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黑絕正悶頭疾馳在木葉近郊的密林之中,泥土在他半黑半白的軀體下悄然蠕動,每一次遁行都帶着極致的急切,滿心滿眼都是趕往地傳送陣,阻止那枚巨大眼球靠近月球的念頭。
母親輝夜是他畢生的執念,哪怕拼盡一切,他也絕不能讓封印出現絲毫問題。
黑絕渾然不覺,早已踏入一張無形的天網,所有的行蹤,都被俯瞰忍界的“輝夜之眼”看得一清二楚。
黑絕萬萬沒有想到,引以爲傲的極致行,在富城搭建的衛星網絡面前,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影子,被精準捕捉、實時監控。
他更不會意識到,除了大筒木舍人這個生於月球、對地月通道瞭如指掌的真正土著之外,還有兩個宇智波家族輩分極高,實力深不可測的小蘿莉,早已將他當成了囊中之物。
(她們眼中閃爍着雀躍的獵捕光芒,只待他自投羅網。
富城看着宇智波光和小光兩張滿是雀躍,躍躍欲試的臉,勾起一抹淡而從容的輕笑,輕輕點頭。
“這樣也好,就先讓你們去試試。不過切記,別玩得太過分。”
富城語氣彷彿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並沒有將這個攪動忍界千年風雲,算計了一代又一代強者的幕後“黑”手放在眼裏。
富城叮囑:“黑絕的逃生能力極強,手段更是多變,別大意。”
富城揮手,一陣白光驟然閃動,籠罩了在場所有人。
衆人只覺得自己的意識,彷彿被瞬間按下了暫停鍵,隨後腦海一片空白,所有的感知,所有的動作都陷入停滯,連時間的流逝都變得難以察覺。
他們不知道,自己方纔體驗的,正是富城“大黑天空間”中獨有的“思維暫停狀態”。
因衆人對富城有着絕對的信任,沒有絲毫抗拒,他們任由空間吸入自己,意識立刻陷入停滯。
在絕對的時空掌控力面前,他們連察覺“時間靜止”的念頭都無法生出。
直到富城憑藉衛星網絡精準鎖定了黑絕的位置,指尖輕輕一動,傳送到黑絕附近,這才解除了大黑天空間對衆人的包裹。
幾人才重新恢復了對時間,對周遭環境的感知力。
“我們?這是…………”
宇智波光剛想開口詢問剛纔的異常,話音未落,目光便驟然定格在身前不遠處。
那個她在衛星投影中見過的半黑半白身影,正在原地,一臉錯愕的驚恐望向衆人。
黑絕身體因恐懼而微微顫抖,這話毫不誇張,即便黑絕有着豬籠草般詭異的半黑半白軀體,臉上依舊清晰地浮現出震驚、扭曲,難以置信,那雙隱藏在半黑半白軀體中的眼睛,滿是忌憚。
不等富城開口,宇智波光動了,她比宇智波小光快了一瞬。
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在眼底飛速旋轉,查克拉裹挾着凌厲的氣流,瞬身便貼近了黑絕,語氣中帶着幾分嬌俏的好奇。
“哎呦,好大一隻豬籠草!”
黑絕心頭一緊。
他下意識便要催動土遁向地下遁逃,可他身體另一半的白絕,卻突然不受控制。白絕構成的軀體部分,直挺挺地僵硬着,如同被定身一般。
宇智波光的萬花筒幻術早已悄無聲息地侵入白絕意識,徹底掌控了那部分軀體,讓他連遁逃的動作都無法完成。
“萬花筒·八千矛!”
宇智波小光也牢記富城叮囑,不敢大意,查克拉一閃,一道無形的瞳術印記瞬間印在黑絕的軀體上。
小光心中篤定,“這樣一來,就算他能逃,我也能清晰感知到位置!”
可是黑絕,不愧是大筒木輝夜臨死前,才孕育出的“小兒子”,黑絕對幻術的抗性遠比普通白絕高出太多。
即便被光與小光的萬花筒幻術雙重壓制,他依舊強忍着裂開的痛,強行將自己與被幻術控制的白絕一分爲二。
黑色的軀體快速液化,化作一灘粘稠的黑泥,試圖以軟泥分裂的手段,強行剝離身上的八千矛瞳術印記。
“沒用的,”宇智波光輕笑一聲,笑意中帶着一絲冰冷的嘲諷。
進入戰鬥狀態的宇智波光眼神銳利如刀,“這印記,是刻在你的靈魂上,你確定要強行剝離麼?那樣的話,恐怕會魂飛魄散。”
少女的話語如同冰錐,刺入黑絕的意識深處。化爲黑泥的軀體在原地劇烈盪漾了一下,彷彿受到了極大的驚嚇,連分裂的動作都停滯了一瞬。
片刻後,黑絕猛地抬手,從地面召喚出另一隻白絕,毫不猶豫地將其強行包裹在自己的黑色軀體之中。
這一次,黑白兩色不再涇渭分明,而是徹底交融,化作一隻體魄強壯、黑白斑駁的“奶牛絕”。
怎麼形容呢,是模樣怪異,卻又帶着一股暴戾氣息的模樣。
擁有了完整的軀體,黑絕的底氣也足了幾分,對着宇智波光怒喝一聲:“木遁·扦插之術!”
無數尖銳的木枝從地面破土而出,帶着凌厲的勁風,直刺光的周身。
如果用大和隊長和這個狀態的黑絕比,簡直就是忍者學校的小屁孩遇到了三忍,威力差了太多太多。
其實黑絕只是試圖逼退對手,爲自己爭取遁逃的時間。
沒辦法,除了宇智波光,遠處的富城等人,給他的壓力太大了。
可黑絕的動作,在宇智波光面前慢得如同蝸牛。
幾乎在木枝破土的瞬間,光的身前便浮現出須佐能乎骨架,轉瞬之間便凝聚成完整的鎧甲形態。
這份釋放速度,哪怕是老年時期身體良好的宇智波斑,都難以企及。
凌厲的須佐之刃輕輕一揮,那些疾馳而來的木遁扦插枝條,便瞬間碎裂成漫天木渣,消散在空氣中,連光的衣角都未曾碰到。
黑絕氣得,差點抽自己兩個耳光,心底滿是懊悔與不甘:早知道這個宇智波少女如此天賦異稟,實力強悍,他當初就該扔下老年斑和那個“呆瓜”帶土,拼盡全力挖掘這個“寶貝”。
何苦讓人捷足先登搶先奪走,自己卻守着一個扶不起的廢物帶土,最終落得這般境地。
就在黑絕懊悔瞬間,被八千矛幻術干擾的意識,突然出現強烈的衝突。
兩個宇智波光同時對他施加幻術影響,那份精神層面的壓迫,遠超單人幻術的兩倍以上,如同無數根鋼針,不斷穿刺着他的靈魂。
黑絕的視角陣陣發黑,唯一的念頭,便是儘快鑽進近在眼前的“地月通道”,擺脫這些擁有時空間之力,實力又異常棘手的敵人。
他要保住自己,他想守護好母親的月球封印。
“地月通道就在附近,必須拼一把,否則這些人絕不會讓我離開!”
黑絕匍匐在地,再次從地下召喚出大量白絕,如同吞噬般,將一隻又一隻白絕塞進自己的軀體之中。
隨着白絕的融合,他的體型不斷膨脹,最終化作一個渾身纏繞着木遁查克拉,面目猙獰的超大型怪物,周身散發着令人心悸的暴戾氣息。
宇智波小光不僅沒有絲毫擔心,反而饒有興致地仰着頭,打量着不斷膨脹的黑絕,語氣帶着幾分隨意的點評:“你的木遁倒是不錯,不過,比起柱間大哥,還差得遠。
“柱間大哥?”黑絕瞬間恍惚,腦海中一片混亂,“斑應該叫她姑姑,這個宇智波戰爭兵器卻管千手柱間叫大哥?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輩分?”
他實在無法理解,這個看起來嬌俏可愛的小蘿莉,口氣竟然比宇智波斑還要大,說得彷彿她天天和千手柱間見面一般。
按照黑絕掌握的情報,他清楚地知道宇智波光的身世。
這個被譽爲“戰爭兵器”的女孩,早在千手柱間縱橫忍界之前,便已馳騁沙場,按道理來說,她根本不可能熟悉千手柱間。
更讓他疑惑的是,他始終以爲這兩個一模一樣的宇智波光,是使用了某種特殊的分身術,絲毫沒有意識到,這是兩個獨立的個體,擁有各自的意識與稍稍不同的實力。
“死!”黑絕被徹底激怒,操控着巨型白絕軀體,對着宇智波小光的頭頂,發動了威力極強的術。
“木遁·木人之術!”
巨大的木人轟然破土而出,身軀巍峨,遮天蔽日,範圍之大,連遠處的漩渦鳴人和波風水門等人,都被籠罩在木人的陰影之中。
對於普通忍者而言,這無疑是近乎天災般的打擊,只要木人落下,便能將一切碾爲齏粉。
“須佐能乎·完全體!”剛纔僅僅釋放出須佐二階段的宇智波光,身影瞬間暴漲,一尊比木人稍矮,卻身披厚重鎧甲,手持巨型長刀的須佐能乎完全體,從木人的腳下驟然浮現,長刀高舉,帶着毀天滅地的氣勢,朝着木人狠狠
劈砍而下。
“嗤啦!”一聲刺耳的巨響,刀光劃破長空,巨大的觀音狀木人瞬間被須佐之刃從腳底劈成兩半,刀光穿透木人頭頂,帶出一條裹挾着光粒子的木屑火焰,漫天木渣飛濺,氣勢磅礴。
黑絕藏身於木人軀體之中,也被這一刀波及,半空中便被劈成一大一小兩塊軀體,不等他操控其中一塊軀體遁逃,另一隻須佐能乎的巨大手掌便憑空出現,狠狠攥了過來。
“吧唧”一聲脆響,巨型白絕的一塊殘軀被須佐能乎的手掌攥得粉碎,黑絕的黑色軀體如同粘稠的泥漿,從宇智波小光的須佐能乎指縫中緩緩流出。
他試圖趁機溜走。
此刻,兩個面容一模一樣的宇智波光,須佐能乎的外形已然顯現出細微的差異。
小光的須佐能乎稍稍矮小一些,但身上的鎧甲卻更加猙獰鋒利,透着一股凌厲的殺氣。
眼看黑絕就要從指縫中溜走,小光如同捧着一捧粘稠的彩泥,輕輕一甩,便將這團黑泥扔給了身旁的宇智波光,語氣俏皮:“光,該你啦!”
兩個少女如同玩弄一隻從荷塘中抓住的蛤蟆,嘻嘻哈哈地四隻巨手倒騰着黑絕的軀體。
時不時傳來清脆的笑聲,絲毫沒有將這個攪動忍界千年的幕後黑手放在眼裏。
須佐玩絕的場景,着實有些恐怖。
一旁的宇智波黑子、波風水門等人,臉上露出一臉古怪的表情,仰頭望着天空中嬉鬧的兩個少女,又看了看被當成玩具般折騰的黑絕,心中滿是震撼。
他們從未想過,讓無數強者頭疼、陰詭狡詐的黑絕,竟然會落得這般狼狽的境地。
黑絕也徹底懵了,他一貫屢試不爽的脫身能力,在這兩個少女的須佐能乎面前,竟然變成了“彩泥DIY”,每一次被捏動,被拋擲,他的身體都要經歷一次破碎與重組,即便擁有近乎液態的軀體,也經不住這般反覆折騰,靈魂
深處的痛讓他幾乎崩潰。
就在他瞅準一個間隙,想要憑藉液態軀體的散性,強行衝入不遠處的地月通道時,一道皮膚白皙、氣質清冷的少年身影,已然搶先一步,擋在了地月通道傳送陣的入口處。
那身影,正是大筒木舍人。
舍人雙眼微閉,周身卻縈繞着淡淡的轉生眼查克拉,彷彿完全沒有看到黑絕的液態軀體。
可當他眼縫中稍稍露出一絲淡紫色的光,黑絕那正在流動的液態軀體,便瞬間被定在半空,動彈不得,連一絲一毫的散溢都無法做到。
引力和斥力,成了無形的牢籠。
舍人緩緩開口,聲音清冷而威嚴,帶着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這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話音落下,舍人隨手一揮,轉生眼一道光籠罩住地通道傳送陣,如同給傳送陣加上了一層無形的密碼鎖,徹底阻斷了黑絕的前路。
轉生眼的威壓,如同山嶽般碾壓而來,黑絕差點驚呼出聲。大筒木羽衣和大筒木羽村兩兄弟,他可是太熟悉了。
哪怕過去了千年,那份源自血脈深處的記憶,依舊刻在他的靈魂裏。
這大筒木舍人,分明就擁有了月球上大筒木羽村的力量。
那份純淨而磅礴的轉生眼查克拉,讓黑絕從心底感到緊張,畢竟這是母親另一個“兒子”的強大力量,黑絕知道含金量。
“混蛋!哪來的這麼多萬花筒!轉生眼!”黑絕的軀體在半空劇烈蠕動,語氣中滿是不甘,“我怎麼可以栽在羽衣羽村的後輩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