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繞土黃色查克拉的面具怪分身,大口一張。
下一秒,那些正緊張戒備的雲忍,腳下的地面立刻變軟。
這是泥遁血繼限界的特殊力量。
大片粘稠的泥漿瞬間浮現,如膠似漆,如同憑空具現出巨大泥潭,將所有雲忍的雙腿死死困住。泥潭的粘性極強,無論他們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
而且這種非牛頓流體的泥漿,擁有意想不到的抗壓能力,無論是體術攻擊,抑或是忍術攻擊,落在泥潭中濺不起半點水花。
雲忍也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的雙腿,一點點的被泥潭吞噬,徹底失去移動能力。
同時困住這些雲忍的,可不僅僅是這些泥漿,同時發動的【祕術面具·蛛黏金·粘着地獄】的控制能力效果更強。
幾乎在泥遁發動的同時,第二個帶着暗紫色查克拉的面具怪分身張開大口。無數堅韌無比的蛛絲,從他口中噴湧而出。
這些白中透金的細絲,並非是普通的蛛絲結構,而是融合了查克拉,類似大蛇丸手下鬼童丸的蜘蛛黏金。
不僅堅硬,而且富有彈性,可以牢牢附着在任何材質上。
巨大的蜘蛛網,瞬間將被困在泥潭中的雲忍全部籠罩、綁縛。
蛛絲緊緊纏繞在他們的四肢、軀幹上,甚至纏住了他們的雙手,讓他們連結印的動作都無法完成,徹底被限制了所有反抗能力,只能徒勞地掙扎。
泥遁和蛛祕術這兩種面具怪,一個控制了下肢移動,一個捆縛了身體和雙手。
而【幻術面具·魔幻·幻茸迷境】,則深入控制心智。
這是十五面具角都,非常得意的一個祕術類面具。
帶着淡粉色查克拉的面具怪分身,口中噴吐出大量粉紅色植物孢子,縈繞着濃郁的陰遁查克拉。
下一秒,淡粉色的幻術查克拉如同霧氣一般,快速瀰漫開來,籠罩了所有被綁縛的雲忍。
這正是角都藉助幻術祕術面具,施展的羣體幻術。這枚珍貴的心臟來源於一個田之國的祕術忍者家族,角都對其非常珍愛。
這個術,能模擬“致幻蘑菇”的神經幹擾效果,主打全感官感知錯亂。
它區別於常規幻覺的單一視覺欺騙,能讓中術者瞬間陷入虛實難辨,感知顛倒的混沌狀態。
就如同誤食了“紅傘傘白杆杆”的強效致幻菇一般。
雖沒有直接致命的肉體傷害,卻能徹底剝奪他們的戰鬥能力,如同墜入奇幻夢境,讓他們毫無反抗之力。
三種不同類型的面具怪分身同時動手,配合得天衣無縫,其速度之快,讓雲忍們完全反應不過來。
他們此刻面對的敵人,看似與那個穢土角都模樣相同,實力卻要強悍數倍。
如果是十五面具怪角都動手,希和上忍班堅持不了這麼久。
這不僅僅是面具怪數量的差異,而是量變已經提升爲了質變,兩者的實力差距極大。
最終,只有兩名實力強悍、意志力極強的雲忍,憑藉着自身的特殊祕術能力,勉強擺脫了角都控制。
其餘的大部分雲忍,毫無反抗之力,徹底陷入了幻茸迷境之中,個個眼神渙散,嘴角還掛着詭異的笑容。
角都冷漠地望着眼前這一切。
他眼神裏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在看待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角都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着幾分莫名的感慨。
“有的時候啊,能力太強,反而是一種弱者的悲哀。”
他話音剛落,那兩個勉強擺脫幻術控制、想要趁機逃離的雲忍精銳,迅速被幾道漆黑的地怨虞觸手纏住。
觸手微微用力,伴隨着幾聲淒厲的慘叫,那兩名雲忍便被觸手硬生生撕碎。鮮血與碎肉飛濺四射,落在泥潭之中,瞬間被粘稠的泥土覆蓋,淪爲了真正的屍體。
反觀那些能力不足,徹底陷入幻術的雲忍,角都卻並未趕盡殺絕。
他只是隨意的將這些人丟在一邊。
對如今的角都而言,這些毫無威脅的螻蟻,根本不值得他浪費查克拉,他的關注,始終在穢土角都身上。
不遠處的飛段看着眼前這一幕,心中的憤怒與憋屈愈發強烈。
可他卻被邪馬臺死死牽制,根本無法攻擊這個狀態怪異的“角都桑”。
如今的雲忍戰場,早已淪爲一片混亂之地。漫天煙塵遮蔽了半邊天穹,忍術碰撞的轟鳴震得地面簌簌開裂,慘叫與金屬交擊聲交織在一起。
達魯伊正手持雷光閃爍的短刀,帶領着上百名雲忍暗部,全力與赤砂之蠍死戰!
淡藍色的嵐查克拉如利刃般撕裂空氣,帶着尖銳的破空聲橫掃而出。
而蠍操控的傀儡軍團更是毫不示弱,密密麻麻的忍具如暴雨傾瀉,毒針、傀儡關節碎片夾雜着猩紅泛綠的毒霧,鋪天蓋地籠罩向雲忍。
雲忍暗部身形如鬼魅般交錯躲閃,哪怕只是被這些攻擊餘波擦到,衣物都會瞬間被灼出焦黑的破洞,皮肉泛起灼燒的痛感,看似傷害不大,可沒人敢有半分懈怠,因爲赤砂之蠍的用毒極爲精妙,已經有很多人不知不覺間中了
招。
戰場另一側,穢土轉生的角都被希、雲忍上忍班,以及數名感知忍者死死牽制。
希雙手結印,淡紫色的雷遁查克拉纏繞周身,不斷釋放出雷遁祕術。
上忍班則輪番施展雷遁、土遁,構建起層層防禦與攻擊陣型,用來抵抗五大面具怪的忍術轟炸。
數名感知忍者雙手按在地面,淡綠色的感知查克拉擴散開來,他們死死鎖定着穢土角都的查克拉,防止他趁着大規模忍術對轟潛入偷襲。
一時間,五大面具怪與雲忍們陷入了忍術互轟的僵持局面。
火遁面具怪噴出洶湧的烈焰,風遁面具怪掀起狂暴的颶風助燃,水遁面具怪凝聚出巨大的水浪,與雲忍的忍術撞在一起,炸開漫天碎屑。
光是散開的各種衝擊波,就將周圍的忍者震得連連後退。
在這片混亂之中,唯有飛段最爲悽慘,他甚至稱得上是狼狽不堪。
飛段本憑藉穢土轉生之身,應對雲忍遊刃有餘,此刻他卻被邪馬臺操控的蟲羣死死包裹,漆黑的蟲羣如潮水般將他圍住,成一個巨大的黑色蛹團,蚊蟲振翅的嗡嗡聲刺耳至極。
每一隻蚊蟲都在嘗試攻擊,哪怕穢土轉生的力量能快速修復傷口,也趕不上蟲羣啃噬的速度,頗有種蟻多咬死象的狀態。
飛段淡灰色的轉生軀體上,已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細小傷口,黑色的蟲羣爬動間,更顯猙獰可怖,飛段徹底淪爲了孤立無援的狀態。
而此刻的邪馬臺,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早已迫不及待要從飛段體內,奪走那部分殘存的邪神之力。
他看着被蟲羣折磨的飛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的穢土之身沒有血,以爲自己這樣會很佔便宜?”馬臺眼眸中滿是不屑,語氣裏帶着挑釁。
話音未落,邪馬臺的右手掌心便凝聚起濃郁的青色查克拉,旋轉的查克拉團越來越大,最終形成一個直徑遠超人頭的青色螺旋丸。
螺旋丸!
高速旋轉產生的氣流捲起地面的碎石,發出嗚嗚的聲響,周遭的空氣都被扭曲得微微晃動。
邪馬臺腳下猛地一頓,身影如瞬移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青色殘影。
下一秒,蟲羣遮蔽的縫隙中,青色身影驟然顯現。
邪馬臺已然出現在飛段的側後方,那枚巨大的青色螺旋丸,狠狠按在了飛段後背的視覺死角。
飛段瞳孔驟縮,下意識地想要側身躲避,可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向邪馬臺靠攏。
“這是什麼?”他低頭一看這才發現,邪馬臺的頭髮竟如活物般瘋狂延長,纖細的髮絲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陷阱,正死死纏住他的雙腳。
頭髮混合了祕術查克拉,力道大得驚人,將飛段的身形牢牢固定在原地,連一絲一毫的逃脫動作都做不到。
“混蛋!”飛段雙目赤紅,額頭上青筋暴起,怒吼一聲。
他渾身查克拉瘋狂湧動,雙腿發力,想要掙脫髮絲的束縛,可無論他用出多大的力量,那些看似纖細的髮絲卻紋絲不動,反而越纏越緊,勒得他的腳踝泛起裂紋,傳來陣陣摩擦聲。
飛段的小半個後背,都被螺旋丸撕裂,淡灰色的軀體碎片飛濺而出,黑色的查克拉夾雜着少許邪神之力的微光,從傷口處溢出。
穢土轉生的力量立刻生效,碎片周圍泛起淡白色的光暈,開始快速凝聚恢復。
可飛段還沒來得及喘息,便看到了讓他無比震驚的一幕。
他掉落在遠處地面的鐮刀,竟被邪馬臺輕易“搶”了過去。
飛段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像是在看一個怪物般,死死盯着邪馬臺。
只見此刻的邪馬臺右手如橡膠般柔軟拉伸,正是大蛇丸親傳的軟體改造祕術,手臂順着地面快速延長,足足延伸出四米多,指尖靈活地勾住鐮刀的柄部,輕輕一拉,便將鐮刀握在手中。
飛段曾見識過一次,這是前曉組織成員大蛇丸的能力,這種軟體改造的身體,給他非常深刻的印象。
“難道面前的神祕忍者,和大蛇丸有關?!”飛段腦子一片混亂,可容不得他認真思考,邪馬臺的後續攻擊立刻就來了。
邪馬臺手腕輕輕一翻,鐮刀便在手中飛速挽出一個漂亮的刀花,寒芒連閃,帶着尖銳的破空聲朝着飛段斬去。
刀鋒劃過空氣留下一道道紅白相間的軌跡。
橫着劈一刀,直接斬斷飛段的腰腹。
斜着劈一刀,從他的臂膀斬入胸腹。
最後一刀,更是徑直從飛段的額頭處斬下,一直砍穿雙腿之間。
剛剛恢復部分軀體的飛段,便悽慘地被斬成了六大塊,淡灰色的軀體碎片散落一地,穢土轉生的恢復之光也變得遲鈍起來。
誰也沒想到,這短短三秒內,邪馬臺竟將三忍傳授給他的能力融會貫通,一氣呵成。
綱手傳授的查克拉“怪力”凝練之法,能讓他能將查克拉凝於足底,施展出超快速的“怪力突進”。
自來也的頭髮祕術,被他用來形成獨特的控制效果,死死綁住飛段,斷其退路。
而大蛇丸爲他融合的軟體改造,更是賦予了他遠超常人的體術靈活性,讓他能應對各種複雜戰局,揮出這一連串快準狠的斬殺攻擊。
不得不說,除了宇智波稻火之外,邪馬臺是大蛇流劍法第二齣色的學生。
就連被斬成數段的飛段,都被邪馬臺這一連串的攻擊打得心服口服。
如果說上一次,他死在了邪馬臺手裏,大半原因是被邪馬臺偷襲,用蚊子取走了血液,讓他無法抗衡邪神祕術。
可這一次,他是被邪馬臺實打實的力量,從頭碾壓到尾,連一絲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你………………你殺不死我......”被斬開的脖頸處還在快速恢復,飛段的嘴脣都被斬斷,可就算如此,飛段還是一邊漏風,一邊語氣裏帶着不甘的譏諷,還在試圖用言語激怒邪馬臺。
可邪馬臺根本沒理他的嘲諷,眼神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在處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封邪法印!”邪馬臺雙手快速結印,口中低喝一聲,地面瞬間泛起黑色光暈,大片黑色符文從光暈中冒出,如同成羣的蝌蚪。
這些黑色蝌蚪般的封印咒文,扭動着從四周爬向正在恢復的飛段,死死附着在他的軀體上,不斷壓制着他體內的邪神之力與穢土轉生的力量。
邪馬臺微微咂了咂嘴,臉上露出一絲略顯遺憾的神色,語氣卻依然平淡,“可惜了,我的封印術學的不好,努力這麼久,就學會了這麼一個像樣點的封印。不過你既然瘋狂信仰邪神,那這封邪法印倒也沒有用錯。
眼看黑色的蝌蚪符文在恢復身體的飛段胸口,漸漸凝聚成一個圓盤狀的封印紋路,邪馬臺緩緩俯身,將右手摁在了飛段的心臟位置。
他的聲音也忽然發生了變化,變成了一種男女難辨的中性共鳴,彷彿有兩道聲音同時在飛段耳邊響起,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審判語氣,又夾雜着一絲冰冷的悲憫。
“徹底迴歸死亡,纔是你的歸宿。”
邪馬臺直視飛段雙眼。
“邪神並不是神!”
“那隻是一種你不配駕馭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