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徒兒,張嘴,爲師給你個好東西~”
聽着凰雲昭的聲音,李清安沒有多想的張開嘴巴。
接着便感好似水珠般的精純魂力在口腔中爆開,讓他在一瞬間感到識海一涼,連帶着身上的灼痛彷彿也降低了不少。
只是……怎麼感覺味道怪怪的?
李清安還不懂哪裏怪,更重要的是他此時也顧不上多想,趁着這股濃郁的陰氣進入識海,趕忙集中精神運轉《鳳凰涅?法》,感應深藏於體內的元?。
《鳳凰涅?法》第一篇的燃火篇便是提煉出體內元?,繼而通過‘汲火’的方式以凰火淬鍊元?,最終煉出涅?之種。
而到了這個時候,凝練出來的涅?種子便蘊含着凰火元?,自帶灼燒效果。
李清安漸入狀態。
雖然渾身的每一寸筋骨都被灼燒着,但是他都咬牙堅持了下來。
反正年輕,反正有凰雲昭在一旁看着,怎麼練都不可能練死。
更何況,若是成不了最強,就算從凰雲昭的口中得知了飛昇天外的線索,也什麼都做不到。
在修仙界這種世界裏,就像那句話說的??所有的不幸都是當事人能力不足造成的。
李清安集中精力,於丹田靈竅中凝練着第一顆涅?種子。
當涅?種子的虛影出現,便自然而然的邁入了煉體第一境的感氣境。
李清安並沒有停下來,因爲練氣第六境超凡境的他在有資源的情況下,足以支撐起煉體的快速進展。
練氣和煉體雖然體系不同,但有殊途同歸之處。
簡而言之,就是道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在人成運的道理。
李清安在熟能生巧,凰雲昭也緩了過來。
重新起身的她在確定李清安不會出現危險後,便將青梧劍招了過來。
隨手捏住劍柄拔出,凰雲昭感受着劍身上泛着青紫之意的劍氣,不由屈指輕彈幾下。
青梧劍頓時發出一陣清脆的劍鳴聲,凰雲昭也不由發出一聲嘲弄的輕笑。
‘青梧啊青梧,就你還想鎮壓本宮的意識?’
單以大拇指和食指捏着劍柄的凰雲昭挽了幾個劍花之後,將青梧劍往天上一拋,落下的劍尖準確無誤的插入了劍鞘之中,然後她便將之隨意扔到了不遠處的桌面上。
鼻尖隨之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
再然後,往後退幾步的同時隨手一揮,帶着馥鬱濃香的陰氣直撲李清安而去。
凰雲昭沒法靠近至陽至剛的凰火,所以當時一部分靈晶被她拿來封印凰火好將之帶出來。
“可惜……你棋差一着啊。”
凰雲昭的聲音帶着幾分愉悅,喃喃低語。
??????
煙州以落凰山爲界劃分南北,以南各種勢力盤根錯節,以北落霞宗一手遮天。
落霞宗,紫煙峯。
沈卿予邁着輕快的腳步拾級而上,一身明黃色的襦裙穿過夜色,宛如一簇跳動的火焰綴入水墨畫中,
這般灼灼其華的顏色旁人穿着難免被衣裳壓住風采,於她卻是相得益彰。
明黃映的她膚光勝雪,天生一副明媚模樣叫人想起四月裏初綻的芍藥,或是晨光中沾了露水的櫻桃,讓人見了不由得心生歡喜。
她就這麼大大方方的推門走入,嗓音清甜好似銀鈴:“音音,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嗯?人呢?”
“這。”
清冷的聲音從臥房中傳出,沈卿予連忙走了過去,順手拿了幾塊桌上的糕點。
剛一推門,就見好閨蜜蘇泠音坐在梳妝檯前輕攏着如月光般的銀白秀髮。
她背對着沈卿予,便顯翹臀似桃,細腰卻纖柔如柳,輕薄的純白衣裙貼合出曼妙的曲線,鵝頸、側顏雪白細膩,略帶着一點兒溼氣的銀白秀髮攏在一側,單單只是往那兒一坐,便是一幅無可挑剔的風景畫。
沈卿予喫了一口糕點,眨了眨雙眸狐疑道:“音音,你知道他回來了?”
話音落下,沈卿予就感覺自己問了一個蠢問題。
落霞城是落霞宗的地盤,李清安昨晚回來的事肯定傳到蘇泠音的耳中了。
念及此處,沈卿予恍然大悟:“難怪你這麼早就在打扮……”
“嗯。”
蘇泠音輕輕點頭,看着鏡子中的自己。
秀美的娥眉下,一雙湛藍的眼眸好似晨星,挺翹瑤鼻下朱脣似鮮剝粉菱,輕抿一線。
雪頰到下頜既潤且尖,五官和臉型勾勒出的線條說不出的精巧細緻,國色天香。
但見微微敞開的衣襟領口處,兩團雪瑩若隱若現,白膩而深邃的陰影在屋內的光亮下好似也泛着柔潤的光暈。
“嘿,音音你在自戀呢?”
沈卿予走到蘇泠音的身側,似乎想嚇她一跳的提高了一些音量。
蘇泠音抬眸看了她一眼:“需要嗎?”
沈卿予睜大美眸:“你說這話就是在自戀呀,我都沒……”
話音未落,就見好閨蜜蘇泠音雙臂在胸肋兩側摟緊,於是本就深邃的陰影更顯幽深誘人。
“……”
沈卿予的聲音戛然而止,眼底不由就閃過一絲鬱悶。
都是雙十年華的美好時期,怎麼發育能差這麼多呢?
不都是人嘛。
沈卿予不由低頭看了自己的胸部一眼,雖然穿着衣裳,但自己的尺寸自己心知肚明。
雖然也算小蜜桃,但是和柚子一比……差距就很明顯了。
沈卿予哼哼兩聲,轉而說道:“但之前你也沒這麼早起施妝啊,想他想的不行了?”
蘇泠音點了點頭,但接着又搖了搖頭:“你不懂。”
“我不懂?”沈卿予愣了一下:“你不喜歡他?”
“喜歡。”
“那……”
“你不懂。”
“……”
沈卿予無語了一瞬,一邊說着“喜歡”,一邊又說“你不懂”,左右腦互搏嘛?
“我不懂,行了吧。”沈卿予給了好閨蜜一個白眼:“說起來,李清安也真是的,一聲不響的就直接離開,失蹤五個月不說,讓你擔心這麼久……
就算是爲了突破,也不能不告而別哇。”
“突破?”蘇泠音輕蹙柳眉:“他現在什麼境界了?”
“第六境後期。”沈卿予說道,“咦”了一聲:“你怎麼看起來不太高興?”
“不是。”蘇泠音舒展眉宇:“只是覺得他一聲不吭的離開,死在外面可怎麼辦?”
“瞧你這話說的,他又不是小貓小狗,哪可能那麼容易死?這不就活着回來了麼。”
“我不想他有事……”蘇泠音說着,話音忽的一轉:“你上次給我看的叫‘月華冰絲’的羅襪……還帶着嗎?”
聞言,沈卿予一下子就睜大美眸:“音音,你你你……”
她震驚的有些說不出話,因爲蘇泠音之前還覺得那羅襪不檢點來着,今天竟然主動提起???
這還是我那清冷的閨蜜嗎?
蘇泠音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只是淡淡說道:“我只是想……他這次回來,就不會讓他再離開了。”
“我懂我懂,你還是喜歡他嘛,不過我沒帶在身上,我現在就回去取。”
沈卿予再也顧不上其它,說完之後便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看着鏡中沈卿予離開的背影,蘇泠音垂眸低語一聲:“說了……你不懂啊。”
朦朧的月光下,身後的裙裾鼓動幾下,隱約可見白底黑紋的尾巴一晃而過。
“這次回來,讓你插翅……也難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