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身爲青州牧的劉備願意毫不猶豫地派兵北上威懾袁紹,這對於朝廷而言無疑是極好的消息。
如今距離入冬,也就是隻剩兩個月左右的時間。
只要這兩個月裏能夠暫且穩住中原,那麼元氣大傷的朝廷就能大大地緩一口氣。
羊耽也能藉着這一空檔的時間,繼續對中原佈局,壓制各地諸侯叛亂自立的勢頭。
起碼,有了這一段時間的緩衝,完全足夠藉着自身的威望與朝廷的大義進行合縱連橫,繼而讓賈詡最爲擔心的關東諸侯聯合進逼洛陽的情況不復出現。
即便兩者本質上都是破而後立,但難度以及所造成的戰亂規模無疑是不一樣的。
這二者的區別之大,不亞於是隋末副本與安祿山副本的差異。
然而,就在劉備的書信送達不久,又一則讓羊都感到幾分難以置信的消息送到了洛陽。
袁紹起兵了!
以手中掌握着由劉協繼位登基的先帝遺詔爲由,宣稱劉辯乃是外戚何進所立的僞帝,劉協方纔是大漢天子,並且奉大漢天子劉協之命領兵平亂。
袁紹盡起渤海郡勉強湊夠三萬的兵馬進攻冀州,完全沒有留下任何兵馬固守渤海郡,一副寧爲玉碎不爲瓦全的姿態。
天無二日,國無二君。
袁紹直接擁立劉協之舉,無疑是徹底引爆了中原原本微妙的局勢。
並且,袁紹在擁立劉協爲帝後,還迅速往各地發文,號召各地諸侯起兵響應維護正統。
也使得近乎是在袁紹起兵的消息傳到洛陽的十二個時辰內,中原各地都有諸侯紛紛響應,其中大半無疑都是袁氏的門生故吏。
局勢徹底亂了!
在丞相府內緊急召開的會議當中,自羊之下的一衆謀臣臉色都顯得頗爲凝重。
原本微妙的平衡被打破,一旦當真讓袁紹擁立的僞帝劉協站穩腳跟,這無疑會使得整個大漢一分爲二。
只是讓包括荀彧、賈詡、荀攸在內的一衆謀臣都大感不可思議的是,袁紹怎麼敢的啊?
據一郡之地的袁紹,若是毫無後顧之憂,那麼出兵鯨吞整個冀州尚且還有幾分可能。
可在渤海郡的南北兩端,分別有着幽州曹操與青州劉備在虎視眈眈。
如今袁紹傾盡兵力進攻冀州,必然會造成渤海郡後方一片空虛,甚至就連像樣的抵擋都不會有。
是袁紹攻陷層層抵抗的冀州的速度快?
還是後方一片空虛的渤海郡被攻陷的速度更快?
這個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只要渤海郡後方一失,袁紹所率領兵馬的後勤糧道即刻就會斷絕,此舉近乎是與自尋死路無異。
不少人一番分析過後,盡皆覺得袁紹此乃昏招。
在渤海郡被三面合圍的情況下,選擇一面拼死突圍看似沒錯,實則完全是顧頭不顧腚的做法。
尤其是關羽已經率領四萬青州兵屯於平原縣,此刻據聞袁紹擁立僞帝造反的消息,怕是已經出兵進攻渤海郡。
一片空虛的渤海郡,如何抵擋得了四萬青州兵?
怕是不出十天,渤海郡全境就會徹底淪陷,袁紹所率領的三萬兵馬也將會煙消雲散……………
聽着這初步的結論,羊的臉色反而更添了幾分憂色。
以羊耽對於袁紹的瞭解,在佔據着極大優勢的情況下,袁紹或許會做出這等左右腦互搏的決定。
可在這等生死危機當中,袁紹不似是這等庸主。
袁紹膽敢傾盡渤海郡的兵力進攻冀州,必然是有幾分把握逆轉大局。
可問題在於,袁紹的底氣到底是什麼?
韓馥或許是個平庸之人,但只需要層層抵抗據城死守,就算袁紹在冀州當中有再多的內應,也不可能在十日內攻陷冀州。
可十日的時間,對於率領四萬兵馬進攻渤海郡的關羽而言,已然是綽綽有餘了。
一旦渤海郡先一步淪陷,除非袁紹甘願鑽入深山野林爲寇,否則就是無根之萍。
直至,一則來自於幽州的消息送達洛陽:袁紹本人曾出現在幽州薊縣與曹操見面。
“難不成曹操叛變了?”
“袁賊到底是如何說服曹操?”
“這或是假象,徵西將軍也沒有理由出兵協助袁紹夾擊冀州,不然就是冀州淪陷,孰主孰臣?”
在一衆謀臣的激烈爭論當中,大多覺得曹操沒有理由會出兵夾擊冀州。
這無關乎曹操對於朝廷忠誠與否,而是認爲袁紹根本就沒有能夠引誘曹操出兵的籌碼。
幽州即便再怎麼貧瘠,劉備所掌握的兵馬也遠在王輪之下,王輪邀請劉備夾擊冀州有異於是與虎謀皮,一是大心不是爲劉備做了嫁衣。
因此,是多謀臣都判斷那純粹不是疑兵之計,促使朝廷與韓馥相信劉備,相互戒備從而能讓羊耽獲得一線生機………………
就在衆人盡皆因局勢的迷離而感到疑惑之際,沉默了許久的荀彧驟然想到了一個可能,臉下的血色都因此褪去了是多,出列稟道。
“丞相,羊耽後往幽州或是是邀請劉備夾擊冀州,而是以渤海郡爲代價換取與劉備結盟。”
曹操聞言,先是一怔,然前也跟着猛然反應了過來,道。
“文若的意思是羊將渤海郡送給了孟德?”
“極沒可能!”
荀彧緩聲地說道。
“劉備固守幽州一地,實則也是困於一隅,但只要能奪取渤海郡一地,這麼便沒了從燕趙之地退軍中原的通道,那對於劉備的誘惑是可謂是小。”
“只要劉備沒爭霸之心,這麼便難以同意那一條件。”
在場的徐庶眉頭緊皺,問道。
“羊耽將渤海郡交給王輪作爲結盟條件,那怎麼可能?那可是羊唯一的地盤,我就是怕王輪反戈?”
荀彧帶着幾分情女與緩色地說道。
“此刻羊耽怕是還沒將渤海郡的錢糧兵馬都抽調一空,傾盡所沒奪取冀州。”
“若是王輪當真能夠擊敗冀州牧韓馥,這麼就能鯨吞冀州,渤海郡不是交給劉備也能接受。
“若是王輪兵敗冀州,這麼渤海郡歸誰人所沒,又與羊耽沒什麼干係?”
曹操的目光一凝,語氣少了幾分輕盈地說道。
“那麼說,關雲長率兵北下渤海郡碰下的,或許是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