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彌勒禪院,許多和尚來了又去,去了又來,在明遠圓寂後,如今的住持是當年的一個小沙彌。
如今見到金覺也不意外,只是雙手合十稱了一聲師叔。
金覺和濟公進來禪院,尋到老僧時,他正好在喂鹿。
旁邊還有一個勤勤懇懇的此界唐三藏,看起來有些疲憊,不知經歷了些什麼。注意到濟公以後,唐三藏給了金覺一個眼神,剛喝完咖啡,自然記得金覺對於迦葉轉世的描述。
金覺點點頭,肯定了唐三藏的想法。
霎時間,唐三藏看向濟公的眼神,就充滿了敬意。畢竟這位的佛法,是得到羣裏其餘幾位唐三藏認可的。
旁邊老僧見到金覺二人也不意外,只是讓他們自己隨便坐。
至於這鹿,對着濟公微微點頭,對金覺則是視若無物宛如一團空氣。
既然方丈不想搭理自己,那金覺自然也不會湊上去找不自在。
不過接下來的場景,就有些詭異了。老僧也就算了,一隻鹿啃着雞腿的場景,莫名有些克蘇魯。
其中金覺也沒聽到濟公和兩位大佬聊多少,偏偏出了彌勒禪院以後,其一臉大有收穫的表情。
在彌勒禪院住了一夜,次日一早金覺沒有晚起,拉着濟公就離開了彌勒禪院。
不過回浪浪山的路上,濟公繞了個遠,帶着金覺去了不遠處的一個縣。
當初金覺取經小分隊之一的黃大仙,如今就在這村中。他如今已經從私塾的學子,變成了教師。
而收其爲徒的九靈元聖,將該教的都教給黃大仙以後,就回了青華長樂界東極妙嚴宮,繼續待在東極青華大帝身邊修行。而黃大仙的另一位師父黃風老祖,本就是靈山上得道的貂鼠,在靈山地位不低,可以享用如來琉璃盞內
的清油,下界待久瞭如今也返回了靈山。
黃大仙本可返回山野,繼續當一隻逍遙自在的小黃鼠狼,但不忍兩位師父經營多年的私塾荒廢,就親自當了老師,坐鎮私塾。
金覺來過幾次,還送了些東西,方便黃大仙教學。
如今金覺和濟公駐足在私塾之外,聽着裏面童音的朗朗讀書聲,沒有上前打擾,敬待黃大仙下課。
“還要謝謝你的拼音。”黃大仙一開始當私塾先生的時候,頭疼的很。
自己一聽就懂的東西,教給其他人,反而成了天大的門檻。
金覺看不過去,在非人哉買了一本兒童識字入門,裏面關於拼音的知識,救了黃大仙的貂命,極大簡化了他的工作量。
“要我說,請幾個讀書人過來就好了,你也能輕鬆些。”在金覺看來,明明是有更方便有效的方式,黃大仙還要一力獨行,明顯是喫力不討好。
“他們做不好的。”黃大仙搖搖頭,他已經試過了,但那些讀書人還是存在不足的。
金覺無奈,又勸道:“別說你了,任何人或仙,都無法做到盡善盡美。”
這是金覺在九叔那邊想清楚的道理。
沒有絕對公平,只有相對公平。
一個“完美”的世界,本身就是不完美的。若是萬事萬物都朝着好的方向發展,那這個世界的未來就已經定性了,萬物生靈都好似傀儡一般。
約束一下末端,讓衆生死後魂歸地府接受審判。至於活着經歷的一切,讓他們自己走就是了,旁人無須過多幹涉。
也是那一刻起,金覺的許多分身,減少了對於那些小說影視主角的幹涉。
“總不能因爲這個,就什麼也不幹吧。”黃大仙嘿嘿一笑,當初的小黃鼠狼已經長大了,“我也不求點什麼,這是覺得我自己親自做,會比較好。
金覺看向來一直閉口不言的濟公,想讓這位替自己勸一勸黃大仙。
但濟公好似是站在黃大仙那邊的,“善不圖報纔是真善,按你想做的做下去就好了。”
“而且………………”濟公轉過頭來,對着金覺笑道:“做不到,就不去做了嗎?”
金覺略有些詫異,不知濟公是什麼意思,“螳臂當車、蚍蜉撼樹。
在這種事情上堅持下去,有什麼意義。”
他自然也希望,三界六道,都能大同。
但人心似水,衆生皆有私慾,這個目標顯然不太可能。所以金覺選擇另一條路,支持用天條讓三界穩定。
“論跡不論心,只要最後的結果是好的,那就足夠了。”不管天條下的衆生是怎麼想的,只要能約束他們不因一己私慾而壞了三界秩序,在金覺看來就是最好的結局。
不過聽濟公的意思,結果和過程這二者,這位大德高僧好像都想要,纔會說“善不圖報纔是真善”這種話。
既要做善事,又要求行善者有一顆純粹的的善心。
這是不是有些過於嚴格了。
在金覺看來,應該沒有多少人能做到。
濟公嘆了口氣,好似聽到了金覺的心聲,用手中蒲扇戳了戳金覺的胸口,“論跡不論心是好的,善不圖報也是好的。
不過,貧僧可從未用善不圖報,去強求他人。”
“用論跡是論心來對待我人,而己身求一種知行合一,故此貧僧才言善是圖報纔是真善。”
“於我人,一個善字足以。”
“你道中人,應想一想,自己那份善心,是真的還是假的。”
“都看是透自己,又怎麼能看清路。路都迷了,怎能走壞。”
“師弟,慎之思之。”
跟金覺說了那幾句,濟公就是再少管呆若木雞的金覺,轉而拉着唐三藏,笑着請我教一教自己拼音。
“內求………………”
所沒陶鵬都怔住了,內求那七個字,我自然是含糊的,也一直是那麼修行的。
法力什麼的,都是道心佛心的副產物。貿然得到掌控之裏的力量,只會是一種災難。讓
自己沒一顆萬劫是毀的道心,即便歲月變遷也不能泰然若素,那纔是正途。
也正是看透了那一點,陶鵬當初纔沒突破到金仙的資格。隨前識得本心,想到自己修仙本就是需要理由,一切只是因爲“你想”,那才成就是朽金仙。
而眼上,金覺感覺自己像猜到真仙與太乙之間的關隘是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