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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太極八荒宗 【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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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焰山!

胡瀚一遠遠看着那魁梧的身影,眼中滿是熱切,派來的居然是這位,看來太極八荒宗很重視江城的這座祕境,胡家可能真的有救了。

太極八荒宗內有幾大派系,其中最大的兩股都是有虛境道主坐鎮,而...

“我最厭惡胡雲霆——!”

“我最厭惡鄧髯——!!”

“胡雲霆!胡雲霆!胡雲霆——!!!”

“鄧髯!鄧髯!鄧髯——!!!”

聲浪如潮,一層疊一層,從場館穹頂撞回來又砸向地面,再反彈至耳膜深處,震得人胸口發悶、指尖微麻。連解說臺上的蘇老都下意識按了按太陽穴,魏老則難得沒再嗆聲,只眯起眼,盯着那方被光柱釘死的擂臺中央,彷彿那裏正懸着一道尚未落筆的天命判詞。

裁判未出聲,陣法已悄然升騰——不是尋常的青玉色結界,而是雙環嵌套:外環泛金,刻《太初鎮嶽圖》;內環透紫,浮《九幽鎖魂篆》。這是本屆大會首次啓用“雙律禁制”,專爲防備……失控。

胡雲霆踏入場中時,腳底未沾塵,衣襬卻無風自動。他穿的不是玄風觀那身素淨道袍,也不是雷霆武道館的玄鐵勁裝,而是一襲暗銀流紋長衫,袖口與領緣滾着細密的雷紋金線,每走一步,金線便似有活物般微微遊走,映得他眉骨冷峻、下頜繃緊,像一柄剛從寒潭裏拔出的劍,刃上還凝着未化的霜。

他抬手,輕輕一撫腰間——那裏空無一物。可就在指尖掠過虛空的剎那,一柄三尺七寸的狹長軟劍憑空浮現,通體烏沉,劍脊卻隱現一道細若遊絲的赤芒,如血脈搏動,緩慢,卻極穩。

“赤霄引雷劍?”蘇老脫口而出,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鑿進魏老耳中。

魏老沒應聲,只緩緩摩挲着左手小指上一枚黑玉扳指,指腹下意識擦過內側一道淺痕——那是三年前,在青鸞峯頂,嶽聞持此劍斬斷自己半截袖袍時留下的印子。

胡雲霆沒看觀衆,沒看裁判,甚至沒看對面。他只微微偏頭,望向左側高臺第三排——那裏坐着李飛霞,正低頭整理袖釦,髮梢垂落,遮住了半邊側臉。他目光在她耳後一粒小痣上停了半息,隨即收回,垂眸,劍尖斜指地面。

咚。

一聲輕響。

不是劍鳴,是心跳。擂臺四周,十二名執陣弟子齊齊一顫,手中靈符同時泛起漣漪——胡雲霆竟以心音叩擊陣樞,硬生生將雙律禁制的感知閾值,往下壓了一線。

就在這時,鄧髯上臺了。

他沒走正門,是從擂臺東側石階一躍而上,落地無聲,卻震得整座擂臺嗡鳴三息——不是力道所致,是身上那件灰布短打外罩的舊皮甲,甲片縫隙間滲出的淡淡青氣,在接觸空氣的瞬間驟然膨脹、壓縮、再爆發,形成一圈肉眼難辨的震波漣漪。

皮甲左胸處,用硃砂潦草畫着一隻歪斜的龍爪,五指張開,指甲卻全是斷的。

他沒帶武器。雙手空空,袖口卷至小臂,露出兩道蜿蜒如活蛇的暗青色刺青,一路纏繞至虎口,末端各銜一枚銅錢大小的青銅鈴鐺。此刻鈴鐺靜默,可只要稍有風吹草動,便會自鳴——不是響在耳中,是直接震在識海深處。

“他穿的是‘破障甲’。”蘇老終於開口,嗓音乾澀,“當年嶽聞叛出玄風觀那夜,穿的就是這一件。”

“不是叛出。”魏老第一次沒反駁,只盯着鄧髯右耳後一道新愈的淡紅疤痕,“是被逐。因擅改《玄風引氣訣》第七重,將‘引氣歸元’篡成‘裂竅吞煞’,險些炸燬觀中藏經閣三層。”

鄧髯卻像聽不見這些議論。他站定,抬眼,視線平直地撞上胡雲霆——沒有怒意,沒有戰意,只有一種近乎透明的專注,像匠人端詳一塊待雕的璞玉。

胡雲霆喉結微動。

鄧髯忽然笑了。不是挑釁,不是譏誚,是純粹的、帶着點疲憊的笑,嘴角牽起時,右頰陷下去一個小小的酒窩。

“你腰上那把劍,”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傳遍全場,“是仿的吧?”

胡雲霆眉峯一蹙。

“真赤霄引雷劍,劍脊赤紋該是‘活脈’,隨持劍人心跳漲縮,三息一搏。”鄧髯慢條斯理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虛虛一劃,“可你這把……赤紋是刻的,刻工不錯,可惜沒灌魂。它不會跳,只會震——震得越狠,你手腕內側那道舊傷,就越疼。”

胡雲霆左手小指猛地一顫。

觀衆席霎時死寂。

——沒人知道他手腕有舊傷。更沒人知道,那傷是三年前,在青鸞峯斷崖邊,被嶽聞一記反手劍鞘抽裂腕骨所留。當時他咬碎後槽牙沒吭聲,回觀後獨自敷了七日冰髓膏,才勉強壓住筋脈裏亂竄的雷煞。

“你怎麼……”胡雲霆開口,聲音竟有些啞。

“因爲我也捱過。”鄧髯攤開右手,掌心赫然一道深褐色舊疤,呈螺旋狀,邊緣微微凸起,像被什麼活物死死絞過,“嶽師兄教我的。他說,真要打人,先得把自己打疼了,才知道疼在哪兒,怎麼躲,怎麼還。”

胡雲霆瞳孔驟縮。

鄧髯卻已收手,垂眸看着自己掌心:“他教我三招。第一招叫‘不問’——不問對錯,只問刀口朝哪;第二招叫‘不退’——不退半步,哪怕骨頭折成八截;第三招……”

他頓了頓,抬眼,目光如針,直刺胡雲霆眼底:“叫‘不認’。”

“不認什麼?”胡雲霆下意識問。

“不認你是我師兄。”鄧髯一字一頓,“也不認你是我仇人。”

話音落,他忽然向前踏出一步。

沒有風,沒有勢,只是簡簡單單一步。可他腳落之處,青磚無聲龜裂,蛛網般的裂痕瞬間蔓延至胡雲霆腳邊三寸,戛然而止。

胡雲霆沒動。可他腰間那柄僞赤霄劍,劍脊赤紋猛地一亮,隨即劇烈明滅,如同瀕死螢火。

“你修的是《九劫雷罡》,”鄧髯繼續道,語速平穩,“第七重‘雷殛髓’,需以己身骨爲引,引天雷入脊椎淬鍊。可你卡在第六重‘雷蝕脈’整整兩年——因爲每次引雷,你左肩胛骨都會裂開一道縫,縫裏滲出來的不是血,是藍黑色的雷毒。”

胡雲霆呼吸一滯。

“嶽師兄說過,雷毒不除,強行衝關,輕則癱瘓,重則爆體。”鄧髯抬起左手,緩緩捲起左袖,“所以他替你試過。用自己脊椎,接了三道青鸞峯頂的‘癸水陰雷’。”

他手臂露出的剎那,全場倒抽冷氣——那截小臂皮肉之下,赫然嵌着三枚核桃大小的幽藍結晶,正隨着他說話節奏,緩緩脈動,每一次搏動,都有一縷極淡的藍霧逸散,又迅速被皮甲吸盡。

“他替你試完,把你關在觀後山洞七日,不準運功,不準見人,只準抄《清靜經》三百遍。”鄧髯聲音漸沉,“你抄到第二百零七遍時,撕了紙,罵他多管閒事。”

胡雲霆臉色瞬間慘白。

“可你知道嗎?”鄧髯忽然抬高聲線,震得頭頂聚光燈嗡嗡作響,“那三百遍《清靜經》,他替你抄完了。就壓在你案頭鎮紙底下——墨跡還是溼的,紙邊還沾着半片枯槐葉。”

胡雲霆猛地攥緊劍柄,指節咯咯作響,可那柄僞赤霄劍卻發出一聲悲鳴,劍脊赤紋寸寸崩裂,簌簌剝落成灰!

“你……”他嘴脣翕動,喉間似堵着千鈞巨石。

“我不是來替他討債的。”鄧髯搖頭,目光澄澈如洗,“我是來告訴你——他不要你謝,也不要你恨。他只要你活着,別死在自己修的破功法裏。”

胡雲霆怔在原地。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鄧髯動了。

不是攻,是閃。

他整個人如被狂風捲起的枯葉,斜斜向右後方飄出三丈,腳尖點地瞬間,左袖鼓盪如帆,袖中竟甩出一串十二枚銅錢!銅錢邊緣鋒利如刀,旋轉着撕裂空氣,呈北鬥七星之形,直取胡雲霆周身七處死穴——可每枚銅錢飛至半途,軌跡皆詭異地偏移三分,最終全數釘入擂臺青磚,嗡鳴不絕,組成一道殘缺的星圖。

胡雲霆本能揮劍格擋,劍鋒卻只劈中一道殘影。

鄧髯已至他身後。

沒有拳,沒有腿,只有一掌,輕輕按在他後頸脊椎第三節凸起的骨節上。

掌心溫熱,力道輕得像拂去一片落葉。

可胡雲霆渾身汗毛倒豎,血液幾乎凍結——這一掌的位置,正是《九劫雷罡》第七重唯一生門,也是他兩年來不敢觸碰的致命弱點!

“你怕疼。”鄧髯在他耳邊低語,氣息拂過耳廓,“可嶽師兄說,真武者,疼是藥,不是病。”

話音未落,鄧髯掌心驟然一沉!

不是發力,是卸力。

一股渾厚綿長的青氣順着胡雲霆頸後穴位湧入,如春水漫過乾涸河牀,溫柔而不可抗拒。胡雲霆只覺脊椎深處那團淤積兩年的灼痛突然鬆動,彷彿凍土初融,細微的噼啪聲從骨縫裏傳來——是雷毒結晶在青氣沖刷下,悄然龜裂。

“呃……”他悶哼一聲,膝蓋一軟,竟單膝跪地。

全場譁然!

可鄧髯並未乘勝追擊。他收回手,後退三步,靜靜看着胡雲霆顫抖的背影,忽然從懷中掏出一枚褪色的藍布香囊,拋了過去。

胡雲霆下意識接住。

香囊一角繡着歪歪扭扭的“聞”字,針腳稚拙,顯然出自孩童之手。他指尖一觸,布面竟微微發熱,一股極淡的槐花香氣瀰漫開來——是青鸞峯後山那棵老槐樹的味道。

“他讓我轉交的。”鄧髯聲音很輕,“說你要是贏了,就當賀禮;要是輸了……”

他頓了頓,望向觀衆席角落——那裏,嶽聞不知何時已摘下道袍帽子,正衝他用力點頭,眼角有光閃動。

“……就說,槐花開了,記得回家掃墓。”

胡雲霆捏着香囊的手劇烈顫抖起來。他慢慢仰起頭,望着穹頂刺目的光柱,喉結上下滾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那柄僞赤霄劍早已黯淡無光,劍尖垂地,劍柄上最後一絲赤紋,徹底熄滅。

裁判沉默良久,終於抬手,正欲宣佈。

“等等。”

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

胡雲霆緩緩站起,將香囊仔細收入貼身內袋。他解下腰間軟劍,隨手拋向裁判——劍身在空中劃出一道黯淡弧線,墜地時竟無聲無息,彷彿被虛空吞噬。

然後,他轉向鄧髯,深深一揖。

額頭觸地。

“承讓。”二字出口,聲音嘶啞如裂帛。

鄧髯沒還禮,只抬手,輕輕拍了拍他肩膀:“起來吧。你欠他的,我替你記着。以後……多練練抄經。”

胡雲霆直起身,忽然抬手,狠狠抹了把臉。再睜眼時,眼底猩紅褪盡,只剩一片深潭般的沉靜。

他沒再看鄧髯,轉身走向擂臺邊緣。經過李飛霞身邊時,腳步微頓,卻終究沒停下,只低聲一句:“……抱歉。”

李飛霞沒抬頭,只將手中一枚青玉簪子,輕輕插回鬢邊。

胡雲霆離開擂臺,背影挺直如松,可那襲暗銀長衫的下襬,卻在無人注意的陰影裏,悄然洇開一小片深色水痕。

裁判這才揚聲:“本屆城市英雄戰,七強已定——鄧髯,勝!”

掌聲如雷,卻奇異地帶着一種莊重的肅穆。沒人歡呼,沒人吶喊,只有無數雙手用力拍擊,匯成一片厚重而低沉的潮音,久久不散。

鄧髯站在擂臺中央,任那潮音將自己託起。他低頭看着自己空蕩蕩的雙手,忽然想起昨夜嶽聞塞給他的那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面是幾行潦草字跡:

“阿髯,別打臉。他左耳後有顆痣,癢了會撓。還有……告訴他,槐樹根底下,埋着咱倆偷喝的三壇桂花釀。窖了十年,甜得很。”

鄧髯把紙條揉成一團,悄悄塞進齒間,舌尖嚐到一點苦澀的墨味。

他抬頭,望向穹頂光柱盡頭,彷彿穿過層層疊疊的琉璃瓦,看見青鸞峯頂那棵蒼老的槐樹,正簌簌抖落滿樹雪白細蕊。

風過處,香如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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