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需要行。”蘇羽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冰冷:“他們的作用,不是去擊敗鄭槿川,是......消耗。
惑、“消耗?”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沒錯。”蘇羽點了點頭,解釋:“根據你們的推測,鄭槿川擁有類似‘魅‘修改記憶’的能力,這必然屬於某種法術或超凡能力的範疇。
“而任何能力,都有其施展限制,比如能量消耗、施法次數、冷卻時間等等。他一天內能有效影響的人數是有限,或者說,他施展法術的次數是有限的。”
他的眼神平靜:“這些亡命之徒,他們的價值就在於此。我們讓他們去打頭陣,去擊殺鄭槿川,鄭槿川爲了自保,或者爲了控制局面,必然會對他們使用法術。’"“這些亡命之徒,本身意志薄弱,貪婪、自私,反而更容易成爲精神控制的目標。但正是這樣,他們才能最大限度消耗掉鄭槿川的法術次數、甚至讓他暴露出底牌。”
“我們只要組織督戰隊就可,死戰我們不管,反戈就立刻槍決”
劉平和李治的眼神漸漸亮起,蘇羽描繪這計劃,大膽、冷酷,卻又.......極其有效!
“當鄭槿川法術被大量消耗時。”蘇羽淡淡:“屆時,由我帶來的精銳,配合你們特殊事務局最可靠的力量,將在他最虛弱時候,對他給予雷霆一擊!當場擊斃!不給任何機會!”
“這………………”劉平的心臟怦怦直跳。
這個計劃將亡命之徒的價值榨取到了極致,冷酷得令人不寒而慄,但卻又有着很高的可行性。
用一羣“亡命之徒”的生命,去換取擊殺一個恐怖敵人的機會。
蘇羽似乎很滿意他們的反應,他從風衣內袋裏掏出了一疊嶄新的銀行券,放在桌上,輕輕推了過去。
“這是…………..”劉平拿起一張看了看,每張面額是50金海龍。
“這是我向領主申請的活動資金也是給他們的定金。”蘇羽說:“招募二十到二十五個人,每個人預付50金海龍的定金。告訴他們,事成之後,再給100金海龍。總共150金海龍一個人,對於那些在生死邊緣掙扎的亡命之徒來說,這是一筆足以讓他們瘋狂的鉅款。”
劉平看着桌上那疊厚厚的銀行券,又看了看蘇羽,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消失了。
李治也完全明白了蘇羽的意圖,他推了推眼鏡,眼神中閃過一絲敬佩:“爵士,這個計劃………………可行!招募這些人的事情,局長,蘇羽爵士,那就交給我吧!我知道在哪裏可以找到這些人,也知道該怎麼讓他們聽話。”
悉。
在麥倫島待的時間不算長,但李治對島上那些陰暗角落裏的事情,顯然更加熟劉平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好!就這麼定了!李治,這件事你務必抓緊,要快,但也要隱祕!絕對不能讓鄭槿川察覺到任何風聲!”
“明白!”李治鄭重地回答,伸手將銀行券收了起來。
蘇羽看着這一切,不由微笑,又是感慨。
這就是爲什麼自己永遠不會加入紀律部隊的原因。
許多普通人認爲,上級要弄死你,需要構陷污衊,這就是“普通人的見識”
事實上,戰爭就是消耗。
不用亡命之徒,就得用特殊事務局或治安所的人去當消耗品,可以說,第一批衝進去的人,是必死的!
所以,上級可以合法把你分配到第一批,連理由都不需要找——總有人衝鋒,爲什麼不是你?
蘇羽是制定計劃的人,如果用特殊事務局或治安所的人去當消耗品,事情辦成了,反結禍深深,雖然自己不怕,何必呢?
用亡命之徒,就什麼隱患也沒有。
祕密屋位於麥倫島港口區一棟倉庫,這裏是某個商人存放貨物的地方,現在,被徵用了。
在李治接手招募亡命之徒的任務的第三天黃昏,這座倉庫重新變得“熱鬧”起來。
倉庫厚重的鐵皮門被從內部拉開一條縫隙,一雙警惕的眼睛掃視着外面街道。
確認安全後,門被完全打開,露出了裏面昏暗的空間。
十幾個身影,如同幽靈般陸續從各個角落的陰影中走出,鑽進了倉庫。
最終,倉庫裏聚集了二十六個男人。
他們形形色色,各不相同。
有的穿着破爛不堪的水手服,身上帶着常年酗酒留下的酒氣和海風的腥鹹味。
有的穿着沾滿油污的工裝,手上佈滿老繭和傷痕。
有的則穿着相對乾淨但款式古怪的外套,眼神閃爍,一看就是慣於在城市縫隙中生存的混混或小偷。
他們中有白髮蒼蒼的老者,也有十六七歲、眼神兇狠的少年。
唯一的共同點是,他們的臉上都或多或少帶着一種亡命之徒特有的氣息——警惕、貪婪,以及對生命的漠視。
這些人,都是李治通過他在麥倫島地下世界佈下的隱祕渠道,用銀行券“釣”
來。
對於這些隨時可能橫屍街頭的人來說,50金海龍的定金已經足以讓他們冒險,更何況事成之後還有100金海龍的鉅款。
倉庫中央,臨時清理出了一片空地。
幾根粗大的蠟燭插在鐵桶裏,跳動的火焰將衆人的影子拉長,投射在斑駁的牆壁上,顯得猙獰而詭異。
李治站在人羣前方,他脫下了平日裏穿的制服,換上了一件不起眼的灰色夾克,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像個“官員”。
但即使如此,他身上那種長期處於權力機構帶來的氣質,依然讓一些人感到了不安。
意。
持。
空地的一側,堆放着十幾支槍械,槍身烏黑的金屬光澤在燭光下閃爍着冰冷的殺旁還堆放着幾箱子彈。這些武器,是他們能爲這羣“消耗品”提供的最大物理支“好了,人都到齊了。”李治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倉庫裏卻顯得異常清晰:“我知道你們來這裏是爲了什麼。錢,對嗎?”
人羣中發出一陣低低的鬨笑和竊竊私語。
“少廢話!你之前給50金海龍的票子是真的,銀行已經兌過了。”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光頭大漢向前一步,左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一直延伸到脖子上,聲音粗啞地吼:“現在該說說,到底要我們幹什麼大買賣?”
“只要給錢,我什麼都幹!
李治冷冷地瞥了刀疤臉一眼,沒有理會他的挑釁,而是轉身看向倉庫的陰影處。
蘇羽從黑暗中緩緩走了出來,手中提着一個沉重木箱。
他將箱子放在地上:“咔噠”一聲打開了箱蓋。
裏面,滿滿一箱黃澄澄的金海龍,在燭光下散發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這是事成之後酬勞。”蘇羽的聲音平靜無波:“目標,城東高山區302別墅,一個叫鄭槿川的男人。你們的任務,就是衝進去,殺了他!’“擊殺的人,我再給500金海龍!”
人羣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箱金海龍,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媽的,拼了!”刀疤臉第一個反應過來,一把抄起一支槍:“不就是殺個人嗎?老子幹了!”
有了第一個,別人人也紛紛響應,爭先恐後地去搶奪地上的槍械和子彈。
李治看着這羣被金錢和暴力點燃的亡命之徒,重重的吐了口氣。
獵殺,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