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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生的眼神清澈而平靜，只是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審視，似乎剛纔從她妹妹口中，聽到過某種對他的評價。
而牧天一的眼神同樣平靜無波，甚至，他還朝對方微微頷首，笑了笑。
那男生愣了愣，也回了個淡淡的微笑，便將目光挪開，似乎對牧天一不再感興趣。
“牧天晴，這就是你說的，校內藝考遴選排名第一的哥哥？”那女孩輕笑了一聲後，瞥向牧天一，語氣中明顯帶着絲來者不善的味道，“怎麼，你也不和我介紹介紹？”
牧天晴見事情躲不過去了。
便深吸一口氣，臉上瞬間切換成陽光又清澈的笑容，主動介紹道：“哥，這是我同班同學東方茜茜，就是我和你說過的，每次不管是文科考試還是藝術考試，都比我差一丟丟的那個。”
牧天一自然沒聽妹妹提過這事，卻也很配合地看向那個女孩，臉上露出禮貌微笑，微微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
其實憑心而論，這個叫東方茜茜的女孩長得非常不錯，身材修長，明眸皓齒，只是眉宇間帶着一抹從小養尊處優培養出來的，高高在上的倨傲感。
反而是自家老妹，平常性格雖然有些胡咧咧的，但勝在氣質陽光乾淨，在大傢伙眼裏更具有親和力。
從潛力上來講，自家老妹這種，戲路也要寬不少。
“牧天晴！你胡說八道什麼！”東方茜茜一聽就急了，臉蛋瞬間漲得通紅，“有好幾次，我都超過了你的！”
“哦？”牧天晴眯起眼睛，似笑非笑，“那你說說看，咱們同學已經超過兩年了，你是哪幾次，什麼時間，超過我了？”
“你……”東方茜茜一時語塞，氣得狠狠跺了跺腳，臉龐上滿是委屈。
十分顯然。
這位大小姐在鬥嘴功夫上，是遠不如古靈精怪的牧天晴的。
她哥哥見狀，卻是眉頭微微一皺，上前一步，不着痕跡地將妹妹往後拉了拉，護在身後。
他看向牧天一，語調冷淡，帶着點居高臨下般的倨傲：“十九中？我就記得一個餘雨軒還算不錯，你怎麼就校內遴選第一了？”
對於他展露出的明顯進攻性，牧天一卻渾不在意，只是聳肩輕笑道：“大抵是運氣好，就和餘雨軒並列第一了。”
不等對方再開口，他便話鋒一轉反問道：“對了，看你的校服是市一中的吧？哥們，我聽我家老妹說，你是藝考學神？那麼，你這次校內遴選排第幾？”
對方表情微微一滯，眼神中浮現出一抹被唐突了的不爽，但依舊冷淡的回答：“第六。”
“第六啊，厲害厲害~~佩服佩服”牧天一嘴上說着厲害和佩服，可那語氣和腔調，任誰都看得出蘊含其中的不以爲然和敷衍。
見狀，東方茜茜更急了，從哥哥身後跨出一步，滿臉不服氣的解釋道：“這次我哥是考運不好，抽籤抽到了個豬隊友拖了後腿。”
“但即便只是第六，也不是你們這種垃圾十九中所謂的‘並列第一’能碰瓷的。”
在江華市，市一中素來有“藝校搖籃”、“小藝校”之稱，不同於十九中這種文考藝考綜合的學校，市一中幾乎全員藝考生。
其師資力量、教育資源確實遠超十九中。
牧天一心裏也十分清楚，能在市一中那種強者如雲的學校，拿到校內遴選第六，含金量確實非常高。
但即便如此，面對外人時，牧天一自然是無條件力挺自家老妹的。
他臉上掛起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語氣明顯帶着陰陽怪氣：“是是是，市一中厲害，你哥也超厲害的，我承認比不上他總行了吧？你總滿意了吧？”
“你……”東方茜茜被噎得說不出話，氣得雙腮都鼓了起來。
一旁的牧天晴暗爽不已，朝着牧天一偷偷豎起了個大拇指，嘴脣微動，彷彿是在說，幹得漂亮，老哥。
而牧天一也給了她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那男生眉頭緊皺，再次拉了拉妹妹的胳膊，目光深深地望着牧天一，語氣愈發冷淡道：“這次市教育局組織的考前集訓，你也會去參加的吧？”
“到時候，一起切磋切磋？”
“行啊。”牧天一臉輕鬆地說，“也正好見識見識，市一中的藝考學神有多厲害。”
“那就這麼定了。”男生點了點頭，拉着依舊氣鼓鼓的東方茜茜，轉身往他們預定好的座位走去。
走了沒幾步，他忽然停下，回頭看向牧天一，一字一句道：“對了，我叫東方雲海。我相信這個名字，你會記住一輩子的。”
“是嗎？”
牧天一聞言，不由笑得更加燦爛。
“我叫牧天一，天下第一的天一。我相信等你老了，回想起我的名字時，依舊會不經意間打個冷顫。”
兩人目光在空中再次交匯，彷彿有無形的電火花在其中噼啪作響，空氣中瀰漫起一股濃烈的火藥味。
停頓了片刻後。
東方雲海深深看了牧天一最後一眼，這才轉身離去，徑直去了他們預定的位置上。
等他們走遠後，牧天晴伸出手和牧天一擊了下掌，滿臉興奮道：“?，咱們贏了。老哥，我沒想到你嘴皮子這麼利索，懟的那對兄妹啞口無言。”
“尤其是最後一句太有氣勢了，‘我叫牧天一，天下第一的天一！’真是太牛逼了……”
“啪！”
她的話還沒說完，腦門子上就被嬸嬸賞了個爆慄，打斷了她的魔法輸出。
只見嬸嬸一把扭住了她的耳朵：“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女孩子家家，不準說粗話。”
“還有，你一天到晚在學校裏都幹些什麼？和人攀比是吧？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會給你哥帶來多大的麻煩？”
“哎喲喲～媽，鬆手，您快鬆手，大庭廣衆之下的，哎喲，我耳朵，耳朵要掉了。”牧天晴疼得齜牙咧嘴，趕忙認慫求饒，“媽，我知道錯了，錯了還不行嗎？”
牧天一也趕忙說道：“嬸嬸，你也別怪天晴，是那對兄妹太過目中無人了，有您這個長輩在場，他們全都選擇無視了，連個招呼都不打。那種人，就得狠狠懟他們。”
“至於麻煩~呵呵，藝考本身就是條充滿殘酷競爭，甚至你死我活的路，如果連這點點小困難都不敢迎面而上，我還不如趁早退出藝考，去當個社會的螺絲釘好了。”
牧天一的眼眸中，滿是堅定和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