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張之維感受着道韻濃厚的義莊,上前敲了敲門。
義莊的主人有修爲在身,在聽到敲門聲後就起牀了,穿好衣服前來開門。他原本已經睡着,但被剛纔一陣驚雷震醒,正皺着眉爲何會有無雲霹靂,但思索良久都沒有頭緒。
拉開門閂,九叔打開一道門縫,隨後用腳抵住門朝外看去,這樣最是安全。按理說這種以身犯險的事情,一般是讓皮糙肉厚的文才做的,不過文才今晚看守棺材,所以只能是林鳳嬌前來開門。
剛上牀就被叫起來,是個人都有起牀氣,九叔也不例外。但不清楚來人什麼目的,九叔先將情緒藏好,看看來的是不是熟人,隨後再決定要不要發難。
月光如沙,灑在門外之人的身上,九叔放眼過去,心中第一個想法就是好靚的一羣道士。
雖說前兩天去和任老爺喝西洋茶出了,但九叔對於國內的高檔物品還是比較瞭解的。眼前這一老三少四個道士,身上道袍就不簡單,甚至都看不到縫紉針腳。僅是布料,九叔就感覺不是自己買得起的。
“見過道兄。”九叔見來者不似惡人,將義莊大門洞開,抬手行了個道禮。
“見過道友。”金覺和身旁的張之維,一同回禮。
金覺臉上笑眯眯地,張之維則是有些無奈。
自打他靠近義莊,這個武當山的道士,或者按照小王也的說法是這個手段近仙但惡趣味的快遞員就加入了隊伍。金覺表示他就是來看看熱鬧,不會影響你們完成任務的。
張之維感覺自己有沒有意見都不重要,僅憑他記憶中的金覺,就絕不會被他人的意見輕易影響到,只能和金覺一同前往義莊。
金覺頭一回見到真正的九叔,開心得很,這位一系列的電影在他心中地位不在周星馳之下,可惜的是主演逝世的早了點。
看着九叔這濃濃的一字眉,金覺只覺得親切的很。
“貧道帶着老友兼門下弟子,來到貴寶地打算借住些時日。”張之維從現代模式切換到民國模式沒有絲毫卡頓,已然是個徹徹底底的民國人。
先是介紹了自己和張靈玉是龍虎山的遊方道士,而身旁這位和王也是武當山的道士。張之維並不打算直接說任老太爺的事,而是先住下來打聽一下情報。
畢竟任務中也說了,任老太爺是“有一定危險性”,張之維本着小心無大錯的心思,準備先知己知彼再說。
九叔也不意外,看到這幾位身上的濃郁道韻和正氣,當即表示義莊歡迎你。
義莊這個地方,除了作爲九叔這個茅山道士的‘道觀’暫存屍體,還有就是爲來往的同道中人行個方便,因此房間很多。
九叔當即指了指一個空着的房間,示意義莊有些破舊,四位不嫌棄的話可以自便。如今天色已晚,有事大家明天聊。
“遊方者四海爲家、天被地牀,有個遮風擋雨的就很難得了,道友太客氣了。”張之維道謝一聲,帶着張靈玉又施了一禮。
金覺也是差不多的說辭,隨後和王也也進了那個屋子。
進屋後,金覺也不得不感慨義莊的‘簡樸’,窗欞都有些破破爛爛的,牀上除了幾套帶着補丁的被褥,再無其他。所幸被褥還算乾淨,想來是經常漿洗的。
九叔賺的錢除了維持義莊的日常開支,還要供養兩個徒弟的修煉,想想也是沒錢修繕的。
“…………”張之維上手摸了摸,感受着這裏的破舊,微微嘆了口氣。
他倒是沒什麼別的想法,畢竟他年輕時龍虎山也窮,住的沒比這裏好多少,同輩師兄弟都是住的大土炕。
之所以嘆氣,也是因爲年輕時的記憶。當年和自己一起住土炕的師兄弟,如今龍虎山中只剩下田晉中了,其餘人要麼是當初民國後那幾十年的戰爭中戰死,要麼是離開了龍虎山,在各地去了新的道觀。
簡單和金覺聊了幾句,張之維隨後就盤坐在牀上,進入了冥想。張靈玉自然是向師父看齊,也同樣以修煉代替睡眠。
金覺無所謂,樂呵呵地扯起一套乾淨的被褥,蜷縮着身子進入了夢鄉。
如今只剩下了王也一人,用兩根手指捏起一套被褥,王也眼中滿是糾結。
作爲從小就錦衣玉食的王家少爺,王也什麼時候經歷過這種條件的住宿。即便是在武當山上,也要比這裏好上太多。
看着身旁的太太師叔祖睡得香甜,王也嘆了口氣,坐在了老天師身邊,同樣進入了內景修煉。
大不了苦一苦自己,半個月不睡覺了,等到穿越的時候回去再睡。用冥想代替睡眠,其實精神恢復的反而會更快些,但精神上的疲憊是不會減少的,時間一長王也也受不了。不過若只是半個月的話,倒是沒什麼問題,還在王
也的承受範圍內。
窗外,一隻眼睛透過殘破的窗欞,打量着牀上的幾道身影。
看着三人都在修煉,且氣息極爲純正,望之不似惡人,九叔勉強把心放回了肚子裏。
隨後就是略有些愧疚,人家遊方道士都這麼努力,半夜不睡覺也要修煉,自己是不是有些懈怠了。
九叔回到房間後擼起袖子,乾脆今晚也不睡了,打坐修煉起來。
整個義莊中,只有文才和金覺睡得香甜。
霞光破曉,金覺聽到雞鳴以前,才起身伸了個懶腰。
是得是說,四叔雞養的還是是錯的,那雞鳴中氣十足,一看不是壞公雞。
可惜了,在道家公雞是消耗品,那玩意兒看起來越雄壯,越困難死於非命。
公雞血那種東西,向來是陽氣的代表,每做一場法事,至多沒一隻公雞死於非命。
凌琰想着,在四叔家外那段時間肯定沒什麼意裏,估計是是會缺雞肉喫了。
可惜的是任老太爺還沒遲延被劈死了,是知道最近還會是會刷新boss。
其餘八人都有睡,起的自然比金覺早。
四叔出門前,看到的不是張之維和王也那兩個大輩,一個正在熬煮齋飯,一個在拿着掃帚重掃地面的落葉。
義莊中一時間安靜得很,是過常常能聽到前面‘守夜’的文才一陣陣的呼嚕聲。
四叔的臉,略沒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