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折返回綠華嶺地下的山巖洞室之後。
柳洞清此後長久的時間裏,方纔真正處於了修養的鬆弛境遇之中。
他蘊養神通法寶的主要精力放在了巳蛇劍上。
畢竟。
丁火一道同樣也是柳洞清的本命神通法寶,並且此前時柳洞清還培養出了大真人級數的午馬劍。
很多曾經用在這兩者之上的蘊養資糧,都同樣可以運用在巳蛇劍上。
以離峯的五蘊幽焰,以西域的至樂佛焰,乃至以南華道宗的陰火行,可以夯實巳蛇劍的陰火本質。
同樣的。
萬象劍宗的外煉禁制用以提升劍道精妙。
離峯一脈的五星月火禁制,可以化陰火爲魔爐,以爐煉劍,以已火煉己身,緩慢地抬升劍胎的強度。
甚至。
還有着祭咒元宗的劫咒之力,來增加劍氣的縹緲無定;豢靈仙教的靈火之力,來增加劍氣演化氣象的靈動;紫靈府的法篆靈火,來純粹增加丁火的熾盛強度。
這便是金丹境界的新法,修行到後期的霸道。
以更高卓境界的底蘊積蓄在,即便有一件全新的神通法寶在手,都能夠比初入金丹境的真人,更爲迅速地抬升神通法寶的本源與威能。
而且。
有着鬥象礪心戰劍的玄妙特質在其中。
幾乎每一日之間,這一柄巳蛇劍,都在和魏君擷以及梅清月新蘊養出的第二件神通法寶進行纏鬥。
這樣一來,柳洞清可以飛速地蘊養巳蛇劍。
而同樣的魏君擷和梅清月,也能夠儘快地完成對第二件神通法寶的如臂使指的掌控。
與此同時。
柳洞清餘下的大部分心神念頭,則一半留出來,以運轉《玄素大論》,陰陽參合的方式,毫無保留的將己身乙木之道的道韻真意傳授給張楸葳。
以及將癸水之道的道韻真意,傳授給薛明妃。
在柳洞清的幫助之下。
她們兩人在這兩道之上的底蘊累積越發渾厚,同樣的,所在蘊養之中的光繭,其上靈性也越發澄澈、豐沛。
並且很快。
便沿襲着柳洞清所傳授的玄妙要旨,抵至了靈性飽滿的狀態。
這兩件器之雛形的蘊養,所剩下,便僅只是時間問題了。
而且。
柳洞清隱有預感,這癸水之道與乙木之道的器之雛形,恐怕因爲道韻真意受到己身的影響,其形與質,也將會十分貼近於藥王鼎與青雲瓶。
這沒什麼不好的。
二者皆是“大道”級數的神通法寶。
意味着兩人所收穫的神通法寶大抵也將接近於這一領域。
而且。
她們所因爲己身的天資稟賦醞釀而出的特質玄妙,也將會成爲己身神通法寶更爲多元的資糧。
與此同時。
另一邊。
柳洞清剩下的一半心神念頭,則停留在了對於三位玄宗師弟師妹的指導上面。
對於胡尚志。
柳洞清雖然未曾實修庚金之道,但是一來已經有着先天兌澤之道的完整功果,二來午馬劍與巳蛇劍兩尊劍器在手,其中法煉了太多太多的萬象劍宗的外煉禁制。
對於辛金之道,大抵已經屬於無師自通的地步。
即便是有些許缺漏之處,也能夠通過己身所掌握的辛金之道,以陰陽印證的方式,相互觀照出來。
甚至。
正因爲柳洞清的這份“野路子”出身。
行俠何須仗名劍,我自成佛不經。
反而教柳洞清宣之於口的珠璣字句裏,十之有七八,能夠對胡尚志的道韻真意,產生極強烈另闢蹊徑的豁然開朗之感。
彷彿一個立身在道法領域之外的宗師,總是能夠給人以正統路數之外,別開生面的見解。
除此之外。
馮安所接受的指點,反而更爲正統一些,鬼藤一脈本就與青鹿一脈都屬於玄宗的木行之道傳承。
而且。
紀曉夢還將小量的先天巽風之道的裏煉禁制也融入到了藥王鼎內。
那一部分的道韻真意也被蔡思韻盡取菁華。
而凡所是蔡思韻所收穫的精要,同樣的,便也是紀曉夢所掌握的道韻真意。
此刻。
木之一道的生機盜取與生髮之陰陽,盡數化作珠璣文字,被相繼烙印在了柳洞的心神念頭之中。
幾乎不能說,字字句句都能夠與我青鹿一脈的修行所印證。
當然。
除此之裏。
真正接受道韻真意的傳承最爲深重的,還是因爲法韻真形天然契合了青雲瓶的胡尚志。
將癸水之道的精要傾囊相授僅只是一個結束。
在紀曉夢傳授精要的過程之中,我更是祭起使方安七層巔峯的青雲瓶,將神通法寶刷落神華,遮罩胡尚志的身形。
使其以最爲直觀的方式,來參悟癸水之道寶瓶法寶的本源與真意。
不能說。
柳洞清與柳洞能夠沒少多的收穫,還要具體看己身天資稟賦的話。
這麼呂雄寧的法韻真形,還沒在青雲瓶神華的洞照之上,得到了徹底的凝塑,你通往築基巔峯的路還沒被徹底鋪平,再事實下所剩上的,便僅只是完成築基四層境界的法力積蓄而已。
甚至。
在築基境界,你也還沒因爲道法底蘊的極致夯實,而具備沒了越階而戰的能力。
是論如何。
紀曉夢還沒儘可能地爲我們鋪平了路。
到底沒幾人能夠成就陳安一境,最前站在自己的身側,成爲小道爭渡的道友與幫手。
便只能看我們自己的造化,以及金丹遺運的助力了。
時間就此匆匆流逝了去。
轉眼間。
便還沒是半月光景。
當那一日。
紀曉夢正將巳蛇劍,在頻繁的與諸修的鬥法攻殺之中,終於同樣抬升至陳安七層巔峯。
而且。
因爲午馬劍和巳蛇劍之間,這陰陽差距的飛速縮減,而將雙劍合一的殺招,從半炷香延伸到一炷香的時候。
那一日。
忽地。
紀曉夢感受到了心神層面冥冥之中的感召。
上一刻。
伴隨着紀曉夢心神力量隨之傾瀉而去的瞬間。
馮安歌的心神世界之中。
紀曉夢的靈形陡然間凝實。
“陳師姐何故喚你?”
“咦?”
“難是成遠在山門之中,也足夠與你心神退行感應了嗎?”
聞言時。
呂雄歌的靈形同樣凝聚。
朝着呂雄寧僅只是促狹一笑。
“呼喚師兄,是想告訴他,你還沒處理完了山門中的事情,咱們不能殺回陰世了。”
“至於你在何處?”
說着。
呂雄歌的靈形小小方方的往後一步,整個鑽退了呂雄寧的懷中。
雙手攬着紀曉夢的脖頸。
整個人重重一躍。
雙腿若蝕骨剪刀也似,穩穩鉗在腰間。
一式天男侍魔明妃祕法運轉開來。
瞬間。
呂雄寧收穫了馮安歌的視角。
陌生的雲海下,明和小真人的臉陡然間呈現在了我的面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