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672章 邪光顯世催佛血(二合一)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吾宗願以陰五行頂尖寶礦各兩道,天材地寶各兩件,兼陽五行修行手札三十六部。”

“誠邀師兄,前來助戰!”

聞言時。

原本面對着諸位頂尖大真人的目光,始終無動於衷,甚至有些過分嚴肅的柳洞...

“阿彌陀佛——”

佛號聲起,並未如往常般蘊着慈悲溫潤,反倒似一柄金釘,直直楔入那百元丹宗修士的識海深處。年重道人眉心一跳,神魂嗡然震顫,手中妙玄丹鼎雖嗡嗡作響、丹氣升騰如霧,卻驟然失了三分靈動——那鼎口翻湧的赤霞,竟在佛號餘音裏微微凝滯了一瞬。

心猿未動,只雙掌合十,金光自指尖彌散開來,不灼目,卻沉厚如山嶽壓頂。它腳下虛踏之處,陰世濁氣竟如沸水遇寒鐵,“嗤”地一聲蒸騰出大團慘白霧靄,霧中隱隱浮現金蓮瓣影,一瓣一瓣,無聲綻放,又無聲凋零,每凋零一瓣,那年重道人額角便滲出一粒豆大冷汗,指尖掐着的丹訣也微微發顫。

“妖僧!”年重道人厲喝,聲音卻已帶了三分嘶啞,“你不在黃銅道宮坐鎮,攔我丹宗何爲?!”

心猿垂眸,眼瞼半闔,金瞳深處卻無悲無喜,唯有一片澄澈如古井寒潭的映照——映照着年重道人身後那一道尚未徹底隱去的虛空裂隙,映照着裂隙深處,幾道正倉皇遁逃、氣息紊亂的同門身影,更映照着年重道人袖口內側,一枚被靈力強行壓制、卻仍頑強透出絲絲血芒的殘破玉珏。

那玉珏,正是百元陸碧祕傳的“七竅通幽引路符”,唯有牽涉到本門最隱祕的“玄陽鎖魄大陣”之變故,方會由長老親手敕封、交予真傳弟子持握。而此刻玉珏血芒暗湧,分明是陣眼崩毀、鎖魄之氣反噬己身的徵兆。

心猿脣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牽了一線。

“施主袖中玉珏,其上血紋已裂三道。”它聲音低緩,字字如金石墜地,“玄陽鎖魄大陣既潰,陣中所囚之物,怕是早已掙脫桎梏,反噬本源。施主與同門體內,可還存得幾分清淨丹火?”

年重道人面色霎時慘白如紙。他下一刻便欲催動丹鼎,以焚盡周身異樣氣機,可心猿話音未落,那漫天金蓮虛影忽地齊齊轉向,花瓣朝向,赫然指向他心口!

嗡——

一道無形漣漪自金蓮中心擴散而出,不傷皮肉,卻直刺神府。年重道人眼前陡然幻象紛呈:不是猙獰鬼面,亦非滔天妖火,而是自己盤坐於丹爐之前,爐火純青,丹氣氤氳,一爐“九轉玄陽丹”即將功成……可爐蓋掀開剎那,滾燙丹液之中浮沉的,竟是自己幼時拜入師門、親手奉上的那枚稚嫩指印玉牒!玉牒上血紋蜿蜒,與袖中玉珏如出一轍!

“啊——!”他喉頭一甜,一口逆血噴出,竟非鮮紅,而是混着點點灰敗丹渣的暗褐之色!

心猿終於向前踏出一步。

金光並未暴漲,反而內斂,盡數沉入它那雙古銅色的僧鞋之下。整片玄虛界域,連同遠處那道尚未彌合的虛空裂隙,都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攥緊、揉皺。年重道人只覺周身靈力驟然粘稠如膠,連呼吸都沉重起來。他猛地抬頭,只見心猿金瞳之中,倒映出的並非自己狼狽之形,而是另一幅景象——

陰世南疆,某處深埋於萬載玄冰之下的古老洞窟。洞窟中央,一尊半人半犬的猙獰石像盤踞,石像腹中,赫然嵌着一塊拳頭大小、脈動如活物的赤金色晶核!晶核表面,十七道細若遊絲的暗金紋路縱橫交錯,竟與南明離心神之中剛剛烙印下的十七元辰骨劍道篆紋,分毫不差!

“玄陽魔頭……”心猿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灼熱,如同熔巖在佛心深處悄然奔湧,“原來當年,你盜走的不只是‘玄陽鎖魄’之陣圖……還有這具‘戌狗元胎’的母核。”

年重道人心神劇震,幾乎要失聲驚呼。可心猿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它合十的雙掌緩緩分開,左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上,託起一盞不知何時浮現的青銅燈盞;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如劍,輕輕點在燈芯之上。

噗。

一點幽藍火苗,無聲燃起。

火苗搖曳,映照着心猿臉上那抹近乎虔誠的肅穆。火焰之中,沒有溫度,卻有無數細碎、扭曲、瘋狂扭動的符文光影在生滅——那是被強行剝離、又被佛火淬鍊過的妖性本源!是無數代被玄陽鎖魄大陣禁錮、吞噬、最終反哺此陣的狗妖精魄!它們曾是祭品,是薪柴,是絕望的哀鳴……而此刻,卻被心猿以無上佛力,硬生生從歷史的灰燼裏打撈出來,重新鍛造成一把鑰匙!

“施主,”心猿目光如電,穿透年重道人強撐的丹火屏障,直刺其神魂深處,“你丹宗上下,以爲玄陽鎖魄崩毀,是因魔頭作祟,是因外敵窺伺……可你們可曾想過,那鎖住‘戌狗元胎’的,從來就不是什麼魔頭?”

“是你們自己。”

“是你們一代代丹師,以玄陽真火爲刀,以鎖魄陣紋爲砧,將這具承載着上古戌狗血脈本源的元胎,硬生生煅燒成了……一座丹爐。”

“一座只爲煉化‘玄陽鎖魄丹’,以鎮壓自身丹火暴戾、平復心魔反噬的……邪爐!”

年重道人如遭雷殛,僵立原地。他袖中玉珏,血芒驟然熾盛,幾乎要將整個手臂燒穿!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看見心猿指尖那簇幽藍火苗,倏然膨脹,化作一道纖細卻凝練到極致的藍色光束,無聲無息,射向他眉心!

光束未至,他識海之中,那尊幼時奉上的指印玉牒轟然炸裂!碎片紛飛間,顯露其下——赫然是一副以十七道金線勾勒、栩栩如生的……戌狗骨架圖譜!圖譜中央,一個墨點緩緩旋轉,散發出令他靈魂戰慄的、源自血脈最深處的召喚!

“不……”他喉嚨裏終於擠出破碎的音節,帶着瀕死的絕望,“這不是我……”

“這是你百元丹宗的根。”心猿的聲音斬釘截鐵,帶着不容置疑的因果重壓,“也是你,今日必歸之路。”

藍色光束,沒入眉心。

沒有慘叫,沒有反抗。年重道人高大的身軀只是劇烈一震,眼中最後一絲屬於“百元丹宗真傳”的清明,如風中殘燭,倏然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渾濁、暴戾、卻又奇異地沉澱着亙古滄桑的幽暗光芒。他緩緩抬起手,不是去撫額頭,而是探向自己丹田氣海。指尖靈光微閃,一縷暗金色的、帶着濃烈土腥與灼熱硫磺氣息的奇異丹火,竟從他臍下三寸緩緩逸出,在指尖跳躍、燃燒,如同初生的、尚在試探世界的幼獸。

心猿合十,微微頷首,金瞳中掠過一絲滿意的微光。

“去吧。”它輕聲道,聲音裏再無佛號,只有一片冰冷的指令,“回你丹宗祖庭。告訴你們的掌教真人……玄陽鎖魄,從未崩毀。它只是……換了一種方式,重新點燃。”

話音落下,心猿身形如泡影般消散。原地只餘那盞青銅燈盞,幽藍火苗靜靜燃燒,映照着年重道人空洞的雙眼,以及他指尖那簇,正貪婪吞噬着周遭陰世濁氣、愈發熾盛的暗金丹火。

同一時刻,先天聖教駐地上空。

柳洞清指尖輕彈,一縷南明離火悄然沒入戌狗劍胎脊柱大龍的最深處。劍胎嗡鳴一聲,那深邃如淵的戊土氣象竟微微鬆動,一道細若遊絲、卻熾烈到無法直視的赤金火線,自脊柱核心悄然透出,瞬間纏繞上劍尖——火線所過之處,空氣發出細微的噼啪爆鳴,空間竟出現短暫的、琉璃般的扭曲褶皺!

“爐火……果然能反哺劍胎本體。”柳洞清心念微動,劍胎上那明黃與赤紅交織的寶光,頓時又亮了一分,一股更爲內斂、卻更令人窒息的磅礴壓力,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無聲瀰漫開來。下方,數位正在廝殺的妖修,動作猛地一滯,彷彿被無形巨錘當胸砸中,喉頭腥甜,竟不敢再向此方向多看一眼。

就在此時,柳洞清眉心忽然一跳。

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感應,跨越了千山萬壑的陰煞霧靄,徑直撞入他的心神——那是一縷氣息,一縷混雜着百元丹宗特有玄陽丹韻、卻又被某種霸道佛火強行淬鍊、摻入了極其濃郁的戌狗血脈兇戾與……一種源自大地深處的、沉厚到令人心悸的戊土本源的氣息!

這氣息,竟與他手中這柄初成的戌狗劍胎,隱隱產生了……共鳴?

柳洞清眸光驟然銳利如電,穿透層層雲靄,望向東南方百元丹宗所在的方位。他並未看到心猿,也未看到那已被奪舍的年重道人。他只看到,在那片被佛火餘燼與丹毒霧靄籠罩的天地之間,一縷極其微弱、卻固執燃燒的暗金火苗,正艱難地,卻無比堅定地,朝着陰世南疆的中心——朝着他,朝着這柄戌狗劍胎所在的方向,緩慢而不可阻擋地飄來。

如同迷途的遊子,循着血脈深處最原始的召喚,踏上了歸途。

柳洞清沉默片刻,緩緩收回目光。他指尖拂過劍胎冰冷的劍脊,那裏,爐火與劍毒兩種特質玄妙,正隨着他心意流轉,悄然蟄伏,靜待鋒芒。

“有趣。”他脣角微揚,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佛門想借爐火煉丹,卻不知爐火本身,早已認主。”

“而百元丹宗……”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下方依舊在各自戰場上浴血奮戰、卻因氣運慶雲顯照而漸漸陷入被動的諸教修士,最終落回手中這柄吞吐着土中火意的劍胎之上。

“你們以爲自己在煉丹?”

“不。”

“你們,纔是那爐中,最上等的……薪柴。”

話音落下的瞬間,戌狗劍胎劍尖所指,恰是東南方。一道微不可察的赤金漣漪,自劍尖無聲盪開,融入陰世蒼茫的霧靄之中,向着那縷飄來的暗金火苗,遙遙呼應而去。

雲海之上,崔居盈正負手而立,目光掠過一片片被光柱點亮、正陷入混亂與廝殺的戰場,最終,也若有若無地,投向了東南方那片被佛火餘燼染成灰金色的天際。她脣邊,同樣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彷彿早已洞悉一切因果經緯,只靜待那場焚盡舊日、重鑄新章的……大火,燎原而起。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我在西遊做神仙
青葫劍仙
烏龍山修行筆記
陣問長生
幽冥畫皮卷
皇叔借點功德,王妃把符畫猛了
西門仙族
魔門敗類
從廢靈根開始問魔修行
全屬性武道
沒錢修什麼仙?
獨步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