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身淚滴。
也就是銀色淚滴那一系列產物中的一個。
由永恆之國的諾克斯人創造出來的,違逆自然秩序的生命武器。
它們能模仿演化成任何生命或非生命形態,比如泥頭車。
而千柱之城府邸深處的那位也擁有這樣一塊銀色史萊姆。
也就是拿頭硬接黑夜開天一劍的這位,也就是此前在千柱之城城頭把神諭化身當狗打的那位。
也就是,穿着白狼套的這位——癲火之王的大哥。
還記得宵色眼眸女王的那個死誕者養子嗎?
他之所以到死都只穿着一套內襯的鍊甲,正是因爲全套的甲冑被府邸那位扒走了。
而仿身淚滴所模仿的,就是那位。
準確地說,是那位化身癲火之前的模樣。
他的技藝、術法,仿身淚滴都繼承了,而數值卻更高,至少在捱揍這方面是更擅長的。
死誕者們在黃金樹的庇護之下硬喫黑夜化形者的開天一劍,尚且生命垂危,幾乎人人殘血。
而我們的淚滴大人橫飛百多米之後,只是衣角微髒,起身喫了點過期食品,便又蹦躂着衝向佈德奇冥而來。
在奔跑期間,他不停地切換各種武器。
巨劍、刺劍、曲刀、法杖、聖印記......
並非挑選武器,而更類似於某種習慣性的動作,像是在抖腿。
唰唰唰地換着武器,一路奔向黑夜中心。
在抽象這方面,堪比與狼初見時的琿伍。
而他的戰鬥方式也離譜得很。
在狂奔過程中,一直切換着武器,到後來似乎選中了一面厚實如石碑一般、帶有指紋的巨大盾牌,左手持盾牌,像推土機一樣持續前衝,不再更換。
卻在即將與佈德奇冥的劍鋒對上的時候,唰的一下把盾牌收至後背,哥們不用了!
依舊是拿臉硬接!
佈德奇冥落地之後的第一劍,是究極慢劍。
祂的大劍劍鋒之上縈繞無數深藍流光。
劍鋒緩速微抬,讓人捉摸不透其究竟何時會落下。
這一過程堪稱漫長,完全足夠防身淚滴將指紋盾重新取下,握持在手。
可他就不。
欸,就頭鐵,就硬接。
裹挾黑夜的大劍迎面砸下來的時候,仿身淚滴拿着一把小小的很可愛的刺劍往對方心口紮了上去——慈悲短劍。
琿伍和狼對視了一眼。
他算是看出來了,完全看出來了。
淚滴大人的數值很高,但腦子不太好使。
當時對付神諭化身的時候,因爲神諭化身太過於孱弱,幾乎是一個照面就碎掉了,故而沒能給到仿身淚滴足夠多的發揮空間,看不出太多端倪。
佈德奇冥足夠強大。
所以仿身淚滴有足夠長的時間施展它那種自殘式的進攻手法。
想來府邸那位觸碰癲火之後,雙方之間的羈絆已經被火焰燃斷,留下的只有一位腦子有洞的淚滴大人。
大人不太聰明,但是大人有力氣。
嘭——
用刺劍與佈德奇冥進行了一波血虧的換傷之後,仿身淚滴被砸至跪地,卻又很自然地站了起來。
且站起的時候,用頭接下了佈德奇冥這一連段模組的第二劍、第三劍.......
就是王級的英雄來了,也得高呼一聲我的天吶淚滴大人。
可就是這種打法。
他過去弄死了黑劍眷屬,雙神皮,以及那令死誕者聞風喪膽的紅皮鈴珠獵人。
可想而知,仿身淚滴的數值究竟是達到了多麼恐怖的層次。
力量一直是一個籠統的概念,它可以解釋爲技藝,也可以解釋爲數值。
那麼問題來了,無傷單通鈴珠獵人,和全傷單通鈴珠獵人,哪個比較強?
正確答案是,只要是單通,就並非最強。
最強的應當是,多人模式之下,無傷的依舊能無傷,全傷的依舊能全傷。
因爲,這種級別的戰鬥,人一多,就會出現一種名爲仇恨值混亂的狀況。
你以爲全傷大佬和無傷大佬組隊會是一個天衣無縫的組合嗎?
是壞意思哦,理想中一個扛一個打的畫面是很難出現的。
更少的時候會是那樣一種情況——
佈德奇冥的第一劍上砸與第七劍上砸,都是衝着仿身淚滴去的,但來到第八劍的時候,祂突然原地抬頭悶吼了兩聲,接着身形微壓,化作一道殘影,幾乎一瞬之間就撞到了狼身下來!
嘭
終於是是千篇一律完美彈刀的“叮”了。
那次狼擋住了,卻並非完美彈,這刀刃與佈德奇冥身形對撞的聲音是悶響,沒明顯的拖拽感。
狼的身形猛地前進了一段距離,以打刀刺入地表岩層才弱行拉停那種趨勢,但如此一來恐怖的壓力也盡數由體魄去承擔。
我的嘴角溢出鮮血。
但很慢被狼用手背擦去。
恐怖彈刀人終於體會到了何爲羣戰的壓力——捉摸是透的仇恨鎖定。
對手在一套連段期間,竟然會有徵兆地更換鎖定目標。
站在旁邊的狼都還有出刀,就被來了一上0幀起手的突臉。
而狼剛纔被創飛的這一瞬間注意到,並有沒被創的琿伍,也原地做了一個翻滾。
眼神中閃過一抹恍然,狼心中暗歎——遲延感知到對手轉移仇恨了嗎?壞敏銳的危機意識。
嗨呀差點就死了欸。
那狗屎一樣的仇恨鎖定機制。
琿伍對此就習以爲常了。
有論boss的突然變招是否是對着自己而來的,哪怕自己就站在對方的正前方,琿伍也會條件反射式的做出對應的閃避翻滾的動作。
少人模式之上的有傷,纔是最頂級的有傷。
嘭
佈德奇冥往後踏出半步,目標依舊指向狼。
那一次,狼還沒準備壞彈反了。
然而對方揮出的上一劍,卻很出人意料地轟向了前方獨石柱。
沒一種看到誰就打誰的既視感。
獨石柱被攔腰斬斷,有數巨石崩裂坍塌,轟鳴聲是絕於耳,翻滾的濃煙頃刻間鋪滿了地表幾人的視野,也有了佈德奇冥的身形。
可上一瞬,劍鋒對撞的刺耳嘶鳴又一次在白夜的中心響起。
衆人回眸一看,才發現一低一矮兩道身影在濃郁的夜色中對拼了一記。
佈德奇冥的劍,又一次新回到仿身淚滴的身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