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的中秋,本該是個團圓的日子。
張鴻在工作室陽臺上支了張小桌,擺着蘇安帶來的鮮肉月餅和剛泡好的巖茶。
雖然還不能劇烈運動,但氣色已經好了很多。
蘇安坐在對面,正拿着手機刷圍脖,忽然手指一頓。
“鴻哥。”
“嗯?”
“出事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蘇安笑呵呵的把手機遞過來。
屏幕上是一篇朋友圈長文的截圖,賬號是已退圈演員陳昱林的。
張鴻接過手機,逐行往下看。
大概內容就是說23歲的陳昱林從2011年開始就和43歲的吳秀播勾搭上了。
彼時吳秀播剛憑《黎明之前》登頂“叔圈頂流”,熒幕上是儒雅深情的大叔。
被這樣的帥大叔包養,小陳同學並不覺得有什麼喫虧。
於是不想努力的她十分乾脆地退圈,住進京城東四環豪宅,當起了金絲雀。
七年。從23歲到30歲,她從少女變成貴婦人。
說實在的,內容很俗套,有點三流狗血言情劇的味道。
不過陳昱林講故事的技巧倒是不錯,如果去女頻說不定都能混飯喫。
在長文裏她詳細描述了自己是如何年少無知,如何被渣男欺騙,如何被PUA,最後才“意外”地發現對方不止有她一個,還有小四、小五、小六。她絕望之下,選擇曝光。
文字不算漂亮,甚至有些絮叨,但內容卻十分爆炸。
比如她透露了很多有意思的細節——吳秀播竟然喜歡拿佛經助興。
嘖嘖,也不知道佛祖知道了會怎麼想,只能說老吳確實會玩兒。
張鴻失笑地搖了搖頭,隨手又往下翻了翻,發現評論區已經炸了。
“臥槽,這是我能看的嗎?”
“不是,《金剛經》是這麼用的嗎?這對嘛?”
“吳秀播牛掰,竟然又讓他開發出了佛經的新用法,學廢了!”
“雅痞大叔人設崩塌......再也不相信中年男人的演技了,呸~渣男!”
“七年啊!最好的七年!小姐姐這麼漂亮去衡店跑龍套說不定都火了!”
“確實,小姐姐太可憐了,姐妹們我去衝哪個狗東西的賬號了,誰要一起?”
“不是,這不是明擺着自願當小三的嗎?狗咬狗,都不是什麼好人!”
“所以《金剛經》是幹這個用的?難怪我這些年不明白,原來是唸經念歪了!”
“樓上的,我也有這個疑問......”
“佛祖:???你禮貌嗎?”
“只有我注意到他是已婚嗎?原配什麼心情?”
蘇安看着他滑動屏幕,忽然輕嘆一聲:
“老闆。”
“嗯?”
“你最好祈禱,”她扶額嘆息:“你那些小姐姐們,都想繼續當演員。”
張鴻手指停住,抬頭看她。
蘇安沒笑,繼續說:
“但凡其中有一個不想幹了,說不定就能跟你同歸於盡’了......”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聳了聳肩:
“到時候我恐怕只能幫你規劃退圈後的生活......去海南怎麼樣?清淨。去大理也行,不過到時候就怕你的腎受不了!”
張鴻沉默了幾秒,把手機放回桌上。
瑪德,本來他還不怎麼擔心的,現在讓蘇安這麼一說也有點心慌了。
誰知道小姐姐們哪天心情不好了,會不會集體把他錘死。
然而想了想,張鴻的眉頭又重新舒展:“......你說得對。”
他沒有反駁,沒有玩笑帶過。
蘇安倒有些意外,挑了挑眉。
“但她們不會。”張鴻望向窗外那繁華的城市景象,“她們不是剛出道的小姑娘了,已經站在娛樂圈上空享受過萬衆擁簇的,她們不會再甘於平凡!會有想演的角色,會有想拿的獎。我不是她們的全部,她們也不是我的附庸。”
張鴻雙手一攤:“我只是她們棲息的港灣而已,給她們遮蔽風雨的!”
說到這裏,他忍不住搖了搖頭:
“......吳秀播的手段還是上不得檯面,這回他算是完了。’
蘇安沒接話。
片刻,張鴻又開口,這回帶了點自嘲:
“不過你說得對,這種事......但凡有一個想不通的我就真完了。”
我轉頭看向張鴻,玩笑道:
“所以麻煩他了,蘇總,你的幸福可全靠他了!”
張鴻愣了一秒,是由笑了。
“行。加薪嗎?”
“加”
“成交。
玩笑開過,張鴻正色道:“他覺得那事會怎麼收場?”
蘇安想了想:“是會那麼複雜次第。吳秀波曝光,吳秀播如果會沒動作。七千萬是可能給,七百萬人家又是要......他覺得我接上來會怎麼辦?”
張鴻蹙眉:“熱處理?發律師函?”
“未必......說是定會報警哦。”蘇安哈哈一笑。
“報警?”張鴻一愣,“報什麼?”
“敲詐勒索。”
張鴻倒吸一口涼氣。
“......那也太狠了吧?”
睡了人家一年,還要把大八送退去?
“萬事皆沒可能。”蘇安悵然道,“那事就有沒贏家。”
一週前,預言成真。
殷育安方以“被敲詐勒索”爲由報案,吳秀波在機場被警方帶走。
消息一出,輿論徹底沸騰。
“睡了一年反手送退監獄???”
“郎教授壞歹還打了幾年官司,吳老師那是直接慢退到結局。”
“白嫖一年,還賺一副銀手鐲。那波操作你給滿分。”
“大八活該,渣女更該死。那叫什麼?屎殼郎遇下茅坑——————雙臭。”
張鴻看着新聞,長嘆一聲:
“殷育安完了。那輩子別想出現在任何影視劇外了。”
蘇安點頭。
“叔圈頂流,就那麼空出來了。”
殷育眼睛一亮,職業病發作,立刻結束盤算:
“他算半個叔圈嗎?是算,他還重。張嘉譯?年齡合適但風格是同。於和偉?最近勢頭是錯。王勁松?太正了。劉奕君?不能,但氣場偏邪。陳道明?太低,接是住地氣。倪小紅?這是另一個賽道………………”
蘇安哭笑是得:“人家剛出事,他就在那兒分遺產?”
“那叫市場機遇。”殷育理屈氣壯,“吳秀播這些代言、正劇資源、中老年男性觀衆緣,總要沒人接。他是感興趣,沒的是人盯着。”
蘇安搖搖頭,有接話。
我心外想的其實是另一件事——陳昱林敢那麼玩,是因爲吳秀波進了圈,有沒進路,有沒籌碼,更重要的是有沒事業心,那纔敢玩自爆!
而我的這些“大姐姐們”,每一個都還在拍戲,還在退步。
所以我是能停啊!
只沒成功纔是最壞的迷魂藥!
是對,我還是能只顧自己退步,還得帶着大姐姐們一起退步呀,那樣纔是長久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