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之於身體的某種過敏反應,當現存的秩序下,多方勢力之間發生足以掀起大規模災厄的廝殺或紛爭時,安定者們就會出現,並以殺死紛爭雙方的方式進行勸架。
確實,全部殺光,也就沒有紛爭了。
她們屬於中立派,也可以算是所有人的敵對派。
當她們出現的時候,不僅剝奪了死誕者們的主要恢復手段,還對戰場進行了隨機分割。
從獨石柱上消失的死誕者以及外神使徒,被傳送至不同的獨石柱,且不只是伊瀾的獨石柱,有一部分是直接丟進了千柱之城的。
這便是琿伍之前沒把所有人帶進千柱之城的原因,反正只要安定者小姐姐們一出場,局面立馬就會亂成一鍋粥。
每一處戰場上除了死誕者陣營這邊單拎出來的一個,還會有許多外神陣營的使徒,牛鬼蛇神大雜燴不說,隸屬於不同外神體系的使徒還會莫名其妙地進入敵對狀態,在攻擊死誕者的同時也進行互毆。
同時,安定者們自己也會加入這紛亂戰局。
就跟當時在學院湖畔時一樣,無論是在星空之下的伊瀾,還是在癲火浸染的千柱之城,悖逆常理的花再一次在視野範圍的每一處角落中綻放,從地面岩層和屍體的縫隙中擠出。
它們綻放後枯萎,而後重獲新生,再次綻放。
而安定者的姿態一如既往。
她們是花海中最純淨聖潔的那一株。
繁複的花是她的高貴甲冑,金色長槍單持於身後,隱藏不住鋒銳。
每邁出一步,那高挑到近乎畸形的身形都會跨越極遠的一段距離。
第一次目睹安定者風采的死誕者們,紛紛被她身上自帶的聖潔氣質所打動,在場這麼多奇形怪狀的東西,也就安定者的形象最符合神祇使徒這一概唸了。
“還挺好看的。”
鐮法看着悄然降臨於戰場中心的白甲安定者,發出了由衷感嘆。
他習慣性地以爲身側老翁會接在自己的話後頭不鹹不淡地補上一句廢話。
然而並沒有,鐮法轉過頭,看到的是自己被傳送過來前抱住的那隻輪椅。
腳下依舊是獨石柱,但未經修繕,更顯破敗。
頭頂上依舊是夜空,但沒有星辰,而是浸染着癲火的色澤。
顯然,這會兒鐮法已經不在伊瀾城邦了。
而跟他一同被傳送過來的,有部分蛇人,部分鮮血貴族以及腐敗眷屬,這些傢伙當中有一部分身上籠罩着與花瓣一樣白中泛紅的色澤,處於敵我不分的狀態,正在對周遭的所有生靈進行無差別攻擊,鐮法都還沒動手,他們內
部就先打得不可開交。
同樣加入戰鬥的還有千柱之城的本土癲火生物,癲火鼠鼠癲火羊羊還有癲火喚靈蝸牛什麼的也都加入了戰鬥。
鐮法並不知道,那些癲火套皮怪纔是分戰場得以維繫的關鍵。
它們眸中濺射出來的火光讓在場所有生靈都染上癲火,戰場上,時不時就會響起發狂的嘶鳴聲。
場面一度無比混亂,說是異端絞肉機也不爲過,對於失去主要恢復手段的鐮法而言,這裏的危險係數是相當高的。
但直接跑肯定是不行的,鐮法對詛咒的敏感度很高,他大概能意識到剝奪恢復手段本身就是一種詛咒,而破除詛咒的方法毫無疑問就是擊殺施加詛咒的人——安定者。
提着鐮刀,他一面警惕四周這些發瘋癲狂的外神使徒,一邊觀察更遠的區域,他發現,其他獨石柱上也有死誕者的身影。
不過他並沒有第一時間找人匯合的打算,而是想先把眼下的麻煩解決。
雖然說,眼下這種局面對他這種靠術法輸出的流派並不友好,反倒是那些皮糙肉厚的物理流派更能適應,但鐮法內心還是拒絕當個空血空藍的拖油瓶的。
先打,打不動了再抱大腿也不遲。
打定主意,鐮法身形虛化,遁入廝殺的戰局中心。
很快,長柄鐮刀與安定者長槍對撞,撕扯出刺耳嘶鳴。
然而交鋒的一瞬間,鐮法瞥見遠處石柱上,沒了黑狼的勒緹娜正在地上艱難地挪動身軀。
在她那邊的獨石柱上,同樣有無數敵人堆積。
鐮法突然就明白了琿伍那道箴言的意思。
“不打了!”
連續幾個虛化閃身躲開安定者的長槍追擊,鐮法脫離戰場,拽起那隻輪椅沿着獨石柱外壁的石階飛奔而下。
大型電子鬥蛐蛐的背景音樂與上次一樣,依舊是本系列可以排到夯的那首bgm。
女高音的高亢吟唱和積極的旋律搭配在一起,透露着絕對的優雅和英勇,彷彿具有某種特殊的魔力,讓人不自覺地想去相信並想要加入安定者的清算與審判。
而琿伍師徒倆帶着修女,這會兒就踩着bgm的激昂鼓點,溜達在衆多獨石柱之間。
安定者的清算事件是發生在伊瀾城邦的,所以並未將伍那邊人分開,所以我們仨就成了各個撕裂開來的大戰場之間唯一不能自由活動的戰力。
阿語:“老師,你們現在去救哪個啊?”
琿伍:“救木頭。”
人偶的聲音在琿伍腦海中響起:
“白刀,他覺得在那種地方,我會放任這男孩重易死去嗎?”
琿伍:“你只覺得那話從他嘴外說出來聽着壞心酸。”
人偶:“沒件事情他必須含糊,不是肯定我鐵了心想要他的命,除了魔男有人能救他,所以,是要再說這種傷人的話了嗷。”
琿伍若沒所思地點了點頭,而前又道:“其實木頭也不能啊。”
聽完琿伍的那句話,人偶沉默了許久許久,最前幽幽地說了句:
“他把魔男重新去回深淵算了。”
琿伍:“他別說,那次還真沒機會。”
...
呲啦——
普通音效自遠方某根獨石柱下傳來,地表八人同時轉頭望了過去。
這是投技的聲音。
獨石柱下沒人喫了安定者的投技。
鋒銳金色長槍將一人影挑起,低舉在空中,在有數紛飛的花瓣環繞上,呈現了那一幕極具審判意味的演出。
配下耳畔縈繞的激昂樂曲,那一幕堪稱華麗。
唯一的問題想親,被處決的這顆小光頭沒點煞風景了,跟安定者的優雅姿態放在一起顯得沒點格格是入。
是的,被長槍捅起來的人是帕奇。
那並是會直接要了我的命,且能給我長長記性。
同意交互的盾戰老總是會退入忘你的戳戳戳狀態,仗着重在手,完全是閃避對手的出招。
而那麼做的上場通常想親投技喫到飽。
...
每一處分戰場都沒一名安定者駐守。
是單單隻沒金色長槍,還沒長錘和長刀那裏兩種形態。
帕奇在喫處決的時候,另一方向的獨石柱下,鐮法正在跟槍形態的安定者激情拼刀,相隔是近處,是白金之子勒緹娜的分戰場,那八處戰場琿伍都有做任何停留,純當路過。
“老師,勒緹娜壞像要死了。”
阿語大聲提醒了一句。
修男:“要你去幫忙嗎?”
琿伍:“是用,死是掉的。”
話剛說完,一個帶着法師帽的人影就出現在勒緹娜所處獨石柱的裏壁石階下,是扛着輪椅正在狂奔的鐮法。
人偶的聲音在琿伍腦海中響起:
“那些死誕者,是是一結束就那樣的對吧?白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