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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 上弦之叄·猗窩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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魘夢最後的意識閃回裏,沒有半分懺悔,只剩下滔天的不甘、貪婪、無奈。

在他看來,自己明明得到了無慘賜予的更多血液,卻沒能來得及,吸收掉整列火車上兩百多人的生命力。

如果能徹底融合無限列車,他的力量必將再上一個臺階,未必不能抗衡眼前這些人類。

他不畏懼死亡,卻也有些懊惱,如果上弦的援軍能再快一步,也許自己的結局便會截然不同。

頭顱被斬滅,依附在列車上的龐大畸形血肉本應失去支撐,逐步燃燒潰散。

可詭異的是,在富城的血龍眼牽引下,那些血肉中殘存的血鬼術能量,竟源源不斷地向着血液巨人體內匯聚。

失去了頭顱的主導後,這些沾染了鬼血的血肉彷彿默認了血液巨人的“最高權柄”,乖乖臣服於富城的血龍眼操控。

御坂司晨和煉獄杏壽郎,目不轉睛地看着蒸汽機車頭的變化:原本被畸形血肉包裹的車頭,正從一團黏膩的血肉球體,緩緩褪去血肉外殼,重新顯露鋼鐵機械的原貌,只剩少數如藤蔓般纏繞的赤紅色血管結構,勉強殘留着魘

夢血鬼術的痕跡。

其他位置的模樣,已與普通列車相差無幾。

杏壽郎微微鬆了口氣,握緊輪刀的右手也稍稍放鬆。

不遠處,與伊之助纏鬥的鬼僕們已然失去了魔夢的力量,身形踉蹌着倒下,乾枯的身體,顯然已經壽命無幾,似乎鬼僕一旦失去了血鬼術的支持,很快便會反噬。顯然魘夢的死亡,讓這些衍生體失去了能量源頭。

杏壽郎正以爲戰鬥已然落幕,富城卻陡然沉下聲音:“先不要放鬆警惕,魘夢已經召喚了上弦之鬼的援軍!”

火車車頭因失去了血肉觸手的支撐,內部的機械結構已然鬆動,隨時可能解體。

富城眉頭一皺,沒有絲毫猶豫,體內查克拉瘋狂湧出,雙手快速結印:“木遁?蔓生之術!”

無數翠綠的藤蔓從他體內蔓延而出,順着車頭的破損處快速纏繞,取代了原本被血肉觸手侵蝕和毀壞的結構,將鬆動的部件牢牢固定。

木遁藤蔓與金屬車廂完美融合,不僅穩住了火車車頭,還隔絕了之前殘留的血腥氣。

而吸收了大量血鬼術能量的那個血液巨人,被富城查克拉壓縮身體,站在了魘夢之前的位置,它暫時充當了火車車頭的操控中心。

做完這一切,富城才鬆了口氣,查克拉的大量消耗,也讓他負擔不小。

幸好如今的血液傀儡,利用的大多是血鬼術的殘餘力量,並不會消耗富城的查克拉,應該足以支持到火車抵達預定站點。

煉獄杏壽郎走到富城身邊,看着那些穩固車頭的藤蔓,眼中滿是驚歎:“真是好厲害的能力!富城先生,你竟能修復火車!”

富城笑道:“也只是權宜之計,勉強能撐到火車抵達神戶。”

此時,御坂司晨也放開了三井財團一行人的貴賓包廂木遁藤蔓,只是刻意沒有解除,這些人的沉睡狀態。

就在幾人圍坐一起,打算暫時休整之際,一聲突兀的男性嗓音,出現在幾人頭頂。

“我是猗窩座。”此人一對金色眼眸,臉上帶着詭異的線條紋路,“是你們殺死了下弦之?”

富城立刻認出了對方。

這猗窩座,終於還是來了!

隨着猗窩座的氣勢展開,整列火車突然劇烈的出現震顫,一股遠比魘夢狂暴數倍的陰冷氣息,連空氣都彷彿被凍結,帶着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煉獄杏壽郎將我妻善逸和伊之助擋在自己身後,看着對方瞳孔中的文字,臉上露出謹慎之色。

“上弦之叄?!”

猗窩座雙目微微收窄,沒有繼續開口,而是衝着幾人聚集的車廂俯衝而下。

猗窩座半空調整姿態,揮手,握拳,側身,乾脆利落的向下一擊!

拳頭在靠近幾人三米之內時,煉獄杏壽郎的日輪刀最先出手。

“貳之型?上升炎天!”

日輪刀由下往上揮動,逆着猗窩座的拳頭,縱切而入!

從中指的拳峯凸起,到上臂的手肘,一刀切開了足足三分之二的手臂。

不愧是上弦之叄,猗窩座竟能主動控制肌肉和血液,裂開兩半的手臂,沒有一滴血液流出,全都吸附在傷口位置,保持着創口整潔。

猗窩座嘴角含笑,他想用極速再生的手臂,進步一震撼下這些人,卻沒想到一股怪異的力量出現,從裂開的手臂位置,突然湧出了海量血液,而且這些血液彷彿不受他控制,變成了一條“毒蛇”,開始主動向猗窩座攻擊!

“這是什麼?”猗窩座雙目冰冷,用另一隻手強行握住了裂開兩半的手臂。

驚人的恢復力出現了!

在富城的血龍眼觀察中,猗窩座這種血肉恢復,甚至遠超綱手開啓【創造再生】的速度。

被猗窩座強行聚攏的手臂,沒有一絲疤痕。

富城的血龍眼也僅僅是趁着其傷未癒合之際,強行抽取了部分血液。

宇智波富城的助陣,相當於給炎柱的日輪刀,疊加了一層“持續流血”和“傷害加深”的特殊BUFF。

眼看猗窩座謹慎拉開距離,富城示意御坂司晨。

無限列車發出了巨大的摩擦聲!

富城操控血液傀儡,強行控制列車停下,而御坂司晨則使用寫輪眼對猗窩座施展了幻術誘導。

“寫輪眼?魔幻?此處非之術!”

這個寫輪眼幻術,幾乎沒有攻擊性,卻能將敵人的視覺干擾,將其所見之物全部包裹覆蓋上一層幻術外皮。

讓被施術對象,誤以爲自己看到的是另一種東西。

猗窩座被這種幻術誤導,直接將列車外的一處空地,當成了炎柱杏壽郎的位置。

他蓄力而發的第二拳,直接將夜色中的荒野山坡,砸出了一個十幾米的深坑。

煙塵拔地而起的瞬間,猗窩座瞬間意識到自己被幻術誤導。

“觸感不對!不僅僅是視覺干擾?連對鬥氣的感知都有偏移麼?”猗窩座閉緊雙目。

他以自己爲中心,散發出恐怖氣勢。

既然誤導了視覺,那就閉目好了。

地面上,亮起了一大片藍白相間的光點,一個朝向十二方位逐步展開的雪花狀陣勢,從猗窩座的腳下浮現。

這是一朵雪花造型的中心對稱圖案。

【術式展開?破壞殺?羅針】!

猗窩座能通過這一血鬼術,清晰感受到對手任何細微的鬥氣改變。

此招,也是猗窩座戰鬥模式的基礎核心。

在開啓此招後,猗窩座會像指南針的指針一樣,受到無形磁力吸引,朝着人體的致命弱點攻擊。

在猗窩座展開術式“破壞殺?羅針”後,他能靠感知鬥氣來應付對手的任何攻擊,對手釋放出的鬥氣越強大,猗窩座的術式反應也越發迅速,稱得上是遇強則強的血鬼術。

而寫輪眼幻術的核心,在於視覺改變和空間干擾,並不能徹底屏蔽每個人的肉體能量。

因爲即使是嬰兒,也會無時無刻散發一點點的氣。

因此【術式展開?破壞殺?羅針】,被很多人戲稱爲“小通透世界”,能夠以最精準的感知力,配合武道的戰鬥能力。

算是最適合猗窩座戰鬥方式的血鬼術。

上弦之叄這種“馬步衝拳”的古怪姿勢,讓衆人爲之一凌,紛紛從急剎後的火車上縱身躍下。

猗窩座面對剛剛開他手臂的煉獄杏壽郎,頗爲讚賞的說道,“你的強大一看便知,那份鬥氣,也是千錘百煉的結晶,離至高之境已經很近了。”

猗窩座忽然升起了勸說炎柱變成鬼的念頭,平淡中帶着一種欣賞,上下打量杏壽郎,“炎柱煉獄杏壽郎,我知道你!因爲你是人類,你會衰老也會死!和我一樣變成鬼如何?這樣的話,就算再過100年200年,也還可以繼續精

進,讓你變得更強。畢竟看着擁有完美才能的人,最終會醜陋地走向衰老死亡,我會難過到無法容忍。”

煉獄杏壽郎目光堅定的對視猗窩座,絲毫沒有動搖,聲如洪鐘,日輪刀燃起烈焰,“我拒絕!身爲鬼殺隊的炎柱!我永遠以剷除惡鬼、守護人類爲己任!”

眼看炎柱如此堅定,猗窩座反而更加讚賞,“是嗎......你的價值基準和我不同,但我認可你!在我殺過的柱裏,還沒有炎柱呢。”

這一次,富城沒讓炎柱煉獄杏壽郎衝在最前,而是輕輕拽了他一把,低聲提醒:“杏壽郎,先讓我試探一下他的戰鬥方式。”

隨即富城分出了一個分身,向着猗窩座的雪花中心位置衝去。

宇智波富城修習的劍術,不僅包括宇智波流,連旗木流和木葉流劍術也有所涉及,並且早已在戰鬥中不斷磨礪進步。

如今看到富城的出手,連煉獄杏壽郎也不得不承認,就算是很多柱級的鬼殺隊劍士,也沒有富城的劍術基礎精深。

只見富城手中苦無破風而出,化作一抹亮光,帶着風遁的查克拉氣刃,向着猗窩座的頸部斬去。

“旗木流?橫風多連斬!”

富城用出了一種高速揮砍的劍術,苦無上風遁查克拉的氣刃,幾乎覆蓋了猗窩座所有可以閃避的空間。

炎柱煉獄杏壽郎感嘆,“上一次看到這麼華麗的高頻率斬擊,還是音柱宇髓天元身上!一樣的華麗帥氣外表、一樣的超高頻劍術,一樣的忍者作派......難道說,在忍者家族之中,竟有如此多的劍術天才?”

對面的猗窩座,此刻卻沒感受到宇智波富城分身的殺意。似乎眼前這個散發出“活人”氣息的富城,在【破壞殺?羅針】的感知中只是一種“障眼法”。

木葉的影分身攻擊,自然不是虛招。

只不過越是強大之人,在猗窩座的血鬼術感知中才越是清晰。而分身體內的查克拉,終究還是太少了,對他產生的威脅不足。

【破壞殺?空式】!

猗窩座向空中揮出拳頭,拳頭產生的衝擊波攻向富城分身,每一發“空氣炮”,都能精準抵消掉富城風遁查克拉的“斬擊”。

一道道拳影和一束束刀光,在空氣中碰撞出刺耳的爆鳴聲。

影分身是爲了試探猗窩座的戰鬥模式和破綻,可不是爲了和對方消耗查克拉。

富城一看風遁劍術無法奏效,立刻改變策略。

他打算嘗試土遁。

看看是否能破壞地面上形成的“雪花結構”,只要能讓猗窩座移動位置,或者清除掉【破壞殺?羅針】,必然能讓猗窩座產生誤判。

【土遁?黃泉沼】!

可他的土遁剛一結印,就被極速而至的拳影打破了節奏,拳影逼迫着富城分身向一側閃避。

看到猗窩座的這種應對,富城本體輕笑。

“既然重視腳下展開的特殊術式,那這樣更好。”

話音未落,遠處富城分身的雙手已經抓住了四五枚外觀略有差異的“手雷”。

這可都是三井莊園中的收穫。

既然猗窩座不願意讓富城騰出手結印,那他隨手扔幾顆現代化武器,至少也讓這惡鬼武道家,嘗一嘗“爆炸的藝術”。

炎柱煉獄杏壽郎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很想問一問身邊的富城,他和御坂司晨是不是早就認識音柱宇髓天元。

這種快速劍術配合扔手雷轟轟亂炸的戰鬥模式,即視感可太強了。

簡直,和音柱一模一樣。

火焰、爆炸、手雷破片,就連距離過近的富城分身,都被爆炸波及到了,分身瞬間化爲一片白霧。

只有猗窩座在火焰中大喊,“只有弱者纔會用這種卑鄙手段!你這是在侮辱武道的戰鬥。

富城輕笑,“我可不是什麼武道家,我是忍者。”

這句話,還真戳中了猗窩座的痛點。因爲在他幾百年的生命中,他是真的喫過一些忍者。

而那些忍者,的確是會使用爆炸物。

如果這是對方固有的戰鬥方式,那他無可厚非。

猗窩座似乎用了一種“無差別”向外爆發的拳影,去強行硬抗手雷的爆炸。

哪怕是堅硬到可以硬抗日輪刀的鬼軀,也在無數破片中綻放出片片血花。

不過以富城和御坂司晨的瞳術觀察,他的傷口並不算深,強悍的血肉,相當於一件“人肉凱夫拉防彈衣”,將絕大多數爆炸破片都擋在了體表。

富城有些玩味的看着火光中的猗窩座,“我們可不是和鬼來過家家的,只要他受傷,就沒有全身而退的道理。”

富城話音未落,正在用肌肉擠出手雷破片的猗窩座,立刻驚訝的發現。每一個細小的創口,都在瘋狂的向外飈血,這已經不是流血,而是泉水般噴濺了。

瀰漫在他體表的血珠,正匯聚爲一條紅色光帶,快速向富城的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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