰遜,”鄭直聽到之後也笑了起來,“你這是跟着我做空了吧也?”
得益於【定向深度情報】和每天的抽獎,鄭直每次打電話給UBS要求的時候就沒有一次落空的。
約翰遜雖然從來沒有跟鄭直說過,但是鄭直心裏清楚,約翰遜至少從去年的8月份開始就一直在跟着自己買。
果不其然,約翰遜沒說話,只是哈哈的笑着。
“我跟您比起來就只是太陽旁邊的一顆星星而已,”約翰遜說道,“不過我最近也確實是賺了一點點,前兩天我看到了一塊兒非常漂亮的百達翡麗6300G,過兩天我親自送到您的府上。”
“6300G?”鄭直現在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白了,“超級複雜功能計時系列的白金那款?”
“好你個約翰遜啊,”他開玩笑地說道,“看來你是真的沒少賺啊。”
這塊表的公價就已經到達了220萬美元,在二級市場上更是超過了300萬美元。
即便約翰遜可以走UBS的路子替鄭直以原價搞到,這一塊表的價格也能輕輕鬆鬆幹出去約翰遜一年的獎金,即便是對於他一個國家經理這樣的高管而言,也是一筆要咬牙才能付得起的價格。
約翰遜打了個哈哈,沒有和鄭直明說。
實際上他比鄭直想的更早的時期就已經在偷偷跟單了,而且因爲他自己的資金盤比較低,不用藉助UBS這種槓桿工具也不會引人注目。
在私底下他甚至有一次跟着鄭直,偷偷加到過50倍的槓桿,只要虧損超過2%就會觸發強制平倉,本金血本無歸。
好在鄭直似乎有一種開了透視一樣的能力,真就讓他把握住了,一舉讓約翰遜爲自己套現獲利超過500萬美元。
這塊表是他找了很久,最近才找到的,花了他接近300萬美元才搞定。
約翰遜是覺得這是一筆十分合得來的投資,跟着鄭直他沒準能提前10年過上退休生活。
“好啊,”鄭直笑道,“你到時候直接放到我公司,或者交給娜佳和卡佳都可以。”
“我明白,”約翰遜也笑了起來,“那道達爾這個......”
“現在才幾點,別急,”鄭直說道,“我看虧10%。”
“明白,計劃不變,”約翰遜說道,“謝謝鄭直先生的信任,謝謝您。”
“那你的手續費能不能少收我一點?”鄭直開玩笑地說道,“我這一波盈利3億美元,你們UBS的手續費就要抽0.5%,實在是有點貴吧。”
“這個已經是作爲戰略級用戶最低了,”約翰遜也知道鄭直在開玩笑,哈哈大笑地說道,“不過我倒是可以爲您申請一些其他的福利和權利什麼的。”
兩人又開了一陣玩笑,互相寒暄了一下家庭和配偶的近況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下午2點以後,道達爾的金錢攻勢最終還是買通了各大媒體,最終逐漸地聲勢開始減弱,道達爾的股價開始回升。
下午3點的時候,鄭直接到了約翰遜打來的電話,告訴他他的資金已經全部回籠。
“本金3.1億美元,使用TRS做空10倍槓桿,”約翰遜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縹緲和空靈,“扣掉了0.5%的手續費後獲利是??”
他頓了頓,似乎有些費力地說道:“3億845萬美元,您現在的現金流總計6.332億美元,恭喜您,鄭直先生。”
“謝謝,實際上我應該還賺了一塊價值200萬美元的手錶,”鄭直幽默地說道,“對了,你的聲音怎麼聽起來這麼縹緲。”
“我......也很開心,鄭直先生,”約翰遜似乎說話都變得費力了,“我......可能接下來要請幾天的.............年假,我要去......放鬆放鬆。”
鄭直笑着搖了搖頭,直接把電話掛了。
約翰遜這個樣子一看就是賺了不少,都吸嗨了。
“哎呀,”鄭直看着自己的賬戶餘額,臉上掛滿了笑容,“不過真得感謝道達爾能源啊,這是專門給送錢來了。'
“一下子多了3億美元,”他開始有些糾結,“這到底該怎麼花呢?好煩惱啊。”
即便是沒有這種上槓杆爆喫的活動,他在UBS的年化也至少在10%以上。
6億美元創造出了6000萬美元的利息,摺合成天朝就是接近5個億。
每天花100萬都花不完這麼多的利息。
鄭直想了想幹脆直接給安娜和瓦蓮京娜打去了電話:“假如說你現在有1000萬美元,你會拿去做什麼?”
""
安娜倒是沒什麼想法,她纔剛剛開學,教訓了一頓富二代之後她的生活逐漸變得平靜。
瓦蓮京娜則是理性得多,開口問道:
“今天又發財了嗎?怎麼突然要給這麼多錢?”
“算是吧,”鄭直笑了笑,“發了筆小財。”
“我倒是有個建議,”瓦蓮京娜說道,“根據我最近的觀察,或許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有從政的想法。
鄭直絲毫不奇怪:“這個我知道,他拿獎之後對於表演就基本上失去了興趣。”
“他沒錢,”瓦蓮京娜意味深長地說道,“但是咱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