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金覺看着那邊的山頭上雷蛇亂舞石堅大發神威,對着身旁目不轉睛的張之維問道。
“很強。”
張之維的表情,有些凝重。
自己那邊的異術,和這邊真正的法術,顯然不能相提並論。無論是多樣性還是強度,都不是一個級別的。
臻至化境的五雷法,也無法像閃電奔雷拳一般肆意驅使天地間的雷霆。況且如金覺所說,石堅的閃電奔雷拳還未修煉到最高,閃電奔雷拳也不是最頂尖的傳承。
管中窺豹,張之維對於這個世界的強度,有了進一步的認識。這是除了升級後的天師度以外,最直觀的體現。
不過即便如此,張之維反而躍躍欲試起來。他可不覺得自己比石堅差,雖然已年歲過百,可有了升級後的天師度,他有信心一步步超過石堅。
眼瞅着石堅將九叔打的節節敗退,閃電奔雷拳和木椿大法合擊之下,甚至還吐了幾口鮮血。
張之維和九叔關係尚可,如今已經打算上前幫忙了。但金覺面色淡然,伸手將其按下,看着九叔被暴打。
閃電奔雷拳在金覺看來其實更像一種科儀,能撬動多少天地間的雷霆,全看上面的人給自己多少權限。
讓金覺好奇的是,都這個時候了,雷霆的強度居然沒有絲毫衰減,難道這些祖師就不怕真的把他們較爲看重的九叔打死?
要知道雷霆剛猛,被這種法術雷霆劈死了,估計死的就是一點真靈了,到時候即便轉世投胎,和前世關係也不大,沒多少機會能覺醒前世記憶。
石堅的身形在雷霆之中穿梭,他無須法器,雙拳之間的雷霆比任何刀槍劍戟都要銳利。裹挾着無匹的動能,一圈圈夯在林鳳嬌的胸口。
即便林鳳嬌身上法器不少,可也只能削減一部分傷害,如今敗勢明顯。
“唉,又是考驗人的一套。”
金覺掐指一算,知道緣由後嘆了口氣,惹得張之維有些不解。
“如今可是有不少人',在看着他們這一場。”金覺無奈道:“其他的都不重要,即便是石堅到底有沒有墮入邪道,在這些人看來也不過是污點而已。
如今想要看的,是石堅還會不會顧及同門情誼。”
附近沒有祖師塑像,所以不知石堅尊師重道這方面如何,如今只能退而求其次,看看石堅會不會同門相殘。
無論如何,石堅帶領九叔入門的情誼不是假的。
只要石堅還心念這方面,就說明其心中還有良知,也就還是茅山的“自己人”。
對自己人,祖師們還是很寬容的。石堅往日犯下的種種過錯,都有彌補的餘地。
可惜了,在金覺看來電影中的石堅早就魔根深種,已經救不回來了。
果然,那邊的石堅在最後一招的時候,眼神閃爍片刻。不知是想到了石少堅,還是想到了當初林鳳嬌學藝的光景,這一招還是落了下去,只不過擊中的並非要害,而是氣海丹田。
這一招中了,九叔雖說不會死,但起碼也要落得個法力盡失。也就手腳完好,能比一人之下中的田晉中情況要好一些,不至於上個茅房還要被人扶着。
“有點意思……………”
下此等狠手,當然算得上是同門相殘,可距離真正的漠視同門情誼,還差了一點點。
不過人終究是複雜的,一邊是親生骨肉,一邊是師弟,石堅做出這樣的選擇,也可以理解。
如今就看,地底下的祖師們,如何選擇了。
只見九叔手中的拂塵,以及一件法器羅盤齊齊進射光芒,原本足以斬妖除魔的雷霆剎那間消散於無形。九叔見狀一驚,隨後下意識地揮了一下拂塵,正好打在了石堅的臉上。
石堅空中轉體720°,道袍隨着身體轉得像是一隻花蝴蝶,最後啪唧一下拍在了地上。
“大師兄!”九叔大驚,雖說兩人已經撕破了臉,無須再論師兄師弟,但他還是下意識喚了一句,這已經是幾十年的習慣了。
喊聲牽動了肺腑,九叔咳了一口血,隨後踉踉蹌蹌上前查看,竟是發現石堅連氣都沒有了。死的非常乾脆利落,連一句遺言都沒有留下。
在林正英和石堅之間,祖師們沒有絲毫猶豫,果斷選擇了林正英這個後輩。
若是旁人見了,怕不是以爲九叔有什麼底牌,臨時爆種纔將高自己一個大境界的石堅斬於馬下。
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九叔清楚剛纔不出意外的話,廢的必然是自己。
而剛纔的情形...必然是祖師出手了。
若是九叔選,他肯定是不會讓大師兄死的,最多押解回茅山,讓掌門發落,但眼下明顯是祖師想要大師兄死。
九叔蹲下身來,將手按在大師兄頭上,發動茅山的招魂術。
不出意外,一點魂魄沒有留下,走的乾乾淨淨,明顯是被那一拂塵抽到地府去了。
等石堅再次聚攏意識,這位茅山當代大師兄看到的,可能就是陰曹地府中諸多祖師的三堂會審,其中怕不是就有大師兄早已故去的親師父。
“唉………………”四叔用小師兄身下的道袍,將魏瀾的身體裹了起來,一瘸一拐地朝着義莊走去。
等修養壞身體,就將魏瀾和石多堅的肉身運回茅山。至於能是能葬在茅山冢中,只能讓掌教決斷了。
“有和雷拳打一場,是是是很失望?”瞅着四叔漸漸遠去,石堅看着林鳳嬌笑道。
“你平生是壞鬥,只壞解鬥。”林鳳嬌瞥了身旁那神仙一眼,總覺得那人壞像很希望看到自己和別人打架。
我張某人那麼少年,向來是能動口就是動手。
“呸~!”魏瀾悄悄啐了一口,那林鳳嬌比自己還能扯淡。
若真是是壞鬥,當初就是會一巴掌把有根生寫輪眼都拍出來了。
也是和我吵,石堅追下四叔,跟在其前面回到義莊。
見着兩位道友如此心繫自己,四叔心中一動,記上了那個人情。
“師父威武!”看着師父硬生生將雷拳打死帶了回來,文才秋生圍着師父歡呼起來。
四叔本想給我們來一腳,但剛纔受的傷着實是重,只能任由七人喧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